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近斯內普教授老是做着同一個夢。
夢裏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少年拉着他的手,他們站在寫滿他不認識的文字的街頭,吃着一種叫“壽司”的食物。
——壽司?是什麽?
少年的臉慢慢地變成了莉莉的臉,吓得教授一下子就驚醒了。
地下室是照不到陽光的,從那個沙漏來看現在才——才是下午。
西弗勒斯·斯內普被夢裏的東西刺激地想點煙,煙這種麻瓜屆的東西,意外地能驅解煩惱啊。
最近總是找到一些不知道什麽人留下的痕跡,chee——是誰?
前幾天碰到了奇洛教授鬼鬼祟祟地——噢,還有那個該死的波特,總是用他爸爸的那種該死的眼神瞪着我——
“咚咚咚。”
“進來。”
芬奇小心翼翼地捧着魔藥書進了辦公室,“教授。”
“嗯?”
“我想來問一下關于獨角獸的血液的事情。”
“噢,獨角獸啊。”斯內普熄滅了手中的煙,細心地揮了揮魔棒使出了一個“驅散咒”,房間裏倒是沒有煙味了,“獨角獸的血液可是非常好的藥材,就算你只剩下一口氣,它都能讓你起死回生——那些愚蠢的腦子裏全是稻草的巫師們,給獨角獸編了一個又一個故事,想要把它塑造成聖潔之物,說真的,我懷疑說不定那些稻草巫師裏面也有獨角獸的親戚——”
斯內普教授有些煩躁,又想去摸口袋裏的煙了,“但是,凡是存活于世的生靈,就沒有絕對聖潔的——愚蠢的獨角獸只要少女的白裙子就能引來它在上面休憩,他喜歡的可不是白裙子……”而是少女未經世的香甜。
斯內普教授剛剛想起面前的孩子只不過是一個十一歲的少年而已,雖然他一副聽得很認真的樣子,但斯內普教授還是止住了話頭。
“你問這個幹什麽。”
“啊啊啊只是好奇,”芬奇對小花老師害怕自己喜歡獨角獸的血液的事情總覺得有些擔憂,但今天一聽似乎,只要是有需要的人都可能會對獨角獸的血液有所期待,小花老師不是正在向着神奇動物進化麽,說不定是因為這件事情呢,“教授我手上這本書已經大致消化好啦,謝謝教授。”
手上的書寫的手寫印刷體寫得清楚和書頁旁邊兩種不同字跡的筆記相輔相成,簡直就是入門的優秀筆記。
斯內普教授對于芬奇的天分有些驚訝,過去的八周時間裏十一歲的孩子竟然就把這本書給消化完了。
真是個,既有定性又有天賦的孩子。
斯內普對芬奇有些欣賞。
“這本書是下個學年的教材,”斯內普從旁邊的書架上挑了一本書下來,“也是我當年讀書的時候用過的書,你可以課餘時間好好看看,送給你了。”
“好的,謝謝教授!”芬奇接過教材一看,書的扉頁竟然寫了“混血王子”這個簽名,“我會好好看的!”
斯內普教授朝着芬奇揮了揮手,芬奇笑呵呵地去上課了,沒過一會兒又哭喪着臉了——下一節課是魔法史,又是一節六級聽力考試課orz.
芬奇在去上課的路上遇到了奇洛教授,奇洛教授似乎很想靠近他跟他打招呼,又似乎不敢靠近他。
“奇洛教授。”芬奇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
“同…同學你好,”奇洛教授不禁結巴了起來,“下…下午好。”
“下午好,”芬奇笑着回應,“教授我先去上課啦。”
“好的。”
芬奇并不知道,這個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挂滿蒜頭鏈子來驅魔的教授為什麽會對他有興趣。
“主人,”奇洛教授看着芬奇走遠了的背影道,“他剛剛跟您打招呼了。”
“我當然知道了,蠢貨!”沙啞又尖銳的聲音毫不客氣地回複,就像是指甲磨過黑板那樣讓人有些受不了。
“芬奇,芬奇,”馬爾福捅了捅芬奇的胳膊,“教授問你問題呢。”
“嗯——”芬奇昏昏欲睡,突然瞬間清醒,“啊?”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中午沒睡午覺,失策了——芬奇站起來嗯嗯啊啊了半天,魔法史的賓斯教授恨鐵不成鋼地看着芬奇,芬奇不知道教授問了什麽問題,倒是赫敏的手一直高高地舉着。
“芬奇坐下吧,好了,赫敏同學,你說吧。”
“1945年,教授,1945年蓋勒特·格林沃德被打敗了。”赫敏很快就說出了正确答案。
鄧布利多校長正好巡視到了魔法史課的門外,聽見了熟悉的名字的時候整個人一愣,随後又默默地走開了。
愛情使人盲目,所以,沒有愛情不就好了。
事情都過去四十多年了,自己也變成了一把老骨頭咯,鄧布利多苦笑。
“老夥計,怎麽了?”管理學生名單的羅浮先生看到鄧布利多校長讓人覺得越來越孤寂的背影不禁問出了聲。
他來到霍格沃茨管理學生檔案已經三十幾年了,上一個管理學生檔案的是他的父親,老羅浮先生。
他一直都跟在鄧布利多的後面。
無論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的鄧布利多,還是漸漸沉澱下來的穩重的鄧布利多,都讓他着迷。
不過他已經一把年紀了,喜歡的自然不是鄧布利多的外表了,而是更深層次的,靈魂。
那個曾經年輕過激情過,後來慢慢滄桑到最後沉澱成睿智的靈魂。
不過自己現在已經是個老家夥了,如果能剛好有個人出現,相互扶持到生命的盡頭,似乎,也不算太糟?真希望鄧布利多先生也這麽想。
“噢,古德,”古德·羅浮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鄧布利多在不遠處回答,“沒什麽,老夥計,有興趣來跟我下盤棋嗎?”
“當然。”羅浮先生笑了,“為什麽不呢?”
兩位老人的身體還算健朗——對于我們巫師來說,年齡算得了什麽呢,不過是一串定好終點的數字罷了。
在走到這個數字之前,為什麽不好好地,恣意地過呢?
羅浮先生和鄧布利多校長走到學校的一處空地,兩人都拿出了自己已經傷痕累累的巫師棋。
下了幾次,鄧布利多校長都輸得厲害。
“噢,古德,我覺得巫師棋肯定是世界上最難的棋了。”鄧布利多校長笑着說,“如果要看守什麽東西的話,有巫師棋對我來說就萬無一失了。”
“那樣的關卡好像——只能防住你,”羅浮先生笑了,配上他火紅的頭發竟有些年輕時候的張揚,“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