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部,關于一個靈魂學生和他的老師,很像魔法學院
許做實驗,去看表演!”
我好不容易找個好地方,這家夥怎麽又……
“啊,都快完了,準備好溜進去!”他确認西側門沒人,“快,趁現在!”
“哎你——”
他一下抓住我的手,光明正大地帶我溜進了舞臺燈光滿溢的後面座位。
“蹲好,沒位置!”小漠拉我到第六排走道,小聲說,“這演唱會可精彩了,無論如何你都別工作聽見沒?”
“我不會放開你的,休想逃!”
“……”
“明天課上別太聰明。”
“好的!”小漠總算放心地松開手,直接坐上後一級臺階,略向後仰,雙手撐地自然放松,專心看表演。
舞臺真的吵嚷得不行,令人反感。我只看到學生在唱完全沒聽過又極令人厭煩的旋律——反正被他這調皮鬼抓到也只有待着的份。
哎,真是……
“我找你很久,下次要再有演出,”旁邊那學生眼底映着光,“我絕對不找你了!”
索漠
(插入節)“哎,索漠,一堂小組聚來不?”
“一堂?不去,”上午放學,我揮手拿過本子和水杯,“下次二堂叫我!”
“為什麽你一定得去——”
“風水寶地!”心情好不計較,“我喜歡的人天天覺得二堂安靜人少哈哈……”
“可二堂有一半以上都是,“組長尾音沮喪,“教師食堂诶。”
汽車毫不猶豫并上機場高速時,我才有預感,趴在後座車窗前問了問:“補償?半個月這樣。”
看來是了。
“……不僅是你,我也是。”前邊的人說,“上次不開結界,利用形勢,也是為了這個。”
“你在圖書館那句‘了結’,其實是篤定了要入獄,從而遠離我跟小布,不再讓我們被盯上對嗎?
“你說你利用她,其實你也想保護好她不是嗎?
“你沒想到會失控,因為你放出了超過三成的暗夜系法術——正好,”他笑的有些苦澀,“那一箭交代了我一直對機場的愧疚。”
空氣寂然無聲。
“我真的沒辦法開心起來,”怎麽回事,因為紫荊花小本交出去了嗎,“無論你幹什麽,我都沒法……”
“我想停了靠邊,但夏老師在機場等。”
“……”我不是可以飛出去?
求求你不要,不是排練幾回了,反正也快灰飛煙滅、徹底離開了,我求你不要,不要啊——
“淺識。”我迫不得已小聲念道,不斷喘氣。
淺識,初級法術,阻斷并糾回思想。
就怕我撐不住,到時連這招都用不出來,理智與意識全會被吞噬,就全完了——
索漠,你已經失去了資格。
看了看自己,瞬間冷靜,急促的換氣平息下來。
“我随意停在路邊,“駕駛位上的人仿佛在回憶,話中有些迷離,“出來這車被貼了罰單。”
結果又停在了路邊。
“我一會下,”背對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聽出了他的意思,“你先去吧。”
一步步接近5年前的3號門邊,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看不清路了。
16:02 索漠
“葉老師,這邊!”我看到他又在到處探頭,一本正經地排查“細胞群”,“遲到2分鐘了!”
“抱歉抱歉,來得及吧,不是5點半之前安檢就可以嗎?”葉老師擦了下額角,跟着進了自動門,“機票給我看看。”
“……”
“……”
我哭笑不得,沒有比這更要命的煎熬了。
“跟我進去一趟,好不好?”
沒有用魔法,即使有些場景不同。
“……索漠?”
我一路滑着行李,在登機口邊挨家路過,葉老師一頭霧水,“你是在逛街?”
“我最喜歡幹的事就是繞飛機場轉一圈!”笑自己以前挺神奇的。
葉老師也無言以對:“我警告你別亂買東西。”
廣播響起一則登機通告,葉老師看了一眼路過的擺渡車,不知想起什麽似的開口:“抱歉我不是刻意的……但我坐在這上面,實在……”
電動瓶響起——是有點好笑。
嗞——
我當然不會聽他的話了,這麽長的時間不好好地逛一逛,買點好吃的,那就是枉費了我轉一圈的心情!
一小時後。
“葉老師,過來!”我一下抓住他就向前跑。
“手機我丢車上了,”葉嘉誠在風中大聲說,“所以沒看見你電話!沒想到我為他人着想忘了你這一環!要是我果斷不去飯局,我……”
“到了。”我小跑幾下停下來,後面那人差點剎不及。
43號登機口現在沒有航班。
17:15 葉嘉誠
“我要登機了,葉老師。”
“一路逆風。拿好。”我從褲兜拿出一張紙條,“自己寫的煮南瓜。”上面确實是糖水煮南瓜的方法。
他一時沒有接。
“葉嘉誠。半蹲下來,閉上眼。”
我不明白怎麽回事,聽他下命令似的語氣又不敢反抗,還是照做了。索漠一手接過我的紙條,換只手握住我,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甚至有種暗自的壓迫:
“為什麽不能?”
我瞬間僵在原地。“你說什……”
“或者說不能,”幾乎悶得令人絕望,“為什麽‘不能’?”
“你只不過是一位我很看重的學生。”我睜開眼,反手拍了拍他後背語調竟然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低沉,“我無法瞞住自己——只是一句玩笑,你竟然也信?”
“你敢盯着我這麽說嗎?”他利落地單手放開筆記紙一次折痕,“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只因為愧疚跟人品。”
“幹什麽你放……”
“你的‘補償’做不做數?”感覺右耳被紙對折蓋住,“第一天回來說過,我最想在飛機場幹的一件事——”
緊接着他一下側開我正面,頭發掃過我的眼睛,耳郭外側一陣疼。
我盡量讓自己麻木得沒感覺,可我竟然在倒喘。
所有最後的刺探全都搏在了我一句話,值得嗎?
你怎麽就肯定我當時的回答不是應附同事?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呢,呵呵……
葉嘉誠,你敢?你在想什麽!
我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去。旁人看我氣勢洶洶都不敢過來。我覺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蒙騙,已經不想再去見他了,什麽都不想做了——
這個人,本就該從我的世界中消失!
“不,你讨厭的是你自己。”
我一身戾氣一連步行2km,遠遠的看到了接客區,身後傳來夏綠的聲音,一身深綠夾克、牛仔褲,正在摘圍巾,“葉嘉誠啊,你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小家夥不在,跟他發生了什麽吧?”
管他,只是沒帶出來。
“我在你臉中看出了深深的自我厭惡。哎,窗戶紙在還能擋,現在被他捅了,他都這樣明明白白,”對方推着行李上電梯,絲毫不理會我的表情語,“你還……”
“我就是很讨厭他怎麽了!”我一甩臉才發現滿電梯人各異的眼神,“不好意思——我跟你說!”
電梯一到我出去後繼續吼,“給我把刀我立馬殺了他!快去!他在43號那裏不會走的!
“他人還被你丢你還記着呢,”夏綠也急得無奈,覺得他都想直接丢行李箱砸我了,“我知道鬥不過偏執的你,但你還想讓他難過下去?”
感覺眼睛火辣辣的疲憊,我死盯着他。
“還想讓他脆弱得一點不剩,被死刑,或者莫爾維斯害死?他輪回前已經足夠不幸了,你難不成想親自把他推下十八層地獄不成了?!”
“讓他不幸去!!”我聲嘶力竭吼出聲,大口翻倒一陣陣悶氣,簡直了,此時的我像野獸一樣無恥,掉頭就走,“別跟着——”
“我”沒出口,才恍然留意到,一下生生定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
我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盯着他。
“你,你……”
莫爾維斯、脆弱、輪回(我都不知道)、不幸……
震驚之餘,沒法再爆發一次,直接坐倒在地,還不忘瀕死求生似地盯着他。
“如果在信任的人面前不那麽脆弱的話。”
“他受一次這樣的打擊,就會故步自封……到一生。”
夏綠放開行李箱,走過來伸手,“然而他沒有,認識你之後。
“可以認為他是沒有了以前的記憶,可他作為靈魂回來之後,真的在故步自封嗎?”
我對眼前曾經的同事既熟悉又陌生。
“夏綠,”我就地緩過來,自己站了起來。
“所以不要再讓他受到這樣的打擊了,去救他——”
“你究竟是誰?”
“——不要讓他一個人走在深淵裏,走在黑暗中,即使你做不到他所想要的,起碼也別忘了我們都曾說過——
以後有什麽事,找我好不好?
“別像我一直悔恨下去。”幾乎在自說自話,我認為他都不是在對我講話。
他擡手碰了一下深綠色夾克內側的一個扣子,熟悉的懸浮窗顯示在我面前:
“代號xxx,聖使夏綠。幸會。”
作者有話要說: “轉生”改成“輪回”。後面(第15章)有解釋。
2.14 修改
這一章的作者有話說非常非常長,不想看的話可以屏蔽(☆_☆)
這一章的節奏有點快了。
我想到什麽就把情景推出來了,沒有多加揣摩:
不管是師生兩人重逢之後的對話(情感推進有點快,認為是三個月沒見面的結果吧),還是機場的一系列事情(本來重演回憶,我想創造出一種時空穿越的感覺,但由于真的趕的太快,所以根本沒有感覺出來。),
或者是夏綠這個同事出現又突然自白出真實身份(其實夏老師只在第八章随便帶過一次,能把他引進來也是很佩服。)
這篇文章我确實想快一些結束了,也要看我有沒有時間……現在可是網課時期,哈哈。
最近是因為這篇文章上了一個小榜單,所以我得要求更新字數,最近就一直在更新。
現在更新時間不固定,也是讓很多讀者非常苦惱吧。其實是因為我現在寫完一章我就發一章上來,沒有存稿。
說到寫作方式我也是很神奇,第一部都是用手機打字,第二部都是用語音輸入,到第三部,我就開始手寫,然後傳圖識字。
我現在都是手寫故事,如果想看幾面手稿的小讀者可以看一看我的微博。
其實我告訴你們,感興趣的小讀者,你們看一下手機日歷會有驚喜的發現。 (-^〇^-)
本來是架空,我寫第一篇的時候壓根就沒有看日歷的星期。(估計也不會有人信,哈哈。)
但是事情确實就是這麽巧合,後來我去查證的時候,我都高興得當場要飛起來。但在此聲明,《天真》裏的三對主角都生活在童話市,不在我們的現實世界。
童話市的時間記錄方式跟我們世界是一樣的。它不僅有現代都市氣息,最主要的是,它更加理想化,也更天真純粹。
還包括我在天真中所引用的歌詞,就當做是跟我們現實世界的巧合吧(因為我真的沒力再去寫歌了,也不會寫……)!
還包括我從頭寫到這裏所有的日期都是按順序推的,
可是寫到這一章發現,開頭星期三的上午第三節是生物課——“日常(1)”那一章的那天真的也是星期三!哈哈!
說多了,對了,今天2月11日,祝媽媽生日快樂,一直青春 ^_^
一會兒我要去嘗嘗她自己給自己做的蛋糕了(不過她本人“聲稱”是給我們做的),再見!
☆、第 13 章
13.漸近末路
17:30
“有人需要你幫忙。
索漠有事不找你,是他習慣不牽連他人。我自己回去。”
夏綠又回幾步拉上箱。
“等等——
“即使你是聖使,能看書,再了解我和索漠,也不可能知道轉生、他真正的性格,甚至看一眼就知道我跟他有事!”我對問題探究到底,“你還做了什麽?”
他背對我整了整夾克,雙手抓住衣服沒吭聲。
“還有,你一直在‘悔恨’什麽?”
我跟夏綠在臨芸跟同學們說過“找我好不好”那句話;他不告訴我他是聖使,可以是我離開臨芸前不知道有這個詞
——以上是我最後疑惑的兩個問題。
或許對他來說,也是關乎他身份的核心拷問了。
他拉過行李感嘆道:“我只能告訴你,本人遇到過這種情況,最終卻以比悲劇還痛苦的結局收場。
“那人死了,很多年。”
一天買兩次機票,獎學金不久後肯定用完。
這回我沒跑,按步行20min來,遠遠看見了索漠背對我這邊坐在候機座上,低頭在想什麽。
我原地站定。
不管夏綠的勸說是不是真的我心中所想,還是我此時多反感不遠處那個人,但我想幫他……救他的心情,一直都存在。
我逐步走近他,還沒察覺?
于是我站在他對面,蹲下身子:“索漠,看着我。”
他沒反應。
“小漠?”我試着碰了碰他的手背,涼得可怕,已經不是正常的靈魂那種了!我靠近擡頭,一下發現他臉色蒼白得可怕,眼神不聚焦,空洞迷離——而且他全身都在半顯現,能量要撐不住了!
這到底怎麽了?
邏輯想從排山倒海的焦躁中抽絲剝繭都不行,我強制讓自己冷靜——
必讀書目,靈魂者缺乏能量表現形式;還有那天我去補的書,高階封印……
等等,直接抱住他不就行了?靈魂以人們的注意力為能量,我正好是負面的注意力,一個人也可以。
“讓他不幸去!”
“有人需要你的幫忙!”
我一偏頭,下定決心——拼了!
一把摟過他,任憑那錐心的冰涼不斷襲來,都緊緊抱住他後背,抓牢他的襯衫。
小漠,你再不醒,有事就找不了老師了……
時刻:無法讀取
再次回過神來,不在機場,周遭漆黑,只有前方一個複雜的紫色法陣。
高階封印術。從來沒這麽近過。
利艾反水用的這法術,只有她自己知道怎麽解,走投無路才選擇拉我下水。只要我湮(yān)滅,這六成暗夜系的能量也會跟着消亡,一點不剩。
要不是莫爾當時反抗有效,利艾也因能力有限加上反噬,當場魂飛魄散,絕對那四成也滅得渣都不留。
她拼盡全力想去拯救一個人,義無反顧甚至有些沖動。
莫爾一走,我才能放心走了。
我掉轉離開。
“你想怎麽跟莫爾戰?”有一陣來自法陣的陌生聲音傳來,“就憑你們所有人,他一動真本事招架得住?”
我停住腳步。
“葉嘉誠你都不信任,并沒把你的困難說出來,不正是因為他能力有限,甚至比不上利艾——且不否認你不想牽連到他。
“你明事理,我敢說你越遠離這法陣,就越無力。”
向前邁了幾步,突然全身被抽走力氣,一下站不穩差點倒地,用手撐住了腳下的漆黑。
是能量不夠的表現。
“莫爾維斯,”我微喘着保持平衡,保持姿勢,“別以為你換種聲音說話,我們認不出來。”
“……喲,”這聲音更狡黠了,并且顯形出來,“我能侵入到你意識中,比附體更高級了。這六成東西……真有吸引力啊。”
對方又一臉殺意走近:“你在醫院,繼續監視果然沒錯,他是你唯一的弱點,繼我之後。”
他意猶未盡地拉長了後四個字,居高臨下,像個貪婪的獵豹盯着獵物。
“你不會真以為你不能解封它吧?”
我眉角狠狠抽了一下。
“你不了解暗夜,”莫爾維斯轉頭回望,“現在法陣的封印力在減弱,全靠了那姓葉的那小子,我留着他有用。”
我立馬就要上法力,發現法陣極不穩定!
“——用來讓你絕望啊。”
定了定神,我回到了現實。
大衣上有實驗室、植物園熟悉的氣息,還有淺的食物香味,是機場各種吃的。
我把手擡起,再收回來。一個回擁。
一陣光從後方穿進,我聽到了很焦急的叫喚:“小漠,小漠……“
居上的人一下愕然:“不可能,你怎麽會聽到!“
正好這些光化成能量,我彙集起來,對他笑了笑:“我怎麽忘了,半個月是他争取來的。
“利艾、葉嘉誠,在你看來無知又愚蠢的人,他們有一點你企望不及——純粹的勇氣。
“或許善良、或許光明在你看來本身不如黑暗厲害,但這份勇氣能蘊藏的力量,甚至不僅是實力。”
我轉頭望去,“不要小看光明。走了。”
葉老師估計被冷到不行,抱我像抱了一大塊冰全身都在抖,注意力控制在我一人身上放到最低。一察覺到我醒過來,想掙開我肩卻一下昏過去了。
簡直了,我的能量夠全體顯現半天,不用姓莫的備用能源的話。我取出他手機,撥了個號:
——鎖屏密碼沒變,系統化的屏幕。
“夏綠老師,我不會開汽車,你能送葉老師回學校一趟嗎?”
然後又拔了一次:“小布,今天當場上,不排練。”
葉老師今晚起不來,但我不會讓他再愧疚一次。
“所以我去,我又得買機票進來,”夏綠跑到了之後搖頭,“你說什麽?用‘映射’?”
“他帶我去看演出。”我笑了笑。
手機右上角:18:30。
禮堂臺上主持人報幕後,我跟小布入場。金色的打光為背景,眼神對接完後,前奏開始。
并沒有全釋放情感。
“今夜無數的街燈,沿路陪着我。”
怎麽認識這首歌的呢?班上有人放過,演唱會上有人唱過……
從我的角度能看見小布,我在三角鋼琴後,側對觀衆席中軸,小布在正中央我前面,她唱得很認真,跟往常拘謹不同,這次她傾注了所有的情感。
比較壓抑的悲傷。
我算是個好人幫了她吧,因為這悲傷我感覺過,後來像是當下,不過是平淡的落寞。
15日 淩晨2:30
這回不吊葡萄糖不行了——可我竟然在宿舍。
我一個人住一間,只有月光,看來挺晚的。
剛才我看到小漠在臺上表演……是在做夢?那陣寒冷消失了。誰送我回來的,索漠怎麽樣了?
他醒了還有事嗎?
疊滿實驗報告的書桌上竟然隐約傳來香味,有盒飯還是熱的,留了一張紙條:
“出來,夏綠。”
“……”
夏綠真就在我宿舍門外,在走廊背對着我看懸浮窗。
“葉老師!”從那頭飛來的不是索漠?!
我覺得無話可說:“你們這……“
“商讨末日。”欄杆那邊的人轉過身,雙眼不離他看的東西,“如何在6月28日扳回一城——半個月是你用聖使生涯換來的,有什麽理由不參與?“
我平時竟然都不去想小漠死刑那天能幫什麽……
“莫爾維斯到那天會來,”索漠正式地看着我,“你負責把牢獄裏能幫忙的人召集起來,到時所有聖使不一定會馬上對上司下手,只能是我跟夏老師能擋多久是多久,知道嗎?”
“……你這麽肯定我可以?”
“人品好得不行的人都這樣。”夏綠望向牆上窗外黑壓壓的夜色,順手把懸浮窗揮來給我看,“何況你叫一個人出來也夠了——今天幫着審查你的任務,就他。”
“人這麽少……”
“你那邊至關重要!”小漠湊過來強調,看到我表情馬上一臉的相信,“而且練習不了,都看你了,做好人就行,不難!”
“保持聯系。”夏綠走人。
老神不知鬼不覺鬧哪出?!我又看向小漠,不知道為什麽他又笑我,一臉“果然”。
“他吓你的,這幾天正常就好,也準備不出什麽,關鍵是臨場應對。”索讀對上我的視線,“葉老師,‘映射’看到小布了嗎?”
“!!”
映射是将畫面遠程投射到大腦的一種法術,所以我所看到的都是真的!
“……你沒事了?”
“啊?我能量恢複了,”他輕松地說,“至于那次冒犯了你,當成玩笑吧,沒事。我沒有什麽想做的事了,就在大學學習。”
我心裏一直堵着很悶,這下終于消散了許多。
這回有演出,你不還是叫上我了?
剛想道歉,我頭一回這麽有情商地把話憋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必定還有一次更新。
☆、第 14 章
14.陪葬
2017年6月28日
今天之前,我都差點忘了有今天。
半個月跟平常沒什麽兩樣,索漠的歸來還讓我時不時就笑,讓人感覺環境雖然變了,學校的氣息依然沒有變。
“公布了,上午9點半,圖書館三樓。”夏綠打開懸浮窗查詢。
“……來得及嗎?校長真的會來?”
圖書館一樓,對面座位上的人确信地點了一下頭。
今天圖書館三樓暫停開放,只有執行死刑的聖使走特定通道才能進,夏綠正好争取到了——也是厲害,他本來是臨芸那邊的,不知道怎麽辦到的。
“走了,9點鐘了。”
“我去地下室附近!”緊張得一下從椅子上跳出來差點絆倒,“沒事!”
夏綠看了我一眼,對曾經的同事投來“還是老樣子”的無奈眼神,反正他這麽調侃我不是一兩次了!
“監聽開啓,錄音開啓……”
“組長,準備完畢!”
夏同志向我提供了聽筒——本來審判過程全程禁止使用電子設備,不過他自然有辦法。
我能通過手機聽到死刑執行全過程。
“報告,處決人員就位,目标靈魂就位!”
“轉到木架上。”那位主負責的組長公式化地命令。這樣一句一句客觀不過的判決,每字都直接刺進耳中,我一直攥着拳,手心出了汗,要是可以我想立馬摘下耳機。
這是我第一次對客觀這樣排斥。
“宣讀罪行。”
“目标靈魂,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9:29。我不由得把手機貼緊耳邊,屏住呼吸。
“……再見。”
我心下一凜,聲音很輕,平平淡淡,但方向像對着我一樣,反正來得及,莫爾也不會讓他——
“時間到,開啓‘毀滅’。”我聽到了法陣啓動的聲音,“封住他!”
“嗖”的一聲,“刺啦”。聲音的方向。
正中。
怎麽……
我什麽都感覺不到,只覺厲風呼嘯,樹葉沙沙地響,一陣冰冷差點喚不上氣,連連後退。
莫爾維斯沒出現。
他沒擋下那一支讓靈魂喪失行動能力的箭!
我怎麽蠢到,把小漠最後的存在親自交給了那個人……
“是他。”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聽到夏綠的聲音我又一次火大,“怎麽會……為什麽那人沒出現!為什麽一定要去賭!我們幹涉不了,為什麽,為什麽……”
我會像飯局那次一樣,一樣!
電話那頭不吱聲。
“他早死了,本來就不想當靈魂。”良久那邊小聲回應,“這事是他跟我……商量過的。我不知道他的顧慮,但他有理由,我敢肯定跟那六成力量有關!”
還沒有反應,對方一句:“不過,來了。”
“什麽——”
“姓莫的。”
“葉嘉誠!”夏綠一直壓低聲音在喊,“你可以嗎?去地下室,快!叫人!”
姓莫的。莫爾維斯!
“你毀了我六成,我會毀你所有!”
對方的邪惡笑聲回蕩,我一把挂斷,狂奔下樓梯向地下室,有守衛攔住:你去幹什麽的?!”
“典獄長找我。”恨不得一把推翻他們。
“我确認一下。”守衛拿起通訊器,“有人找……”
“葉嘉誠!”我報上名字。
“……好。”守衛放下鐵戟,“你進去。“
門一開我直奔大廳:“前——”
眼前的這個人與外面震耳欲聾的響聲同時打過來,這個人還在我停不下來時好心扶了一把。
“哈啰,”他看了一眼圖書館方向的牆,太陽光的照明燈打在他一側臉上,布上陰影,“時機到了。”
“你叫一個人出來也夠了,就他。”
簫诠雙手插兜往前走,竟然還挺享受,“我走了,跟上不?”
當時看到了是他,但這陣勢感覺早就準備好了!我還是叫住了背影:“你不帶人——“
“這不應該是你比我擅長嗎?”
我臨時想不出什麽令人信服、持有證據的宣講,面向大廳集合的小部分人,“不論是聖使,還是靈魂……呃,跟我來?對了找典獄長登記一下。“
有人想阻止我向值守桌後走去,但我已經看到了前輩背面向上倒在地,暫時昏過去了。
“那個,他說……他今天心情好。”
等我帶大家跑出牢獄,外面已經很糟了,圖書館三樓爆破,我沖上三樓,裏面卻還在魔法戰鬥,隐約看到夏綠手執槍戟擋莫爾進攻,傷得不少,簫诠卻在一邊旁觀,其他聖使趕來有的幫夏綠,有的完全鬧不清局勢,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不動!
“夏——”
“不用過去。你不是辭了職,用不了法力?”簫诠一手拉住我往後推,“戴索萊特沒做錯,要是他把持不住被封印的六成法力,損失會更慘重。”
“啊?!”
簫诠變出一把弓,搭箭射向前方混亂的局面,箭從夏綠跟莫爾中間“嗖”地穿過,掀起一陣強氣流,插到了對面部分燒黑的牆上。
那兩位同時看過來。
“你……”莫爾維斯暫時放過了夏綠,轉向這邊,“哪來的!”
“姓簫名诠,樂器簫,诠釋诠。”旁邊的人向前幾步,“莫爾維斯,看招。”
他當面搭起箭射出——是個人都會躲開,直接擋不現實,因為它迅速而且幾乎刺破了空氣!
但他幽微地察覺,橫放手中的劍,又劃了幾陣刃風才算擋下。
“弓箭高手,”莫爾大笑,“菲筱爾。“
簫诠又準備射箭。
“那又怎樣?你現在能力也不剩多少!”筆鋒眉不屑地一挑眉,放招,“暗刃流!”
簫诠向下發箭,踩風一跳,黑暗刃風偏向一下沖來這裏!
“這人攻擊不眨眼,”夏綠擋下,丢給我一塊表,“你忘拿真罕見——不過,芯片還在。”他看到莫爾想偷襲,剛想一丢槍戟出去,陣中人已經後轉體反攻,又一輪排箭迎面撲來,我一下變出法杖防護罩。
“交給他。我們下一秒都得死。”夏綠示意了下樓梯門,我又回頭掃了兩眼才走了。
“想走——”
“分神不對,莫爾。”簫诠兩箭齊發左右夾擊,莫爾維斯一手擋受了傷,但另一只手變出飛刀我們揮來——後面幫忙的人斷後。
“其實他讓你把人帶來,應該是為了讓我們撤退更方便。”
“……”
事情多得我反而沒顧上小漠了。
“三樓為什麽大爆炸?”我一邊跑下樓一邊回問。
“我放的少量炸/藥。”夏綠滿臉都是戲。
“耍我!”
“沒有,”到了一樓,我們一路奔到中央噴泉,“莫爾說的是真的,簫诠一個人擋不住他。”
“……我們究竟要幹什麽?”
“拖延時間,按照原計劃。”他看了看我,“耗掉他的法力,你最後終結。”
“我?我能力才……”
“所以所有靈魂者、所有聖使都會幫助你。”
我非但不明白,還更疑惑了,“我做錯了什麽?”
夏綠:“你覺得還來得及問‘為什麽’嗎?”
此時莫爾和簫诠飛出破碎的窗戶,兩人體力都有極大的損耗,也雙雙受傷,後一個人明顯快堅持不住了。
“當時魔法排名第一,總是盤踞在我之上,菲筱爾,這回你終于敗在了我的手上!”莫爾維斯出力開招,“荊棘亂舞!”
夏綠立馬半空抛出紅戟,“空靈刺,能量加成——空靈雙生斬!”
劈開大部分別棘,但有落單的枝條蔓延之快,一下子纏繞上了他!
“別管了,”他一手推開我,“攻擊!”
我——
“現在你身上有所有小漠的靈魂力量!”
來不及驚詫,我握緊了法杖:“銀岚萦繞!”法力能量真的直線上升幾倍,一下就把毫不留意的莫爾擊退,還清完了荊棘。
“合夥坑我,”莫爾站起來詭異一笑,“好!”
他一下釋放出更多力量,估計已經上到一成,周圍的生物都受到了影響,我馬上放了緩沖法術,他當頭一招就要攻過來:
“我讓這所學校跟着你們一起下葬!”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葉嘉誠和莫爾維斯碰面
前者比較冷靜:“姓莫的。”
後者直接當場生氣:“姓葉的——!”
菲筱爾 Thistle
英文單詞中是“薊”的意思,一種植物。
☆、第 15 章
15.終結
我緩沖法術剛一放開,又要現擋敵方攻擊,可惡——這時有人援助,我還在背對着攻擊想維持防禦。
“緩沖交給我們!”一位聖使說。
我略一愣怔,不是我一個人在面對……所有靈魂者,“所有聖使,都會幫助你。”
簫诠射斷荊棘救下夏綠後,對靈魂者們說:“可以了,快!“他們一同答應,竟然全部把能量傳送給我,而他們本魂正在消失!
“搞什麽!”莫爾維斯不耐煩地又變出飛镖甩過來,被簫诠跟夏綠合作擋住。
“葉嘉誠,抓緊時間。”簫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