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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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的事,你已了解得不差,可還有其他三大家。大約之上,武林各派德高望重的人都會出席,所以勢必也要對其他三家上心。”
容季冬仍舊一身黑袍,堵得嚴實。
溫然把書都收好:“好,我知道了。”
“對了,我聽李丫頭說,你會醫術?”提此,容季冬的眼神深沉了一些。
溫然如實說道:“以前學過。”
“倒是挺好,一技傍身,有利無害。這段時間家族內事情繁多,我怕是不能天天來了,有事你問李丫頭就行。”容季冬說着,心裏盤算着什麽。
溫然點頭:“好,我知道了。”
緊接着,容季冬雙臂一展,沒有借任何外力,直接淩空而起,順風而去,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然見到這一幕,蹙眉,她最近一直有個想法,就是真氣能夠改變人體某些生命活動,甚至是器官的運動方式,得此,才能施展輕功等。
可...茯苓曾言,容绮玉也練不出真氣,但在同輩間罕有敵手,這又是怎麽辦到的呢?
所以,這個真氣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如果能揭開真氣的秘密,怕是能颠覆整個傳統中醫學了。
若師傅在,就好了。
“在想什麽呢?四老頭走了?”沒有容季冬在場,李清姒便叫他四老頭,因為排行老四。
溫然望着他離去的方向:“嗯,他走了。”
“怎的?有不解的地方?”她沉浸在剛才的思緒裏,李清姒則沉浸在她的側顏裏,問。
溫然轉頭:“你能讓我感受一下真氣嗎?”
她好像想通了什麽。
“來吧。”難得她今日這麽主動,李清姒自是樂意。
而後,溫然兩指搭在她的的脈處,李清姒左腕兒轉動,結氣凝掌,隔空拍出,不遠處桌上的茶杯忽地碎裂。
“你的脈搏很快,而且是非常快,再來一遍。”
心律快速,生理上常見于大量運動後,病理上則原因豐富了,當然這是從西醫角度上來看,中醫上,心律快速則身體有熱證,剛才那一下,明顯是實熱。
李清姒說完這句:“我用劍”,左手一抹,佩劍出,而後懸空,跟着一股無形的風就朝着又一茶杯駛去。
“暢通無阻,順滑有力,而且跳動快速...”溫然皺眉思考,心髒牽連着九條血管,也就是說用真氣時,血管內...
溫然想不明白,卡在這裏,但總覺得快要解開了。
“如果沒有真氣,能做到像你剛才那樣嗎?”
李清姒回憶着:“自是可以,不過...普天之下,只有容家和莫家曾各出過一位未有真氣的天下第一,真氣算是練武的第一道坎,若沒有,那習武之路将坎坷無比,甚至稍有不慎,隕落也是常事...因此,若練不出真氣,很大程度上意味着不适合習武。”
當年習武,只有她清楚,練不出真氣的绮玉有多刻苦才能從同輩間脫穎而出。
溫然盯着她的身子,在腦海裏複盤着真氣的運作,腹部有氣貫全身,先至心髒,而後随血液循環全身,速度極快,也應該只有這樣,脈搏才會那麽快且有力。
李清姒瞧她看着自己,勾唇故意湊近,道:“想我了?”
“無聊...好了,我問完了。”溫然收起目光,冷着說,明顯要趕人了。
見她坐在桌前翻書在讀,李清姒就站在那裏看着她,從上到下,不放過一處,昨夜找柳南宮,想要問問大約的事将會如何。
只得到了一句:“日月當空,其路迢迢。”問柳南宮是何意,那人還不肯說。
不過,迢迢怕是意味着路途遙遠,難達到目的了。
......
柳家位大武東塘,前朝的一位公主嫁與十三代嫡子,算來,也是跟朝廷沾邊,也正因此公主的推波助瀾,柳家秘法得以進入鼎盛。
與容绮玉同輩的嫡女柳南宮,自幼被選中為繼承人,于六年前,正式接過柳印,其秘法之術青出于藍,神乎其神、玄而又玄,上可驗國運、龍脈,下可算休咎、風水。
有傳言:柳家秘法,天下之事無所不通。民間還道,武林缺何也不可缺柳。
姬家揚名于大武成祖皇帝時,行事詭秘,功法亦如此,其門派衆徒蹤影難尋。
因不過一百五十年就跻身于四大家,不少人都懷疑這其中少不了朝廷的介入。
楚家出自周楚國皇室庶出,自烈宗皇帝時驅逐,自此紮根大武,雖與周楚皇室同姓,但其醜不共戴天。
善軟劍之法,門風淡泊。
莫家雖排四家之尾,卻是除容家外屹立最久的一家,以拳法為勝,因門派正氣凜然,好打抱不平,頗受民間之喜。
溫然大致讀到這兒,回憶起初進宮時遇到的楚曼纓,與李清姒那麽交好,很有可能就是來自楚家,可這個姓氏如此招搖,皇帝為何還納入後宮呢?
對了,還有羅縣的莫大哥,他姓莫,怕不也是莫家之後?
門派之間的紛繁複雜和武勢制衡,說到底,不論是靠什麽發家,到最後争奪的都是權字。
而今,容家一家獨大,其他三家雖不小,但比起容家,還是顯得不夠看。
因此,容绮玉才會那麽的重要,畢竟,她不僅是容家未來的掌門,還是武林未來的領頭。
那容绮玉的死,可想而知,多少人在盼...
溫然搖頭,不禁唏噓,出生權貴也不就是好事。
“大少主,這是李家小姐交予您的。”茯苓将某人的貼身佩劍呈了上來。
溫然詫異了一下,接過,拿在手裏,很有分量,看着劍鞘上的花紋,問:“她人呢?”
這人舍得把佩劍丢下,那她用什麽防身。
“回大少主,李家小姐交待過,她要出去三日。”茯苓知曉,李家小姐定是為了大少主的事。
溫然蹙眉:“沒說她去哪兒?”
身上的傷,才剛好大半,就忙得跑出去...
“這她沒有交待。”茯苓搖頭,心裏已經猜到留下佩劍的緣故了。
......
茯苓走後,溫然拔下劍鞘,銀刃閃爍,剛出鋒,從房梁上直跳下兩人,皆着黑袍,其中一位,她能認得,是小一。
“小一(鬼卿)見過大少主。”兩人半跪行禮。
溫然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手中的劍,說:“你...不是皇後的人嗎?”
“回主子,從未,我等乃暗衛,大少主去世後,我等就聽命于丞相府的千金,也就是當朝皇後。”鬼卿頭一次見到面具下的臉,心想,原來當初的大少主竟長這般模樣,果真應了傳聞,有遺世獨立之味。
溫然咬了咬唇:“什麽意思?”
原來,暗衛是當初容绮玉和李清姒一同所創,共有五十人,容绮玉死後,李清姒便獨自掌管這支暗衛了。
小一小二小三,還有眼前的鬼卿都是暗衛之一。
鬼卿擡頭直望着她,說道:“主子有事去處理,遂将我與小一的隊伍交由您,您有任何事都可吩咐我等。”
溫然沉默,将劍入鞘,而後把佩劍放在了桌上,她應該慶幸還是悲哀呢?
前女友與其摯愛共同創的一支勢力,交到她這個冒牌貨的手裏,并且她還有調動的權力。
一個冒牌貨,竟然還能掌權?
李清姒還真是放心自己。
小一見她不說話,偏頭看了眼鬼卿,微皺眉,暗衛中,只她一人知曉溫然是傀儡一事,其餘人都把溫然真的當成了大少主。
也是,畢竟這種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沒什麽要吩咐你們的,你們保護好自己,以前幹什麽現在也就幹什麽...”溫然整理着書桌,實話開口。
她确實沒什麽好吩咐。
小一聽出她的話音,說:“大少主放心,主子那邊平安無恙。”
“反正,我沒什麽好吩咐你們的,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溫然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轉頭看向小一,重複道。
鬼卿聽到小一方才的話,眼睛閃了閃,大少主走了這麽多年還和主子的關系這麽好,真是難能可貴:“是,若大少主有何吩咐,将佩劍出鞘即可。”
“好,我知道了。”
溫然自是清楚李清姒給她暗衛,一來為了保護自己,二來應該是讓那鬼卿知曉自己的存在。
可提早六日放出這個消息...寓意是什麽呢?
将佩劍懸挂在床頭,溫然不想再繼續思索下去了,看來,這冒牌貨也不好當啊。
......
三更時,好不容易進入睡着,那熟悉的夢境又出現了。
漫漫黃天,駭人無比,依舊令她窒息,到快喘不過氣時,溫然慌忙驚坐起,深呼吸,額頭一層薄汗。
好久沒夢到了,今夜怎麽又出現了。
“做噩夢了?”床邊坐着一個黑影,輕聲道。
溫然這才發現,打了個哆嗦,聽出聲音,伸手拿起燭燈,果然是她,無語:“你怎麽在這兒?”
真是神出鬼沒。
“我來看看你。”實不相瞞,李清姒坐了好一會兒,借月色一直盯着她的睡顏,說着,伸手便要撫她額間的汗。
溫然向後躲開,表情冷了下來。
“怎的,你這臉、你這身子,我哪點兒都碰了,現在哪點兒碰不得?”李清姒霸道又無理,不喜她躲開,瞧着她單薄的身子,再加上剛睡醒那撩雲撥雨的姿色,心裏更想和她接觸了。
溫然把被子蓋好,躺下背對她,說:“如果你是想來吵架,我奉陪不了,要睡了。”
“哼...誰稀罕?”李清姒嘴上這麽說,可下一秒就鑽進了被窩。
溫然感受到,呵斥道:“你!下去!”
真是服了這人的不要臉了。
“偏不,你要再動我就點你穴。”李清姒緊緊地從後抱着她,不願撒手,今夜無賴就無賴了。
溫然深呼吸,明顯被氣得不輕:“你信不信我叫暗衛來揍你?!”
“你試試,聽話...我今夜不能回屋,只能在別處睡。”李清姒抱得更緊了。
溫然火氣更盛,一點兒都不想跟她接觸:“你愛去哪兒去哪兒,你可以找酒店啊...客棧!”
“啧...吵死了,睡覺。”李清姒兩指并攏,輕點了兩下後,就閉上眼睛。
溫然穴道被點,又被緊抱着,力氣也沒她的大,動彈不了,好在,還沒一刻鐘便能說話,可這人已經沉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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