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溝通
翌日,封玺買回來的貞操帶總算派上了用場,他給陸南淵最後下的懲罰是禁欲至少兩周,時間根據情況而定,只增不減。
“這麽看着我做什麽?乖乖受罰,你要是表現好了,兩周後就給你解開。”封玺似笑非笑地拍拍他的臉,指尖挑了挑項圈上的金屬片,“趴下,讓我看看你的小屁股能不能挨揍了。”
陸南淵轉過身趴好,束着陰莖的鳥籠觸在地面上,裏面的肉具透過間隙一覽無餘。黑色的墊片形成一個圈,松緊自如地繞在腰上,乍眼看去像是身上多了第二種形式的項圈。
昨天沒有上藥,一夜過去後鞭痕并沒有消腫,反而淤青也起來了。封玺看着那片肌膚皺了皺眉,不滿地哼了一聲,“真當自己是狗不會上藥是吧?去把藏起來的藥膏叼出來,爬快點。你以為你很能?睡一夜就全好了?不吃點虧你就不長記性。”
陸南淵也有很乖的時候,比如欲望被拿捏住無法釋放時,比如每次氣到封玺後的短暫時間內。他将仰着頭将那管藥膏遞交給過去,不需要對方下一步命令便趴在了封玺腿上,聽着耳邊絮絮叨叨的責罵聲,像是讨好一樣拉過青年的右手在手背上親了一口,結果換來了一個巴掌印。
“還動!”封玺把藥膏擠在手心裏覆上他的臀瓣,看着陸南淵繃了一下背又放松下來,加重了力道繼續說教,“淤血得揉開。你故意讓我看你今天的慘狀?想讓我忘了昨天你犯的錯?你想都不要想,上藥是命令,你不執行只會讓我再給你記一筆……忍好!叫一聲打十下。”
陸南淵舔了舔唇,“疼痛還好,但你這麽摸……我會硬。”
“賤狗。”封玺睨他一眼,“上個藥都能硬,貞操鎖白給你用上了?哦……我差點忘了,配件裏還有個肛塞呢,給你裝上去怎麽樣?畢竟你全身上下都是主人的,主人想讓你哪個洞被堵上都可以。”他勾唇笑了,手向下隔着鳥籠抓了把他的陰莖,“這裏是主人的……”再往後探進股溝色情地抽插一下,“還有這裏。等到我用膩了你的嘴,就用這兒,到時候可得縮緊你的小屁股夾爽我,射出來的精液全塗在你下面這個洞周圍,像是你被我幹過一樣……”
“唔。”陸南淵被他幾下撩撥得立馬硬了,卻因空間不足性器憋得難受,只能抿着唇顫一下,等待它漸漸軟下去。
“十下。”封玺說那麽多話就是在等他露出馬腳,這下哪能放過他,握着皮帶一把抽在他的大腿後,“自己數。”
陸南淵啞聲計數:“一,謝謝主人鞭打……二……”
“我有些話現在要和你說,你數你的,別停。”封玺昨晚休息得并不是很好,但勝在年輕,體能跟得上,眼底的黑眼圈也不算很明顯。思緒跑了一整夜,早上起來卻想通了很多,也想借這個機會好好和陸南淵交流一次,把一切都說清楚了。
“有很多S養私奴的方式都很極端,我原本以為我要是收了私奴,也會和他們一樣。你知道他們的規則嗎?一旦做了他們收去家裏,M就告別了自己的人生,所有都會被掌控着,原本的人格也會被摧毀,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馴化成一只人形犬。”
這就是很多不理解這個圈的人最抗拒的原因之一。狗的天性就是在戶外奔跑,它們擁有速度、擁有活力。這樣一對比圈子裏的做法完全是背道而馳,扼殺追尋自由的天性,占據最美好也最短暫的青春,讓人淪為沒了靈魂只為自己而存在的東西。
陸南淵不明白他想表達什麽意思,扭過臉來看他,“五……謝謝主人……”
“他們會改變奴這麽多年來做在餐桌上端着碗拿筷子的吃飯習慣,讓奴像狗一樣用嘴在狗盆裏舔食。上廁所時要翹着腿,沒有行走只有用四肢爬,睡覺時會被關進狗籠裏,沒有開口說話的權利,活動範圍僅限于調教室,一旦進去了,很可能往後都沒有再離開的機會,見不到任何原來的朋友、家人。”
這些陸南淵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剝奪人格和人生自由他是不了解的。封玺并沒有打完十下,落了八次鞭後就停了手,讓陸南淵從腿上下來在面前跪好。
“你是我的私奴,小狗。”他用手捏着陸南淵的下巴,“告訴我,這點對嗎?”
“……是,我是您的私奴。”
“你希望我和他們一樣把你關起來嗎?”
陸南淵看着他的眼睛,很快就回答了,“不,我不希望。”
他們之間頭一回這麽正式,哪怕封玺收他的時候也很随意,像是玩膩了別的嘗試一下新的。這是他昨晚思索了那麽久才得出來的結論,他和陸南淵缺少共鳴,他們開始得太草率,過程也太急促,像是沒經融改就往一起放的螺絲和螺母,不管用多大的勁都擰不到一塊兒去。
語言是交流的最好方式,他把這點忽略了,眼前這個男人和他以往調教過的那麽多人不一樣,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只屬于他的,由他領進門,由他一點點開發身體,由他操控快感和欲望,也必須由他教授所有的知識并且指引、開導。
“你對我很誠實,這點我很滿意。我不會是你的全部,所以你要有你自己喜歡的事情,你自己的工作。主人無法給你提供幫助時,你要有能夠救火的朋友。主人無法時刻陪伴在你身邊時,你要有打發時間的方法。我希望你有屬于自己的美好人生,而我會成為你美好記憶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封玺指尖往上摸到他的唇瓣,輕輕一蹭便被男人張嘴含進了口中。他似有若無地笑了聲,接着道:“我希望我和你之間是相互的關系,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而不是你因為心急就為所欲為,覺得事後認個錯再不濟撒個嬌賣個萌我就能把這件事翻了篇。我們現在還處于磨合期,我在配合你,而你需要學會的就是接納我、認同我。”
“認同并不是你讓我給你戴項圈,把名字刻在上面,沒這麽簡單。你知道你是誰,我問你你也能很快回答出來。但那真的是你發自內心的想法嗎?你有沒有用心說你是我的奴,是我的狗,我是能感受到的。”封玺不帶什麽負面感情說着這段話,并沒有要指責陸南淵的意思,“你不用解釋,沒關系,我可以等。但我希望你別讓我等太久,因為我的耐心不是無限的。”
“還有,你知道你不需要什麽,但你沒有告訴我你要什麽。很多人征奴都會展露出自己的優點,比如支配力強、可以讓人絕對臣服、令人露出母狗一樣的一面……但那都是Dom所想要的,而不是Sub所需要的。”他抽出指尖,彎下腰和陸南淵平視,“陸先生,現在我們是平等關系,暫且把主奴什麽的放到一旁,來說一說你對我的要求,或許到目前為止你都沒有從我這裏獲得到你滿意的東西。你是自願讓我支配你,別搞得像是我在強迫你,所以你才想時不時從我這裏讨回本一樣。”
陸南淵用那雙深邃的眼靜靜地凝視他,從他的眉梢滑到眼角。然後擡起手碰上那張臉,端詳了良久後才說,“你這樣就很好,對我怎麽樣都好,我想要你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來做。”
“嗯,你不知道你的limits,我可以幫你找到。”封玺覆上他的手背,“別的呢?”
“讓我吻你,抱你,觸摸你。”陸南淵靠近了些,抵上他的額頭,使兩人呼吸纏在了一起。他的聲音太過低磁,緊貼着封玺說着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字眼,語速緩慢又充釋着一絲半點的誘惑,“等到你能接受的時候,和你上床、做愛。”
封玺并沒有不悅。他挑起眉,輕輕笑了,“接吻、擁抱、做愛……就這三點了?聽起來不像是Sub需求,倒更像是戀愛步驟。”
陸南淵也低低笑了一聲,在他唇上落了個一觸即分的吻,“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都是成年人,封玺怎麽能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他卻揣着明白裝糊塗,“陸先生也有三十了吧,這種事情都區分不清楚,還需要比你小這麽多的人來教你主奴和戀人二者之間的不同嗎?”
陸南淵直直地看他,眸子裏漆黑一片,似是深出藏了什麽在湧動的暗流,好一會兒才說:“不需要。”
“但我覺得我需要告訴你。”封玺向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間有些過近的距離,“我與你,主和奴,比情侶關系要親密得多。你會占據我所有的注意力,從我這裏得到全身心的照顧。24/7,全天,整周,也就是永遠。只要你不犯大忌,比如中途去找別的S調教你,你就不必擔心我會抛棄你。”
他臉上笑容沒減,但那雙眼睛裏卻沒什麽笑意。故意拉開的距離也是為了減少兩人之間在敏感話題下有些旖旎暧昧的氛圍,畢竟一旦涉及到感情,沒有合适的處理方式,Dom或Sub總會有情緒波動到失控的一刻,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他不知道陸南淵對他的好感究竟來源于哪裏,也許是肢體上的頻繁觸碰或者高潮控制而産生的吊橋反應讓人心跳快到産生了類似心動的錯覺,但他并不想深究其中原因。他也不需要戀愛這種東西,他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只是精神和身體的接觸更能輕松地說或做事,何必要把一切搞得那麽複雜呢?
不過凡事都要給自己留後路,他也不能把話說絕。要是往後真有一天對陸南淵動了心,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至少現在不需要多想,因為沒到那一步,就沒有那個必要。
見他退拒,陸南淵臉色沒什麽變化,只是問:“那你會和你的其他奴做這些事嗎?”
“其他奴?”封玺這才想起來,昨天陸南淵也說了類似的話。他表情總算真實起來,笑着重新站起身晃了晃有些酸麻的腿,“在哪呢?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有其他奴。嫉妒心這麽強,我看你不是小狗,而是小貓吧。”
陸南淵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以後呢?”
“就你一個已經很麻煩了,我可沒那麽多精力。你是想讓我再收幾個進來給你交房租水電嗎?”封玺扯扯嘴角,“好了,談心時間結束,記住主人今天和你說的話。”
“……是。”陸南淵垂下眼,手撐在地上,朝他的方向低了低頭,“記住了。”
“真乖。”封玺看了眼牆上的鐘,擡腳準備去準備早餐,他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寄過來的東西過一會兒就能到了,得整理一下,其中有不少都是畫具。屋內的地面需要清掃一遍,最好從門到窗消個毒,家裏的小狗整天光着到處竄,必須要保證衛生環境。還有就是他給陸南淵訂了個“好東西”,為了錯開時間選擇下午送件上門,後續的組裝得靠他自己,幾乎今天所有的時間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腳邁出去沒兩步,身後的陸南淵就跟上來了。他爬着緊随封玺,一路到了廚房邊,靜靜地在一旁看他的主人煮牛奶、取面包、熱黃油,然後又跟到餐桌旁,擡頭仰視正拿着刀塗果醬的人。
說一頓後就突然變了樣,封玺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适應。他拉開椅子問,“想在地上吃還是想上桌?”
陸南淵道:“想上桌。”
封玺自己坐下來捏了片面包,悠哉地給他又丢了個選擇題過去,“在地上吃的話我喂你,上桌的話就自己去洗手。”
陸南淵有些郁悶,“不可以都選嗎?”
這個回答似乎是情理之中,封玺在問話的時候就猜到了。他翹起腿踢了踢鳥籠,“小狗這麽貪心呀,還會把問題丢回來了,看來訓一頓也沒長什麽記性。”
陸南淵沉默了片刻,挪到他椅子旁跪直了,“要您喂我。”
封玺看他這麽乖,惡劣本質又出來了,“嗯?小狗讨食的時該怎麽做?”
“……”陸南淵胸口起伏一下,兩只手垂在胸前,張嘴吐了吐舌頭,“汪。”
他知道封玺想看什麽,學狗叫也不是第一次了,但還是叫得幹巴一點都不走心。
封玺樂津津地打量他,直到把人看得渾身僵硬,才莞爾道:“不逗你了。我和你說那麽多,不是讓你這樣小心地對我。我是允許你保留脾氣的,你原來模樣就挺讨我喜歡,你只需要注意我和你說的那些就行了。”
“……那我們和好了?”
“一邊罰你,還要一邊和你置氣,那我也太小肚雞腸了吧?”
陸南淵這才松了口氣,站起來親了親他的發頂,順便咬走了他手裏被啃過一口的面包片,折去廚房洗手了。
兩人面對面吃早餐,封玺飯量比他小,吃了兩塊面包就停下了,端着杯子調笑着問:“小狗,剛剛抽你,你硬了多少次?”
陸南淵誠實相告,“就沒怎麽軟下去。”
“說說看,為什麽會硬?我們得解決這個問題,否則你的雞巴廢了,以後還怎麽和我上床?”封玺挑着唇繼續澆油,“哦,我明白了,小狗是想讓主人操你。”
“您多慮了。”陰莖硬了幾分,疼痛再一次襲來,陸南淵稍稍并了腿,一板一眼地回應,“到時候一定會讓主人滿意的,就怕主人承受不住哭了,還要回過頭來責備我。至于為什麽會硬……”他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角,站起來走到封玺面前,将對方的手搭在陰莖外的金屬籠子上,然後捏着他的下巴吻過去。
柔軟的唇瓣相互摩擦了幾下,封玺就張開了閉合的牙齒,讓陸南淵強勢地闖了進來。
這是一個草莓味和牛奶味混合的吻,潮濕,纏綿,合着一股濃郁的香甜。陸南淵撐着椅背,唇舌的糾纏越來越激烈。他吻得深入,也有些兇,封玺覺得衣服沒脫,就有一種渾身赤裸被舔舐着的錯覺,不由得皺了皺眉,發出抗議的輕哼。
“要停嗎?”陸南淵縮回舌頭,貼着的唇還是沒分開。陰莖被緊緊束縛,他疼得渾身冒汗,卻還是沒有放手,反複舔着封玺的唇珠,又問了他一遍,“主人要我停下嗎?”
這時候賣什麽乖。封玺無奈地睜眼瞪他,“你其實就是個受虐狂吧,用這種方式來折磨自己。”
陸南淵繼續啄吻不停,啞着嗓子說,“我是心甘情願的。”
“這麽會說話?”封玺捏捏他的臉,把人給扯開了。鳥籠頂端有一個直徑約三厘米的排尿環,方便在不摘貞操帶的情況下解決生理問題,封玺垂頭瞥了一眼,見陸南淵的性器已經半勃得将整個籠子塞滿了,龜頭因疼痛顫抖着,看上去好不可憐。他用指尖探進環裏碰了碰,“好了小狗,你打算什麽時候出門?”
“馬上。”陸南淵抓住他的手,說完又黏上去,“中午我要去和經銷商吃個飯。”
封玺腫着唇,被他親累了,偏過臉讓他的唇落在嘴角上,“行,去吧。”
“主人要一起去嗎?”陸南淵解釋着:“本來不該定在在休息日的,但最近很多事要忙,下周抽不出時間,并不是不想和主人在一起。”
“好了,突然哪來這麽多話。你工作上的事出去吃飯,我跟着做什麽?給你當端茶送水的小秘書啊?”封玺有些受不住,這人發現自己拒絕後反而變本加厲起來,這種以前從不會說的話都講得這麽順,現在聽上去頗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他直接忽略了陸南淵話裏粘人的地方,說,“在外自己注意,可別讓你的經銷商看見他的合作人帶了個貞操鎖出門,到時候一說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原來陸先生是一個管不住自己雞巴的人。”
陸南淵沉聲說,“主人要是想,我可以直接告訴別人我是由你管着的。”
“那倒不必。我可不想讓外人知道我有一個不怎麽聽話的奴,丢人現眼。”現在倒是一口一個主人了。封玺覺得雞皮疙瘩都要有起來的征兆,再也聽不下去,把人踹倒後自己收拾桌子去了。
作者話說:啧,又要分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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