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三十日·重見
離岐山不遠處的一個驿站,往南十裏。
魏無羨感應到溫晁的所在,翻身下馬,将馬放生,然後一步步往那邊走去。
他沒有招陰靈,此處離岐山不遠了,已經差不多玩膩了的游戲,可以結束了。
驿站。
江澄和藍忘機在追殺了良久之後,終于在偏僻山城的一座驿站附件查到了溫逐流的痕跡,因為顧忌溫逐流的“化丹手”,二人在屋頂透過瓦縫觀察着。
溫晁那可怖的形貌讓二人都是一怔,而他們口中的那個似乎極為忌憚的“他”也是讓兩人心中疑雲更甚,直到溫逐流豁然站起,看向走廊。
魏無羨沒有照其他的陰靈,只有那一大一小的兩只鬼,女鬼鑽入其中打開驿站的門,魏無羨步入,然後行至樓梯前。
溫晁兩只光禿禿的手掌死命的捂着耳目,溫逐流面色亦有些凝重。
屋頂的江藍二人也忌憚着将手放在腰間劍柄處。
足靴踩着木板,一步一步,不緊不慢。魏無羨微笑着,眼底泛着森冷,如散步般負手行走,壓迫着溫晁和溫逐流的心。
他在樓梯站立,然後轉身。
屋頂,藍忘機看到了那張明俊面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嘴唇顫了顫,無聲地念了幾個字。
江澄幾乎當場就站了起來。
是魏無羨!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這裏總算和其他兩邊進度一樣了……不過那個驚天大bug我是真的不打算填……而且我是真的想不到怎麽填了QAQ你們要是沒發現就算了……發現了……高擡貴手我不想全修啊啊啊啊啊啊QAQ
還有就是後續番外還沒有寫好……諸位慢等啊……
然後就是……求各位小天使評個論好不好……
謎之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鎖了……
☆、君應曉·三月時笛歌何來
藍忘機獨自在迷霧之中前行,他心知此處應是夢境,而他身邊卻并沒有魏無羨的身影。
周圍景象忽變,在這黑黝黝的山洞裏,前方符火照明,幾道人影在那處。
他行至那處,心卻猛然一緊。
是前世,溫情溫寧面色擔憂,躺着的兩人是昏迷的江澄,以及虛弱的魏無羨。
藍忘機驀的清楚了此時的場景。
他靠的很近,但沒有人看見他,在這場回憶的夢中,他只是一個看客,無法阻止,無法參與。
就算是知道徒勞無功,他也仍舊坐在魏無羨身邊,就算根本碰觸不到他的身體,也要輕輕的撫着他的面頰和流血的傷疤,就算清楚他根本聽不見,也仍舊叫着他的名字。
“魏嬰……”
像是珍貴着難得的寶物。
“出了一些意外狀況,你的金丹還在你體內。”溫情皺着眉頭看着魏無羨道。
魏無羨動不了,只能看着疑惑着看向她。
“……”溫情抿了抿嘴唇,面色凝重道:“魏無羨,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情。”
〖什麽?〗藍忘機低頭,看見他以目光示意詢問到。
“你還是趁早放棄吧……如果你要保持原計劃……”
〖怎麽了?〗
“剖換金丹的時候,金丹主人……必須……”溫情始終有些不想說出後語。
〖必須什麽?!〗魏無羨神色有些焦急。
“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來引導金丹與靈氣,否則,金丹可能在取出後不穩定而消散。”
〖……〗
他看到魏無羨面上慢慢收斂了所有表情,很是平靜,平靜的讓人心驚。
藍忘機依舊輕撫着他的面龐,輕聲喊了一聲:“魏嬰……”
他喚的那人,聽不見,碰不着。
半晌,魏無羨恢複了行動能力,藍忘機作勢要去扶他,溫寧卻穿過他扶住了魏無羨。他看到魏無羨微微的點了點頭,開口,聲音嘶啞。
“謝謝,麻煩你了。”
藍湛手微顫,卻是在微微的搖頭。
沒有人看得見他。
溫寧将他扶着半坐起來,魏無羨小腹處有一道刀痕,還在流血。
“好……”溫情回複。
然後……兩夜一天。
他看着魏無羨一直醒着,金丹連接着他和江澄兩個人的丹田的靈力橋,看着他的靈力向着江澄湧去……
他什麽都做不了。
這一切,他只能眼睜睜看着。
看到魏無羨被溫氏打傷,他魔障着抽出避塵,卻殺不了一人。
因為這是已經發生過的回憶。
不是能夠改變的夢境。
魏無羨被溫晁從空中抛下,他一遍又一遍的想要接住他,卻又一次次的看着他的身體下墜毫無效用。
他嘶啞的叫着“魏嬰”。
聽不到。
最終依舊如那時一般,塵煙卷起,然後歸回。
魏無羨坐在樹枝上,樹下是這幾日來圍追他的走屍群。
藍忘機坐在樹上,看着原本笑容明朗的青年消瘦淡漠,雙目無神。
魏無羨一手抱着頭,一手緊緊的揪住一根樹枝,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青白,他面露痛苦之色,口中溢出嘶啞的低吼。
“好吵……好吵……”
“……好聽……”魏無羨低喃。
“這只曲子叫什麽名字?”
藍忘機默然片刻,答到:“忘羨。”
不忘不羨。
然後,他就在這樹上虛摟着魏無羨,一遍又一遍的為他唱着歌,魏無羨嘴角含着笑意睡去。
魏無羨胡亂逃了幾日,藍忘機寸步不離的跟了他幾日。
到了伏魔洞。
那時應該還沒有名字的洞穴,魏無羨渾身是傷,卻被突然絆倒。
藍忘機仍舊伸手去接他。
魏無羨摔在地上,看到了一根管子,然後把它拔了出來,繼續逃跑。
他尚不知道這是什麽,但藍忘機一眼便識出了那物。
鬼笛陳情。
……
洞中,魏無羨一遍又一遍的把陰氣調動着向丹田處引,極為痛苦,可卻依舊如斯。
“魏嬰……不要再繼續了……”
笛聲嘶啞着繼續吹響。
“魏嬰……我們回姑蘇吧……”
“魏嬰……”
喁喁細語沒有回複,甚至沒有一個“滾”字。
笛聲停,魏無羨昏厥不醒。
魏無羨猛然的驚醒,然後繼續,藍忘機不知出了什麽狀況,魏無羨滿面頹然死寂。
“強行剝離金丹,還是對丹田有了影響嗎?”魏無羨低喃。
陰丹将散。
“邪氣刻魂……邪氣刻魂!”魏無羨眼中毫無神采,沒有意識的重複着這四個字。
藍忘機心中泛起軒瀾大波,無法平息。
“魏……魏嬰……不可!別在繼續了!不……”他顫着音。
這四個字所要受的,豈是人堪想象之苦?
魏無羨抓着陳情,死死地看着它,眼底盡是瘋狂之色,唇角帶着不可思議的笑意。
“邪氣……刻魂!哈哈哈……”他仰頭大笑。
清淚劃過藍忘機雪白的臉龐,澄澈的眸子滿是痛怮。
“魏嬰……不可……”
“溫狗啊溫狗,我魏無羨,必定會讓你們……求生無路,求死無門。”他一字一句的說着,臉上帶着嗜血而陰森的笑意。
重新将陳情放至唇邊,一曲陰森幽怖的笛樂,在這洞穴中盤旋。
“魏嬰……”
終曲,魏無羨眼中蒙着一層隐晦的霧氣。
……
洞口處,魏無羨停下腳步,足尖只差一毫便要觸及陽光。
伸出手卻又怯然縮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然後笑容擴大。
藍忘機的心卻是痛到麻木。
……
藍忘機随着他下了亂葬崗,跟着魏無羨四處閑逛。
然後在客棧中看着他睡覺。
看着他将一座一座監察寮臺滅殺血洗。
折磨溫晁和溫逐流。
然後……遇上江澄和那時的……自己。
藍忘機道:“魏嬰。”
魏無羨微微側首,道:“含光君。”
“沿路殺溫氏門生的,是不是你。”
“當然。”
江澄道:“就知道也是你,怎麽一次才殺一個,費這麽多事。”
魏無羨道:“好玩兒呗,玩死他們。直接全滅了太便宜他們了,一個一個地殺給他們看,一刀子一刀子慢慢地割。溫晁不必多說,我還沒折磨夠。至于這個溫逐流,他受過溫若寒的提攜之恩,改姓入溫家,奉命保護溫若寒的寶貝兒子。”他冷笑道:“他要保護,我偏要讓他看着溫晁在他手裏,一點一點變得面目全非,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笑容三分陰冷,三分殘忍,三分愉悅。藍忘機親眼見證他為何會如此,但那時的自己……卻不可能知道。
“你是用什麽方法操控這些陰煞之物的?”語氣不善。
藍忘機就只能這麽看着,自己和魏無羨起了争執。
“此道損身,更損心性。”
魏無羨道:“損不損身,損多少,我最清楚。至于心性,我心我主,我自有數。”
“有些事根本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
魏無羨面上閃過一絲不快,道:“我當然控制得住。”
藍忘機朝他走近一步,還要開口,魏無羨卻眯起眼,道:“說到底我心性如何,旁人知道些什麽?又關旁人什麽事?”
藍忘機怔了怔,忽然怒道:“……魏無羨!”
魏無羨也怒道:“藍忘機!你一定要在這個關頭跟我過不去嗎?要我去雲深不知處受你們姑蘇藍氏的禁閉?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們姑蘇藍氏是誰?!當真以為我不會反抗?!”
兩人之間陡然戾氣橫生。
自始自終,藍忘機都一直站在魏無羨身邊看着。
“藍湛,我們就此別過。”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終于……
還是忍不住啊啊啊啊啊我怎麽又撒刀子了啊啊啊啊?
☆、卿須知·十三載琴音不絕
魏無羨在這滿是迷霧的地方亂走。
“藍湛?二哥哥?”大概猜到了這裏是夢境之類,但之前都是有藍湛陪在身旁,如今卻只有他一個。
前方有光亮處,魏無羨想着還是向那處行去。
是藍忘機。
此處,是亂葬崗。
琴音是問靈之聲。
魏無羨只覺猛然揪心。
是在……問他嗎?
魏無羨走到他面前坐下,藍忘機并看不見他。
藍忘機又彈了一遍。
〖尚在否?〗
“在……”魏無羨回答,然而忘機琴除了藍忘機所奏之樂,無半分異響。
〖在何方?〗
“就在這裏……”
〖可歸否?〗
“可……”
俱無音響。
藍忘機已經熟知是這番,毫無波瀾的繼續重複。
〖尚在否?〗
“在……我在……”
〖在何方?〗
“我就在這裏……藍湛……”
〖可歸否?〗
“藍湛……帶我回你家去吧……”
“藍湛……”
然後他看着藍忘機一年一年的臉龐越顯稚嫩,日複一日的彈奏着問靈。
逢亂必出。
似是從十三年間這時光溯洄流轉一般。
他跟着藍忘機。
看到藍曦臣告訴他,自己道死魂消,重傷的藍忘機拼命掙紮着禦劍至亂葬崗,一遍又一遍的彈着問靈。
魏無羨想要說出那三個字,卻又吞了回去。
他答應過,他們之間,永遠不必。
藍忘機最終只将高燒的阿苑帶回了雲深不知處。
一壺天子笑。
他醉了酒,呢喃着“笛子”。
魏無羨只能虛抱着他。
“藍湛……藍湛……”魏無羨顫着唇瓣,除了喚他,其餘的什麽都說不出。
藍曦臣給他一管白玉笛,被他推開。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
是……要吹笛子的那個人。
藍忘機砸開了收繳溫狗的儲間,找出了一根烙鐵。
“藍湛!別!”
魏無羨伸手想要阻止他,卻只能穿過了他的手,眼睜睜的看着他往自己心口戳傷。
魏無羨仿佛聞到一陣衣物和皮膚燒焦的糊味,還有肉熟透了的可怕氣味,想起當年鎖骨之下心口附近那滅頂的疼痛。
不管屋門那一堆驚詫的藍氏族人,魏無羨蹲下來,難過的看着那塊模糊的傷,明知道碰不到還是輕輕的伸手,卻又不敢去觸碰。
“藍湛……你喝醉了怎麽這麽傻啊……”
……
不夜天。
魏無羨看着自己發狂着将陰虎符拼在一起,敵我不分。
藍忘機拼命忍傷将他帶上避塵循走。
然後将他安置在那洞穴中牽着他的手為他輸送靈力。
魏無羨蹲在藍忘機身側,渾身一僵。
“魏嬰……魏嬰你怎麽樣?”
“你好些了嗎?”
“你……和我回姑蘇吧……我……”
魏無羨從未聽到他那麽惶急而沙啞的聲音。
“滾。”
他聽到自己說。
藍忘機默然。
魏無羨緊緊的握着拳,甚至忍不住想要殺了那時的自己。
他為什麽不能清醒……
“藍湛……你傻嗎?為什麽要理我?”
當時的藍忘機不可能聽見,他繼續對着面前的魏無羨說:“魏嬰……我不走……”
“魏嬰……我們回姑蘇好不好……”藍忘機說。
“好……”魏無羨哭着回答。
“滾……”雙目無神的魏嬰道。
“我……為你留着天子笑……和我回去好不好……”
“好……”
“滾……”
“姑蘇很安全……我……”
…………
藍忘機問一句,魏無羨答一句,魏嬰卻只重複着那個“滾”字。
而藍忘機只聽得到那個“滾”。
整整兩日。
藍家終于找到了他們。
藍家人說了什麽,魏無羨聽不見了,他只覺得所有人的面目模糊不堪,他只看得見藍忘機的臉。
“我不走。”
“沒什麽好解釋的,就是這樣。”
“對不起,叔父。”
三十三位被重傷的長老,三十三道戒痕鞭。
“藍湛!”
魏無羨從背後抱住端跪着的藍忘機,想要為他擋住這戒痕鞭,但鞭子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在藍忘機背上留下一道抹不去的傷痕。
自始自終,藍忘機不發一語。
“藍湛……”對不起……
……
在那個小驿站,魏無羨發現自己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只能看着,看到自己和藍忘機起了争執,留下一句話離去。
“藍湛,我們就此別過。”
作者有話要說: 521發刀 你們打死我吧……
☆、曲忘羨,共白首生生世世
風掠過,漫天飛葉走沙。
“呵……”樹下,陰森俊美的青年詭秘的冷笑了一聲,随手從空中抓到一枚落葉,細細看玩。
就算是生死之交……也終究不同道謀。
兩指拈起掌心的落葉,又随意将之放入風中,孤身離去。
本就以預知之事,何苦還抱有什麽異念?
藍忘機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看着那孤身遠去的魏無羨,伸手,竟抓住了魏無羨丢棄的那枚落葉。
他低頭看着手掌。
忽然有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上。
藍忘機擡頭,是那人熟悉的笑顏。
魏無羨唇邊笑意漫漫,腳下移了一步,恰好擋住藍忘機看“魏無羨”的視線,然後一手捂着藍忘機的眼,一手牽過藍忘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魏無羨輕輕的湊到他耳邊道:“藍二哥哥~那個是假的……這個才是真的……”
語罷,輕咬住藍忘機略微紅潤的耳垂,舌尖逗弄不絕。
慵懶的語調,溫熱的氣息。藍忘機将他用力揉入自己的懷中。
魏無羨的手環在他的背上,卻不敢碰,他總會想起藍忘機那一鞭又一鞭的血傷。
雙臂勾上他雪白的頸脖,奉上柔軟的口舌。
一個不帶有色|欲,滿載着情意的吻。
對方看到了什麽,似乎都心知肚明。
藍忘機猛地将魏無羨壓在樹幹上,抹額捆住魏無羨的雙手,高舉在他頭頂上,唇舌的攻勢愈發猛烈。
“唔……”魏無羨的□□被堵住,口中只能溢出些許呓聲。
藍忘機終于輕柔的放過了他被吸允的紅潤的唇瓣,俯首在他頸間。
“這可不得了啦,含光君的清白被夷陵老祖給玷污啦~”
“夷陵老祖可壞啦,他可不僅僅是想玷污含光君的清白呢……”
“如何?”他的眼眸依舊淡澈,問到。
“他啊,還想毀了含光君的清白……”魏無羨一笑。
“嗯……不想負責~”魏無羨顫了顫繼續逗笑。
“為何不負責?”藍忘機一向如此的淡漠神色道出這句話,竟還真似幾分質問。
“因為事實不對啊~二哥哥~你說,到底是夷陵老祖毀了含光君的清白還是含光君毀了夷陵老祖的清白啊~”魏無羨的唇從藍忘機的額,向下流連,鼻梁,鼻尖,最後伸出殷紅的舌舔了舔藍忘機的唇。
“唔……”藍忘機又封住他的唇,魏無羨抽出一只手,替他揉捏幾下,長長的抹額幾圈纏在另一只手臂上,兩段的尾帶和他散亂的發絲糾纏。
兩人額角皆有汗滴。
“藍湛~二哥哥~你說,這種事情,含光君要不要負責?”魏無羨眨了眨左眼。
“……負責……”
一入到底。
“既然……含光君……啊……要負責了……那可就……要負一輩子的責啦~夷陵老祖可就是含光君的人啦,含光君想對他做什麽就對他做什麽~”魏無羨笑得像只得逞的貓兒,撓着藍忘機的心。
“……不夠。”藍忘機道。
“……是啊,不夠不夠~啊……”魏無羨心中一動,順着他的話講。
一輩子,不夠。
若要負責,生生世世,都要負責。
藍忘機抱着魏無羨翻到柔軟的草坪上,魏無羨跨坐在藍忘機腰腹,雙手忽的扒開藍忘機的衣服,看到那枚已經結痂十三年的傷痕,他俯身輕吻着那疤。
藍忘機只覺頸肩有濕熱卻冰涼的觸感,他翻身,吻着魏無羨的眼角。
“魏嬰,我愛你。”
“我也愛你!!我愛死你啦藍湛~”
兩人雙雙醒來,依舊是在雲深不知處藍忘機的內室。
相望之間,恩愛缱绻。
往昔種種,都已随流年消散。
此後時時,都要一曲伴生世。
忘羨一曲遠,曲終人不散。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這是篇肉你們信不信?詳情請……戳微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