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部,關于一個靈魂學生和他的老師,很像魔法學院
他腦子“噔”的一下反應過來。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原來是裏德先生來了。他用審視的目光看了看柯林,又轉而把視線移到他周圍的同事們。大家都讀得懂他問什麽,就是“你們沒有什麽要解釋的麽”。
一般這種意外在瑞萊是很少的,本着實驗嚴謹,只要出現這樣的情況,裏德都會這樣“眼神拷問”。而機械人這個領域實在風險太多,已經被這樣過問了好幾次……
“這,這次是檢查柯林的人體機能,切入的代碼過快,而導致的……”袁契算是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就跟大家一樣,都不說話了。
“誰有主張什麽嗎?”裏德問。
“我。”那位懷疑過的工作人員說,“袁契準備要切斷電源,可是我為了不損失數據,所以說了聲‘啊,可是……’沒有立即斷電。”
“……”裏德最終只輕聲嘆氣,“哎,數據固然重要,但是命也是很重要的。下次改過來就行了。大家先去吃飯吧,這裏有我和護士、醫生看着。”
同事們先後去食堂了,柯林坐起來,回想起自己想到的記憶畫面,也不思考(他腦力還沒恢複),只是想了想。
像做了很長的一場噩夢。
“你這樣還能應對危險嗎?”裏德依然靠在牆邊,輕松地問了一句,“去散散心吧。看你上回去步行街這麽熱鬧的地方很開心,你是不是喜歡人多比較熱鬧的地方?”
柯林點點頭。
“散心對工作也有好處,我就不跟你了。”
“沒關系,你跟着吧。”
經歷了這場噩夢,柯林已經不想再自己單獨待着了。
只有一個自己,原來對他來說,會感到這麽凄涼,這麽可怕。
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想,是因為他的機械意識。最近他跟瑞萊的大家待在一塊兒,變得開心了,情商也變高了,關于人的情感意識也就慢慢提升了。
原來,真如他們所說,有人情味呢。
柯林不想耽誤工作,沒有請假。回家的路上他經常要經過一個公園。這一次柯林也是挑了那個公園。裏德這回跟在他後面,柯林走在前邊。
兩人在公園的步行街邊找到一把長椅坐下。
今天柯林他們還要處理總結中午的事故,下班後已經挺晚了。
夕陽整片沐浴着,明暗交接;黃橙色的街燈在步行道上灑下一片一片光。一旁是公園噴泉,正前方一片廣闊的草坪上,有很多人。有兩個孩子在玩抛皮球,一位父親看着女兒跳繩;媽媽看着他的一個孩子用粉筆劃出格子,她們玩跳格子,不亦樂乎;有父母帶着一個兩三歲的小孩,手上搖着撥浪鼓,“咕咚咕咚”的往前跑……
柯林确實很喜歡這座公園。或許他的兩位創始人父母,也帶他來這裏玩過。看着他們玩的很開心,柯林心底也會湧起一陣一陣的溫暖,但只是暫時的,而後依然是機械的沉默。
然而這一次他不想沉默,順着自己的心意,站起來走到草坪上。正好抛皮球的孩子把皮球抛到了他的方向,他算好抛物線,接了過來,又輕輕抛回給那兩個孩子。一個孩子撿到球後,另一個孩子驚訝于柯林接球接的很準,佩服地講了一句,并邀請他,“謝謝哥哥!你真會接球,要來跟我們一起玩嗎?”
他習慣性地就要拒絕,不過這回他不任由機械擺布,答應了那兩個孩子。
裏德坐在椅子上,看着柯林很輕松地贏他們,有時又讓着他們。這個游戲真的很無聊,但柯林竟然面對他們,始終在笑,還會露出很驚訝,或者很得意的表情,有時偶爾也會對孩子們露出委屈的表情,意思是你們真的太厲害,我都贏不了,惹的那兩個孩子哈哈大笑。
他有多久沒有玩這麽幼稚的游戲了?他從小就不可能玩這樣的游戲,把時間全部都用在練習刀功上。
裏德從小就嚴格要求自己,也堅信自己就是不愛玩。
但他這回開始對此抱有疑問。
不知道自己這麽小的時候,究竟是真的自願練習,還是他想跟別的小孩子玩抛球、丢沙包,拼那些很幼稚的拼圖,搭起那些蠢到透的假貨鋪,賣給小女生們的零食。
因為他看到柯林在抛皮球時,和兩個小孩的一通笑。
竟然向往着那樣笑。
☆、第 18 章
18 (裏德視角)
很久沒有這麽慌張過了。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我只是疏忽了一下,沒有看他半天的考勤,他就出事了。
一整天都陰沉沉的,中午外面下起了小雨。
“诶,柯林呢?”我在公共食堂看見了機械部來的同事們,又唯獨不見柯林,便随口問了一句。
“他一上午都沒來,已經請假了。”袁契回道,又疑惑地問,“咦,他不是向你請假的嗎?”
“只請了一上午,現在中午都到了。”我親自給他打了個電話,一直等到呼叫鈴結束。打了兩三次竟然都沒接。
“可惡。”準出事了。腦子裏轉了一下,我第一反應就是跑到創業街上,他要有事也就在那裏。
我打了一把傘,不顧門前的守衛,一路小跑出去,又轉過熟悉不過的一條一條偏僻的街道。
創業街正中央,柯林正靜靜地站在那裏一直淋着雨。也不怕把自己的機械零件給淋壞了。
但我沒有馬上跟過去,隔着兩米遠看着他。
一是不想打擾到他,二是預防他已經被控制。
他就像麻木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應該已經知道了過去的真相。
其實,我也不感到意外。
早上确實是他向我提出了請假申請,說他要去創業街找人,但不肯告訴我原因,還有要找誰。
“你這樣子不能準假啊!”我找了個理由想要試探他。
“那就記曠工吧。”柯林說,臉色難為地嚴肅。
“到底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我心裏吶喊着,你實在是太好騙了!
“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柯林無奈地笑了笑,“你中午來找我吧,如果我中午還沒回來的話。你說的,出了意外,第一時間找你。”
我沉默了一陣,在準假條上簽了字。
柯林剛走,加密線路就來了一封信息。竟然是蘭若的。雖然早把她删了,但她确實有公司線路情報,而且現在辦公室還沒有換加密線路,連得上也很容易。
她只發了五個字過來。
過去那些事。
原來想陷害他,是從陷害柯林開始……裏德很會顧大局,現在要出去,他們整個瑞萊都要完蛋。
所以,他選擇了穩穩待在辦公室裏。
看柯林自己,如果他真的在意過去,那麽自己怎麽攔也攔不住,如果他不在意,那麽對方說什麽,他就是信了,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至于蘭若她說的過去會不會有假,客觀上是不會,他們要真想用柯林要挾,也不至于這麽傻。
頂多是以他們視角來看而已。
可現在看來,這些過去對他的沖擊力,還挺大的。
他站在前面,一動不動地站了半小時;我就站在他後面撐着傘,也一動不動的看了他半小時。
“柯林。”我叫了他一下。
他沒有回應。
“好啊,你請半天休假,就是來這裏發呆了。”我用輕松的語氣說,慢慢走近,“咋啦?他們告訴你,我父親陷害你父親的事了?”
他依然沒有回應。
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沒事。跟機械人一塊兒待久了,自然會有這種機械是否故障的直覺。
我有一刻感覺是我自己想多了,而不是他想多了。
最後我站到他旁邊,一偏手,把雨傘微微向他帶過去了一點。剛一轉頭,他就立馬偏過頭去,不讓我看到他的表情。
“抱歉,”柯林愧疚地說了一句,“耽誤了工作。”
“這麽大的沖擊,換我也會耽誤工作啊。開始知道事實的時候,我可是哭了三天三夜。”當然這話半誇張,不過當時我确實挺難過,哭完之後,卻只能把這份難過憋在心裏面。
當時還是蘭若安慰自己,讓自己振作起來的。
真諷刺。
“裏德先生,”柯林轉身,生生地抱了過來。它的高度也只能抱到我半身,而且整個人都很僵硬。
所以果然是機械零件被雨淋壞了嗎?我的第一直覺是這樣。
不過後面我也挺符合情境,單膝蹲下,這樣他能稍微高過我的頭,就這樣被他當毛絨娃娃一樣地抱着。
他家裏有沒有毛絨娃娃?
這一抱怎麽持續這麽久,五分鐘得有了,這樣的時間我可以批完十份文件了。
我想的都是什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啥都想到了。
我此刻一手撐着雨傘,一手半環繞着他,就這麽跟柯林傻呆着,在創業街(現三鈴路)中心,在中雨下整整站了五分鐘後,他終于把我松開了。我順勢站了起來,他擡頭看着我。
“你是不是真的柯林啊?”我忍不住問。
柯林苦澀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又低頭看向地面。
“我可沒有準下午的假,你還得工作,早點回去,否則真記你曠工了。”我拉過他手臂,把他帶走了。
“謝謝。
“我都知道了,蘭若他們全都說了。信息量有點大,所以愣在原地這麽久。”
真相不就是我父親的錯嗎?
“你的父親也是……被陷害的,被他們的計劃。”柯林一邊走,一邊輕聲告訴我。
其實在下雨,又經常走在水窪裏,水窪被踩到發出濺地的響聲,他聲音幾乎聽不到。或許是我太專注了,我聽得很清楚。
雖然我還在拉着他向前走,但是我心底硬是愣着停在原地,就一個字冒了出來。
啊?
“你整理好再進去。”看柯林全身的水,我給他丢了一塊大的白抹布,“趕快擦擦吧!有什麽事下班再說。工作重于一切是瑞萊的又一宗旨。”
柯林拿着抹布先上電梯了。
有一點很奇怪,門口的侍衛不見了。
我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去查看大家究竟怎麽樣,也不去關心到底有沒有敵人入侵,而是先一步跑去檔案室看重要的東西有沒有丢。檔案室一丢,整個瑞萊也就丢了。家族看重榮譽高于一切。
我的手插進衣兜裏,随時防備。
剛一打開資料室的門,我下意識側了一下身,否則要不就是頭上掉了個水桶,要不就是有人用槍口正對着我而且子彈也已經蹦出來了,要不就是蘭若一電鞭抽過來也有可能。
不過什麽都沒有。
我沒覺得自己想多,繞了下環形走道,一直在警惕四下的動靜。當我走到創業街那幅老照片下的時候,聽到了輕微的子彈上膛聲。
準沒錯。
這個念頭還沒來之前,我的手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一張燙金牌直接甩在了聲源處。我口袋裏什麽都有,因為經常順手套的外套,是擁有大型內側的口袋的皮質大衣。
“反應真快,”蘭若鼓起掌,從一旁走過來,“比你那小機械人難對付多了。但他對我也毫不留情啊!”被牌砸到的地方,持槍偷襲的是蘭蔡,金壯跟在蘭若後面。
“我今天來,就是為夥伴們讨個說法的。”
誰知道他夥伴們到底是誰。
“哦,對了,這個我以前沒跟你講過。”蘭若揮了揮手上的鞭子,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看了就叫人生氣。
“一打三我還是挺有把握的。”
我同時心裏想着,只要把一個燙金牌變成三個就了事了。
“哼,難得你沒想好防備。”蘭蔡一手丢槍給蘭若,得意地從兜裏取出一瓶黃色水霧,拉開瓶條,“這個能讓人神智混亂,嗯哼,到時候你就明白——”
“我短信裏所說的真相是什麽了。”蘭若順利地接了話,晃晃手上的槍,再次對準自己。
沒有防備,怎麽可能呢?我馬上帶出了面罩,但我驚訝的發現,這次水霧不只是能通過呼吸進入身體裏,只要侵入身邊,都是,可以的……
大意了,不行,必須得起來。我要一完,公司就真的都完了。
我用燙金牌一下一下,狠狠地劃拉着自己的手臂,讓自己的意識強制清醒。自我意識越來越模糊,但它就這樣被疼痛拽着始終沒有沉下去。我的身體已經側倒下去,他們想要解決我不就是一發子彈的事情,只是不想讓我死的這麽輕松,就跟平常電影裏演的一樣。
“哎呦,姐,他還在撐着。”蘭蔡的臉湊到跟前,笑着看了看他,“果然跟當時,那個人差不多……”
不妥協、不屈服、不受威脅,瑞萊家族的第三準則。
“他撐不了多久。”蘭若篤定的說,“那家夥連十分鐘都撐不到,更何況他。再不行讓金壯一腳把他踢暈就夠了。”
金壯領會,已經向我走過來,準備一腳踢翻我。
瑞萊家族第四準則,也是最後一個準則——
守護你的榮譽,保護你的夥伴。
沒有一項是把生命放在第一位的,但每一項,都是瑞萊家族的專屬風格。
我連用牌自殺都來不及,只來得及按了手臂上一個公司保衛緊急按鈕。它會暫停公司的所有運作,同時通知全體員工,一級戒備。
一秒鐘都不到,我身體一陣被踢的劇痛,眼前已經黑了下去。
此刻我猛然意識到。
我蠢得相信了蘭若的話。
其實柯林只是個幌子。他們是想直接針對自己,順便搞垮瑞萊,同時搶走柯林。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開始換了下人稱。方便敘述。
終于有一回到了3000字啦!
瑞萊家族四大準則:
1.實驗嚴謹(好像?原文有怎麽都找不到)
2.工作重于一切
3.不妥協、不屈服、不受威脅。
4.守護你的榮譽,保護你的夥伴。
☆、第 19 章
19 (柯林視角)
“柯林你回來了!”同事們招呼着我,“快來,下午的工作還不少。”
“哎,你是不是打過架?”袁契打量着我,“身上還有金屬摩擦的痕跡。”
“沒有,不小心撞到的。”
蘭若給我發消息,讓我今早9點去三鈴街與他們三個人會面,以同事們的安全為籌碼。
一看到他們,蘭若就向我攻擊。我跟他們打了一場,訓練很有用,我不僅那麽死板,既會自保也會還擊。比我原來入職時進步得多。
不止訓練,而且我盡全力,發現自己并沒那麽簡單,也挺厲害。只可惜客觀實力不夠,還是打不過他們。
他們倒是“很客觀”地放過了我,告訴我真相。
“根本就不是你們父親的錯,是我們的計劃。”
“我就打算再次用計劃搞垮裏德。”蘭若當時還“友好”地把我扶了起來,“他可比樯茗容易得多。勸你別輕舉妄動,否則我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蘭若三人走了,我還愣愣地待在那裏。
裏德先生會有危險。
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就一直定在那裏思考着這個問題。我誤會了他,他那天在辦公室說的話沒有錯,盡管心存芥蒂,他也會保護我們機械人,和瑞萊的大家。
還有,他父親也是被害者。
只是當時沒相信。所以裏德先生肯定也不知道這個真相!
蘭若他們只說到“計劃”,并沒說明白是什麽計劃。如果他們去襲擊裏德,武器有蘭若的電鞭和槍,蘭蔡的水霧瓶,還有金壯很大的力氣。從水霧瓶開始解決吧,怎麽看都是它最致命。
我立刻網絡搜索“常用水霧”。紫色的他中過兩回,效果是乏力;黃色水霧,神志混亂不清;紅色水霧,亢奮;綠色水霧,腐蝕……如果真要選擇不奪命的威脅,最大的只有可能用黃色的水霧,因為他使用得當,甚至會威脅到整個公司。
我的思考能力天生就很快,或者說,這是創始人設置的初始參數。
我馬上針對性地查了黃色水霧的解藥。神志不清,只要把他弄醒就行了。用電可以壓制,自己後面存了電線,可以拉電線,這點可以解決。
我又多查了幾個備選方案,然後總算放下心來。一放松,他耳邊就回蕩着蘭若的聲音,她講的真相。
“我查過公司數據庫,你已經完成了分析數據代碼的任務,多少也記起以前的畫面吧。”蘭若這麽說。
“他們倆的關系确實是我們挑開的。
“告訴你吧,我和蘭蔡、金壯們算是間接無話不談的夥伴。”蘭若自負地笑着,“我們原先是很普通的一群孩子,只是因為有才華與能力,成績好,就被送到科學院去當貢獻品。好幾個同伴,因為你們無休止的實驗而犧牲。剩下的只剩我、蘭蔡和金壯三個人。我是他們三個中年齡最大的,蘭蔡認我當姐姐。
“你是不知道啊,他們為了科學,視普通人命于什麽,草芥不如!”
“當時科學界的首領,就是瑞萊集團和科創部。大家個個都對你們恨之入骨,發誓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我待在裏德旁邊,有多少次回想這個念頭,一邊要服從他,又一邊要憎恨他。哼,我們已經不會再回頭了!只是我不知道,裏德已經猜出你的身份,也并不知道這個真相,他竟然并沒有選擇複仇。”
我想,只是每個人對待事實的方式不一樣。裏德選擇紳士地放開,而你卻選擇了一往無前。
“當時你們那兩個集團真有兩下子,沒點什麽根本就不會有什麽縫隙。他們關系好到這種程度。不過終于,我們有了機會!”蘭若笑了笑,完全失态,“呵,呵呵。
“本來,應該像我剛剛說的那樣,
“可是,那兩個戲精不光都保護了所有應保護的,竟然還留下了一個劇本,讓你們去演繹——
“直到最後,他們演的都是一出戲!”
作者有話要說: 裏德選擇紳士地放開,而你卻選擇了一往無前。
關于柯永城和樯茗瑞萊的故事,到Part3 揭示!
☆、第 20 章
20
“怎麽回事?”大家本來在工作,突然女工作員驚叫,“機器突然停了,試過自動修複,怎樣也恢複不過來!”
“去看看控制室!”袁契吩咐。
有人跑去看控制室,失聲地彙報:“控制室也……電斷了,控制也斷了。”
袁契馬上用呼叫器聯系其他部門,發現他們也一樣,什麽也運作不了。入職的時候,裏德就跟他們講過這個情況,緊接着果然有警報。這種情況,所有人都要進入一級戒備的狀态——因為大人已經出事了。
“柯林,準備應對一切突發情況。”
柯林的準備是,首先把電線給拔了出來,抓在手上。
所有人員都在呼叫器裏面傳達情況。袁契作為機械部代表,一直保持通訊。“裏德大人,跟着三個人,現在正從檔案室裏出來。看上去已經不是原來的大人了,請注意各處準備。他尖銳利器的殺傷力特別高。”一樓有人通知。
“可以說現在的大人就像是在夢游。”
“他攻擊了一位同事,這勢頭!”背景是“哐哐當當”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直接上去踢,緊接着就是直接拿水果刀一插……”
“他走向數據庫,現在很多人在門前防禦。也有人擋住了他身後那三人,但他們攻擊也挺猛的。其中一位竟然是蘭若!”
“守衛,請求增援!所有機器人續命待發!”
……
目前一樓還沒有威脅到三樓。袁契只是默默地聽着這些消息,偶爾跟其他樓層一樣回複一句,三樓已經準備就緒。
“我們要不要下去幫忙?”一位機械人同事緊張地問。
“沒必要,一樓部門也不少,多半也挺先進。”袁契繼續聽頻道,已經壓制住了裏德,“他只有一個人,沒法抗衡這麽多。”但其他三人有點棘手,他們不僅掃清眼前的人,還合作幫着裏德清除障礙,給他空出了機會,就要去開了資料庫的門。
“柯林!”
袁契話音還沒落,他就已經臨時改了資料庫的密碼,阻止了裏德。
“資料庫的亂碼特別多,還有密碼篡改保護,我只能暫時牽制。”柯林回答,“我現在開一樓防衛機關,讓大家躲開!”
“喂等等根本來不……”袁契看來不及勸,馬上轉而道,“快所有人,離開一樓!或者跑去外面!”
但裏德對機關習以為常,也練過很多回,大家退開,反而讓他有機會直接奔上樓梯了……
“目測裏德已經上了樓梯,”一樓通知,“二三樓準備!”
“沖到樓道去。”袁契打開門,向外招手,“所有人拿好武器,柯林你單獨留在這。”
他們快得連柯林想說一聲小心,都沒有說出來。
“他經過二樓沒進來,有很強的目的性。”二樓有同志提醒,“袁契!”
“收到,上!”
裏德的目的性果然很強,出乎意料的是,裏德剛出現在三樓樓道,袁契還沒有布置隊形,他一下子就瞬移過了前面兩三位同事。後面還有五位同志沒反應過來,猶豫着是否攻擊。
畢竟大人最近……
“快,他已經不是原來的大人了!”女工作員首當其沖,裏德一把鐵尺直接對準,飛到她頭上,她立刻閃開,裏德反而利用這鐵尺與衆人躲避的路線,又為自己開了一條短時間的路。
“袁契,電。”柯林連接上頻道,說了一句,“讓他們快用電。”
機械人們剛想發電,後面蘭若也跟了上來幫忙攻擊,用電鞭又掃倒了前面兩三個。袁契沒有慌張,看到蘭若手上的電鞭眼前一亮。他引誘蘭若向他攻擊,順便選好裏德下一步跑步的落點,往旁邊一躍,側跳開。
蘭若明顯沒料到袁契還有這一招,已經把電鞭揮出去了。但裏德反應速度驚人真不是蓋的,他已經順邊跳開,再往前沖,過了袁契這最後一道防線,閃過剩下的同事,走出樓道,向左轉彎立刻往裏奔。
袁契已經知道他的目标是誰了。
“柯林,來了。”
他在頻道中的話音剛落,裏德和蘭若很掐點地出現在機械部工作區的門前。
不過門死死關着。
“蘭蔡金壯他們已經往樓上趕了。”一樓同志氣喘籲籲看來是擋累了,“現在彙報下他們地點。”
“三樓……機械部。”袁契擠出一絲力氣回答,“上來增援,他們的目标全都對準了柯林,我們機械部的一個小機械人,他一個人不行。現在門還是關着的,別把蘭蔡放上來,他應該有……”
說着說着袁契就沒聲了。他光顧聯系,發現蘭蔡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拉開紫水霧條。他被迷霧放倒了。
“勢頭很猛,他們還有救兵,在外頭。”聽不見袁契聲音,一樓同志又趕着大喊,“我們正擋他們,四五樓的同志快下來!”
此刻柯林在屋裏,不知道應該幹嘛,就駐守在門前拿着電線,還有幾個備選方案裏面的道具。
鐵球砸暈,電蚊拍也行,總之就是能讓人暈的東西,門一開直接打他們身上就行。還有一些拿網兜住,一會兒可以直接丢出去。這些簡單用品,柯林錄一些代碼就可以編制出來,現在都拿在手上。
門外蘭蔡已經打開了綠色水霧瓶。門開始腐蝕化解,柯林一下子從可見洞裏把東西全丢了出去。
說實話這場面有點奇特。
蘭若他們也不傻,開路的是金壯,在洞前站着,很容易就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給打飛了。
柯林就這樣正式地對上了外面的四人。
他聽着頻道裏的聲音,現在數據庫沒有任何問題,其他部門也沒有問題,人手也在下來增援。已經有人到了三樓走廊,蘭蔡他們急忙去攔住走廊的人。瑞萊公司的人自保能力強,也有一定戰鬥能力,三人擋住他們也非常費勁。
不過能拖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柯林手上只剩拿着一根電線。他開啓了一級防護。
只是不知他怎麽想到了模拟人格那一次,模拟人格的啓動代碼還有記錄,但他記得裏德說過,“我不想看到兩個自己打架”。
袁契也反複提醒,現在的他,不是原來的大人。
不過,當下也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因為他的招式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該怎麽躲,而且即使經過訓練,自己的戰鬥能力也真的比一般機械人差。
柯林決定了,折中,只取一半,并去掉性格部分。
整理代碼,啓動。
裏德的尺子已經飛了過來,因為只取一半,柯林的意識還在,但他根本沒做出反應,身體已經跳開了。
哇,這功能也太好用了。
“柯林,”裏德放了話,“看着吧。”裏德一下取出三把尺子,從不同方向一一飛來,柯林照常躲,拿穩手中的電線,一把揮了過去。速度快得自己不敢想象,全憑手感,根本沒有瞄準。
柯林明白自己震驚的次數已經跟不上攻擊的速度,他索性不驚了,裏德也躲過了這根電線,稍微一轉身從衣服夾層又取出兩張牌,直直刺過來。
他還沒看到牌呢,身體已經順勢往後一仰,而且又往左跳了幾步,原來是牌又從自己右後方回旋,飛回了裏德的手上,看不到他停頓,兩牌又從自己左邊沖了過來,這次雖然往右閃,但是沒趕上速度,劃到了左手臂一點,不過是機械護腕部分,只是輕微發出了金屬的刮擦聲。
這牌方向偏離,總算是落在了地上。
柯林都不想把意識放在這上面,只是保持着清醒。但是自己還得睜着眼,躲避時眼前幾乎是一片一片的電視花屏,又幾乎像坐光速過山車一樣,這反應速度簡直要把機械人給逼死啊!
關鍵是裏德停頓三秒不到,又取出了新的武器。
這樣耗下去不行,必須把他弄暈。剛才在混亂中還夾雜着頻道裏不斷問候的聲音,“三樓已拖住三人,柯林你還好嗎?收到請回答。”
“有人進來了。”柯林看到門前有兩三個人。
“打暈他!”柯林搶着空隙插話,因為此刻裏德的鐵尺像開了閃現一樣,已經到他眼前,他不得不又暈了一回。尺子與速度對于裏德來說得心應手。
裏德大人可以去馬戲團。
柯林身體還在跳,腦子裏卻蹦出這個離奇的想法。
“移動速度太快,正準備用麻醉/槍。”後面那位同志對着柯林喊,“想辦法壓住他的速度!”
柯林拿着電線,他慢慢适應了這種快節奏,正好逮到一個可以攻擊的機會,腦海中猛地浮現可能的一個弱點——後腦勺。他看準了負耐克第二象限的痕跡,一下出手。
麻醉/槍同時發出。
看到大人倒下,全公司成員第一次大大松了口氣。
總算是把裏德……給穩定下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題目,來自作者的瘋笑×1
“……說實話這場面有點奇特。”
作者:大笑之後的無奈,×2
資料室(主要以電子數據為主,囊括很多方面的資料)≠檔案室(主要以紙質公司資料為主,兼瑞萊公司簡介與主要成就展覽館,也就是柯林走過的環形區域。
裏德真的可以去馬戲團
我順便問問學過的讀者們:壓根就沒有負耐克函數吧……?
☆、Part 3 第 21 章
Part 3
城牆
21
裏德同時被麻醉/槍和電線擊中,昏迷在地,衆人也把蘭若三人制服,帶到面前。
“說!混亂狀态,怎麽解?”一位同事逼問蘭蔡。
“啧,他醒來就好了。”蘭蔡話裏裹着一萬點不服氣,“沒想到這也能失敗,果然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柯林一眼。
“把他們關進監獄。”柯林說,此時他說話的語氣就像裏德大人下命令,大家都聽令,把他們押到了監獄。袁契留下來,還有其他受傷的同事也被安置好了。
柯林解除了模拟人格松了一口氣。
“柯林,你竟然單打獨鬥能贏裏德。”袁契也是很震驚,“即使是用了模拟人格沒錯,但這敏捷的身手以及高超的适應能力……機器人不可能這樣啊。”
“沒事沒事,”機械人同事熱情地向外招呼,“大家先去忙。”
“把小床打開,裏德大人扶到床上吧。”袁契說着也離開了。機械部辦公室是有折疊式小床的。
蘭若他們做的也并不絕,并沒有把裏德直接弄死。一會裏德醒了,自己應該說什麽?我怎麽回一下辦公區你就出事了?還是他起來就會數落大家“沒有保持鎮定”?
關于自己的真實身份又是個什麽謎?
有很多人都已經懷疑了,多次用程序設定來解釋,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這世界上真的存在超過了50%機械化的人,這個人還是自己……簡直是一個奇跡。
瑞萊家族跟柯永城先生有聯系,那麽這裏的檔案室裏不僅是自己看到的,給別人展覽的那些,肯定還有關于柯永城的機密文件。柯林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他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柯林腦子裏正激烈地進行思想鬥争,回過神的時候,裏德已經醒了,而且還把枕頭豎起來,靠在枕頭上坐着看他。柯林被盯得吓了一跳,“裏德先生好”都卡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