第11章 君要臣死
淩清穎心中更是冷笑,這邊關告急,還有閑錢和閑心為太後大辦壽宴,辦一次壽宴足夠邊關将士一個月的生活,淩清穎淡淡的笑着點了點頭,前世因為她喜歡看兵書,又有自己的想法,為皇上出了不少主意,今世她是打算置之身外了。
宴會最後就以為太後辦壽宴的話題結束了,皇上陪着她回了淩梅宮,這一日也就這樣過去了,淩子胥北冽一戰全勝回朝的日子很快逼近。
淩清穎望着又下起的雪,呼了口白氣,該來的總是要來。
這一日淩子胥低調回朝,而他如淩清穎想的一樣,并不在乎什麽功名利祿,皇上問他要什麽時他只是說,邊關百姓戰士均長期處于戰火之中,經濟又極具匮乏,苦不堪言,望皇上可以為那邊撥款安撫民心,皇上準了,又賜了五十匹布和十萬兩銀子,淩子胥收了,可轉手就讓送去了邊關。
淩子胥回朝的第二日淩清穎讓人請了淩子胥進宮,淩子胥和白元浩關系甚好,白元浩又與淩清穎青梅竹馬,所以淩子胥帶着白元浩一起進了宮。
淩清穎早早在寝宮等待着,等待着前世自己最親近的大哥,和最心愛的男人,心境卻是無比的平靜。
影竹大步向前走到淩清穎身邊“娘娘,他們來了。”
淩清穎拿着糕點的手頓了頓,随後又放下,起身去門口迎接。
看到那一身藏藍色錦袍,闊步向前,劍眉上挑,棱角分明的臉,雖久經沙場,卻依舊俊朗如初,渾身散發着戰場上英勇氣息,似虎似豹,這便是淩清穎的大哥淩子胥。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旁邊那位溫文如玉,氣宇軒昂的翩翩公子,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淡青色腰帶,挂着香囊和玉佩,手執白玉扇,面如桃花,十分清秀,只有一句詩配得上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是多少千金小姐都想擇的良婿,前世的自己也不例外,這便是淩清穎的竹馬,白元浩護城将軍白庭賀之子。
淩子胥看到淩清穎眼中不免多了一絲憐惜,他也知道皇宮似深淵,伴君如伴虎,可憐了他的妹妹,随即行禮“臣,參見”
他還沒有跪下去,淩清穎急忙托起他的胳膊“大哥在我面前哪需那麽多虛禮,快些進來坐。”
白元浩秀眉一挑,将玉扇在手中轉了一百八十度,拱手道“微臣,參見娘娘。”
他卻沒有行跪拜之禮,如今的淩清影見他眼中也只有淡然,所以只擺擺手示意他平身。要不是前世他父親與丞相勾結,他與皇後同盟,她也不會落得那般慘烈的下場。
白元浩見淩清穎沒之前見他那麽熱情,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果然還是嫁人了。
“墨蘭,将我釀的梅花酒拿出來。”
淩清穎專門留了一瓶梅花酒在自己房中為了給淩子胥接風洗塵。
與淩子胥寒暄了許久,白元浩見沒他什麽事便說去外面透透氣,淩清穎也沒多挽留,待白元浩走後,淩清穎将袖中的信交與他,并囑咐務必要送到二哥淩子岳手中,淩子岳對戰西陵,而軍饷又不足,西陵善打持久戰,南朝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守為主,而淩子岳不可,必須一鼓作氣,夜襲,打西陵個措手不及,而且他必須趕在太後大壽之前回來将另一半虎符交于皇上手中,才能不被挂上買國通敵之罪。
淩清穎送淩子胥出去的時候,看到白元浩在與櫻芸說話,櫻芸似是受了極大委屈,紅着眼眶,白元浩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在安慰她,瞥見淩清穎出來了,竟更放肆的為櫻芸擦眼淚。
櫻芸打小就跟在淩清穎身邊,淩子胥自然是知道的,不禁疑惑道“穎兒,今天怎麽不見櫻芸這丫頭在你身邊伺候着,倒是兩個面生的丫鬟?”
淩清穎看着那兩個人的親密舉動,不禁心中冷笑,前世自己瞎了眼了,竟看上這麽個輕浮的男人,可她卻沒有移開視線,笑着說“是妹妹想把她讓給皇上,皇上有些生氣了,便讓她在門外守着。”
意思很明顯了,淩子胥看着櫻芸的眼神不禁冷了幾分,淩府竟養了近十年的白眼狼,但看淩清穎不在意,他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是後宮之事“元浩,你可是喜歡這丫鬟?”淩子胥調笑的問着,誰也沒看到櫻芸眼中一閃而過的期待。
白元浩張開手中玉扇,又雙手合上,将玉扇抵在自己下巴處做思索狀“嗯怎麽說呢?我這還不是關心穎兒,看櫻芸這麽可憐,也怕穎兒在皇宮中受罪,所以愛屋及烏嘛。”
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調笑這說,心中卻是憤恨,看着淩清穎面上的平靜,不免有些不甘,可面上卻如桃花笑的妖豔。
而櫻芸心中也是不甘,明明自己姿色不錯,就因為身份就要低人一等,而自己只能嫁那些身份低微的奴才或山野村夫,事事還被淩清穎壓着,她不甘。
淩子胥怒嗔道“元浩,這是宮中,說話要注意分寸,現在穎兒可是貴妃娘娘,不可壞了她的名聲。”
白元浩一臉無奈樣,似是很委屈“好吧,我與穎不,貴妃娘娘青梅竹馬,彼此之間親密一點很正常嘛,再說這裏又沒人,貴妃娘娘以前還說要嫁給我呢。”
一副怪罪淩清穎沒有嫁給他的樣子,淩清穎勾起嘴角“不知有一句話,白公子聽過沒。”
白元浩和淩子胥均看向淩清穎,示意她說出來,淩清穎望着天邊,淡淡的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她越是淡然的說出這話,越讓人覺得寒冷,她的意思很明顯,這一切的過錯都是皇上犯的,要怪罪就去找皇上。
突然一個醇厚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朕要誰死了?”
簫玄廷一身印有五爪金龍明黃色龍袍,頭戴金冠,大步流星的向這邊走來,由內而外的威嚴讓人無法忽視,衆人均向他行了禮而簫玄廷卻是徑直走向淩清穎托起她行禮的身子“天氣這麽冷,怎麽不在屋裏待着。”
對其他人只是一甩手,白元浩行禮時眼睛裏蹦出的冷冽氣息被手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