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造反
要買的東西太多,封玺向來喜歡裝填冰箱,到了結賬臺時,小推車從一輛變成了兩輛,平時的零嘴和廚房用的食材特地分開裝了。
他趕在前面結了賬,看正掏錢夾的陸南淵一副尴尬樣子望向自己,将臺子上的塑料袋一股腦全塞了過去,“看我做什麽?你可別指望我會幫你拎。”
陸南淵抿着唇收拾好東西,左右各拎了兩提袋,跟在封玺身後離開了超市。雖然知道對方口中“飼養”的意思,但還是沒法撫平他心裏起的那塊疙瘩,忍了忍還是沒憋住,“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封玺看着車外呼嘯而過的街景,靠着窗懶懶作答,“想要我的小狗乖一點,別老想着惹我生氣。”
“除了這個。”
“嗯?那你下次就自己掰着屁股用哭腔求我,順便說一些下流話。‘小賤狗要射了高潮了’、‘騷奴被主人玩得好爽’……諸如此類,讓我高興。”
陸南淵不吭聲了。沒等來回應,封玺無所謂地閉上眼,他一上車就會犯困,尤其是轎車。兩人一路沉默地往公寓方向去,停了近三個紅綠燈後,陸南淵才移開了話題,“先前說給我的安全詞,你……想好了沒?”
封玺甕聲逗他:“陰莖環不是已經代替了這個獎勵麽?要是當時你沒控制住射了,我現在也不會在你的車上了。”
“你不給我戴,我也能忍住。”陸南淵抽空瞄了他一眼,像是求知又像是在故意撩撥,聲音又緩又輕,“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難道不算做主人的過失嗎?M犯了錯會被懲罰,那要是主人做錯了呢?”
聽聽,就是這讓人不爽的臺詞。其他奴只會滿嘴“主人說的做的都是對的”、“一切以主人為度量标準”,而陸南淵卻偏偏不走這條道。要是這人這時候委屈一下,封玺說不定還會摸摸他的頭哄着“逗你玩的”,但現在他卻眯起了眼,想着下一步的折磨方式了。
“好。”他眯着眼向身旁的Alpha看去,似笑非笑地扯起唇角,“既然你問了,那我就必須要告訴你。主人做錯了,就由他的奴來承擔。”
這點是封玺現編的,專門給陸南淵一人的規矩,霸道又不講道理。他覺得,既然道理說不通,那幹脆還是不要費那個口舌了,又累又麻煩,何苦。
陸南淵順着坡往下滑,接話倒是接得十分自然:“那您要罰我什麽?”
又來了,又“您”了。直接把封玺的話活學活用,沒正面提,卻暗搓搓地指出他有錯。
封玺磨了磨後槽牙,憤憤不平。
似乎無論他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占上風的永遠都是陸南淵。他現在就想扒光這人衣服把他丢到馬路中央去溜街,但正因為只能擱在腦子裏自己過一遍場,所以讓他心裏堵着的那口氣又沉了一沉。
實在難受,得想辦法扳回一局。
車停進車位後,他一言不發地拉開車門往電梯那邊走去。陸南淵從後備箱取了東西又鎖了車,本以為封玺懶得理他自己先上樓了,沒想到到了樓梯口前卻看青年正面無表情地靠在不怎麽常用的貨梯那邊,腳擋在電梯門前不讓它合上。
見人靠近了,封玺擡擡下巴,“東西放進去。”
突變的氣勢令陸南淵略有停頓,他将提袋一一靠牆放好,擡頭時卻注意上方的攝像頭被一塊布遮住了,也不知上面的那道寬膠帶是封玺從哪裏摸來的。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他咽了口唾沫,不在意昂貴的衣服沾上髒兮兮的地面,在空無一人的地下車庫雙膝跪下了。
“這麽自覺?”封玺擡腳踢了踢他的大腿,“不是想在戶外玩麽?這就滿足你。爬進去,把你的狗雞巴掏出來。”
陸南淵撐着地進了電梯,手有些不穩地放在了褲鏈上,不等動作外套就被封玺一把扯走了。褪去遮擋後,那根從出門前就硬着的陰莖暴露在空氣中,直對着電梯進出口方向。封玺一邊刷了電梯卡一邊冷聲命令,“自己玩你的小騷洞,要是有同幢樓的住戶進來了,可別不禮貌地射別人身上去。”
樓層指示燈亮起,電梯輕微的晃了晃,向上而去。銀灰色的光滑金屬反射着空間裏的一切,模模糊糊地映着一個站立的青年和一個跪着的男人。
公寓在三十一樓,其中只要任意一層住戶按下按鈕,陸南淵現在的模樣便會被人納入眼中。他有些局促地喊了一聲主人,雖然說過封玺想玩什麽都可以,但他的身體卻本能地排斥着、抵抗着。
“‘Palm’,安全詞,賞你了。”封玺靠在一旁用鞋尖蹭着他的龜頭,“現在可以喊,喊完你就能穿好褲子站起來。”
陸南淵搖搖頭,眼睛總算從門縫上挪到了封玺身上。他腦中自動翻譯出了這個英文單詞的意思——棕榈。普普通通,沒什麽特別,就是一種植物而已。
“小狗,你濕了。”封玺瞥了眼他泛着水光的馬眼,“不在家裏玩就這麽爽?”
若不是封玺觸碰上來,他也不至于現在這樣。陸南淵忍着反抗的欲望擡了擡腰配合青年的動作,手抵着那根小棒子在尿道裏還沒開始抽弄,緊閉的電梯門在餘光中突然開啓,直挺的性器被那只腳輕輕一踢險些當場射出來。
封玺将他所有反應都納入眼底,嘲諷道:“我看陸先生不是怕,而是興奮得要命吧。”樓層指示燈熄滅,三十一樓到了。他拎起袋子,頭也不回地率先走了出去,“是不是失望了?沒能被別人看到你現在的下賤樣子。”
“我信你。”陸南淵跟着離開了電梯,聲音有些幹澀,“再說,我又不是暴露狂。”
封玺擋住他的身影,将攝像頭上的布重新扯了下來丢進了垃圾箱。直到鑰匙開鎖房門關上,斷絕了一切可能讓陸南淵被別人看見的可能性後,他才重新随和下來,語氣沒再如剛才一樣強硬了,“還頂嘴?我是不是太寵你了,下次選客梯更好?”
他們乘坐的貨梯比客梯多了一個紅色的按鈕,上面寫着“Exc.”,意為“超量”,封玺不等陸南淵提前下車就是去找這個鍵了。
當搬運工覺得貨梯內空間不足時便可以按下,此時的電梯将處于對外閉鎖狀态,不會在其餘任何一層樓被中途攔下。
只不過一般人都是走客梯,并不在意貨梯上他們不太熟知的這麽一個功能,就算是搬家時需要貨梯運送大件行李的住戶,也不會瞎搗鼓這種顏色與衆不同、摁下後不知道會報警還是緊急停運的按鈕。
看見陸南淵既排斥又聽話的樣子,封玺攢了沒多久的火氣又被成功澆滅了。他忍不住擡手在對方腦袋上揉了一把,“行了,放輕松點。你白天工作那麽久,一會就不折騰你了。把東西取出去後沖個澡,然後陪我看個電影。”
直到現在,陸南淵才注意到自己在剛剛短暫的幾分鐘內出了多少汗。他“是”了一聲,空着手進了浴室,封玺不許他在家裏穿衣服,所以睡衣什麽的并不需要準備。
硬了這麽長時間的陰莖已經很敏感,尿道棒完全抽出去時整根興奮地跳了跳,被堵住的清液從馬眼處溢出一股。他在一瞬的快意中皺起眉,卻不管不顧地忽視下身打開了花灑,将手腕和掌心裏沾到的灰一一洗淨。
他收拾了十來分鐘,出去時封玺正在廚房裏,腰上系着圍裙,拿着木鏟子炒牛肉通心粉。陸南淵拉開透明的推拉門,濃郁的番茄味撲鼻而來,令他的胃立馬發出了點抗議,還好聲音被油煙機蓋去了,不然他的主人肯定要借機笑他一通。
封玺頭也不回,“收拾好了就去客廳呆着吧。”
陸南淵沒應,結實的臂膀環抱住他的腰,光裸的胸膛從後貼上他的背,下巴也輕輕搭上了他的肩,一眨不眨地看他熟練地翻炒,活脫脫一個大型重量級狗皮膏藥。
封玺被他壓得腰都彎了彎,不耐地手肘向後搗了一下,“出去,別礙手礙腳,一會兒鍋都扣你腦袋上。”
“不,我想在這裏陪你。”陸南淵蹭了蹭他的脖子,唇似有若無地落在肌膚上,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貼太近了,我都感覺到你肚子在叫了。”封玺噗嗤一笑,“餓了?”
“……”藏着掖着的事被戳穿,陸南淵渾身僵了僵,掩蓋事實般在他耳垂上啄了一口,“想吃你。”
封玺癢得縮了縮脖子,沒好氣道:“別給點臉就上天。”
“剛剛洗澡的時候我就在想了,你什麽時候才會讓我服侍你?”
M對S的服侍有很多種類,包括但不局限于最傳統的性交,畢竟圈子裏有一部分人忌諱插入。封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陸南淵已經親上了他脖子上的鐵圈,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四周,挑着尾音說,“明天我給你拿新的抑制圈來,好不好?我會很聽話的。”
男人的語速很慢,誘導般的聲線鑽進封玺耳中,行過之處都留下了細微震顫,讓他半邊身子都酥了。封玺垂首看着鍋裏翻騰的熱氣,這時吻又落在了他的側臉上,對方重複着單一的動作,似乎不厭其煩。
被整個人圈在懷裏的感覺并不算糟,緊貼在一起的部位不留縫隙,溫暖的體溫将他籠罩了起來,形成一片似乎既危險又安全的矛盾領域。直到熄火後兩盤通心粉被鏟出鍋,封玺才掙了掙,往他腳上踩了一下,“端茶幾上,跪着吃。”
他只給自己拿了一個勺子,什麽工具都不許陸南淵取。看着人垂着頭一副不知怎麽下口的樣子,封玺愉悅地眯起眼,關了燈在電影庫中挑挑揀揀。
“小狗,想看什麽?”他脫了鞋,腳尖戳了戳陸南淵的背,兩三下便讓接收到暗示的男人趴伏下來,成了給他踩腳的凳子。
陸南淵不怎麽看這些,可以說是了解甚微,“科幻片?懸疑片?或者……愛情片?我都可以。”
“我昨天發現,你的儲藏庫裏倒是有些好東西。”封玺特地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讀音,讓腳下的Alpha一時有些難安,“挺厲害呀,這麽多禁片,你從哪裏搞來的?”他用力很輕,在陸南淵脊椎附近打着圈,“嗯?小色狗。”
陸南淵不可控地又興奮了。他對封玺沒有辦法,哪怕最簡單的觸碰都會硬,就像剛才在廚房裏單純的抱了一會兒,他就連說話聲都變得比平常啞許多,也不知腦子裏聯想到了什麽奇怪的場景。
但封玺今晚已經懶得再調教他一回,從一旁塑料袋裏掏出一罐果酒,咔噠一聲拽開了頂端的環,“少看那些東西,還是說你也想讓精液從鼻子裏流出來?”
他之前随便點進去跳着看了一小部分,視頻裏滿臉淚痕的M被他的Alpha主人射在了嘴裏,精液多得吞不下去,直接從鼻孔裏冒出兩道,嘴磨破了皮,眼都翻白了,一邊抽搐還一邊傻笑着謝謝主人賞賜,讓封玺一陣惡寒,險些沒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陸南淵有些茫然,他沒有看過視頻,全都是高價從黑市上蕩下來後就沒管的。但他還是順從地仰着頭,一副“都依你”的态度,“你要是想看,我可以試試。”
一聽這話,還沒腦補封玺的雞皮疙瘩就又起來了,有些惱怒地往他臀上踹了一腳,“閉嘴。”
最後封玺沒有選什麽科幻愛情,而是挑了一部有些冷門的恐怖片。按照他的話來說,以後改行連載恐怖漫畫也行,現在先提前試試有沒有靈感。恐怖片其實套路都差不多,沒什麽太多劇情,全靠音效和場景來渲染氣氛。他側躺在沙發上,一盤通心粉沒吃多少,一罐酒倒是很快就下了肚。
“那個櫃子裏八成有東西。”他毫無波瀾地盯着鏡頭裏正捂着嘴壓抑呼吸聲的配角,聲音懶洋洋的,“這蠢貨肯定死了,猜都不用猜。也真是可憐了主角,帶了一群豬隊友,不能碰的東西全都碰了個遍。”
果然,櫃子一拉開,裏面妝容誇張的鬼長叫一聲,臉放大了無數倍,血奪眶而出。封玺還要再吐槽句什麽,一條腿忽然被握住了。他低頭一瞧,見陸南淵不知什麽時候一改姿勢跪坐在地上,頭微微低垂着,并沒在看電影了。
他眨了下眼,在一片尖叫聲中抽抽腿,“松手,你是想掰斷我的腿嗎?再用一點力就讓你跪電視機正前方對女鬼撸。”
“……”什麽惡趣味。陸南淵默不作聲地放開他,轉了個面跪好,将後背留給了畫面血腥的電視。
“看陸先生平時和我強詞奪理時天下無敵,剛才在電梯裏也挺能,現在怎麽就成鹌鹑了?”這回封玺是确定了,他擡腳搭在男人肩上,用腳背蹭着對方耳垂,滿臉都是收不住的笑,“一會兒給你講睡前故事吧,怎麽樣?小鹌鹑狗?”
陸南淵當然知道他口中的睡前故事不會是溫馨的,盯着青年略顯得意的臉看了幾秒,驀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将人一把拖拽到了面前,仰着頭堵住了他有些喋喋不休的嘴。他貪戀地嘬着封玺帶着點水果味的唇,像是表達自己的不滿一樣用牙咬了一口,沒來得及擦幹淨的醬汁全印到了封玺嘴角上。
這點力度在封玺眼中就像是埋怨和撒嬌鬧脾氣,封玺笑得更歡,肩膀都抖動起來。他現在心情好得不可思議,也不管什麽劇情和誰接下來會涼了,按着陸南淵的後腦勺垂着頭任他發瘋,“嗯……嘶,輕點,你咬疼我了。”
陸南淵口中還殘留着番茄的酸甜味,熱情地纏着封玺。他似乎很喜歡接吻,從一開始的毫無章法到現在技術可謂突飛猛進,全都是自己瞎摸索出來的。口水裏涵蓋的信息素相互交換,周圍原本有些陰森的氣氛剎那間暧昧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那點酒精上了頭,封玺的反應很誠實,被他舔到敏感的地方會哼哼兩聲,只不過眼角始終彎着,牙齒偶爾還會合上,一副沒笑夠的模樣。
陸南淵手鑽進了他的衣服,有些粗粝的指腹貼着細滑的腰反複摩挲着。直到把人親得臉頰泛了紅,才縮回舌頭在嘴邊落了一吻,不大樂意地問:“有這麽好笑嗎?”
“只是覺得有些意外。”封玺抓着他的頭發,翹在對方肩上的腿還沒縮回來,這麽長時間下來已經有些麻了。他抽了張紙擦擦嘴,收斂沒兩秒又“噗嗤”一聲破了功,“沒關系,挺可愛的……好了,松開我吧,我腿好酸。”
陸南淵額角一突突,不依不饒地摸上他的後背,“不松。”
被壓上來的姿勢讓封玺覺得身體已經折到了極限,他啧了聲,順手朝Alpha陰莖上扇了一巴掌,“和我說不?造反了你,屁股都沒好就又想挨揍了?”
“嗯,主人說的都是對的。”誰知陸南淵卻手臂往上伸去,抓住他的手腕,将整個人翻在了沙發上。俯仰地位頃刻間改變,他撩起封玺的衣服,在小腹上親了一口,随後一路向下叼住青年的褲鏈,一邊向下扯去一邊用下巴蹭了蹭布料下已經起了反應的性器,“我的确要造反,你要打的話只能看到時候有沒有力氣了。”
封玺意識到情況不對,扭着腰掙紮起來,“松開!”
秀氣的性器被包在薄薄一層內褲裏微微鼓起,陸南淵這回沒再猶豫,唇覆上去碰了一下,眼眸裏一片暗色,“本來想等明天給你換抑制圈後再這麽做的。但主人剛剛笑得太好看,我忍不住了。所以接下來……請您忍一下,可別發了情。”
作者話說:打起來!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