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尾聲
周末下午我們到了A城,找到青尋去世的那家醫院,我跟着喬宇桐進了辦公室,當年負責搶救的醫生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他将一份證明遞給我們,上面是青尋眼角膜的捐獻授權,下方家屬簽字那欄還是空白。
看出我們的疑慮,他解釋由于患者的屍體并沒有家屬來認領,所以一直保存在醫院,鑒其死于失血過多,各器官完好,醫院研究決定在沒有通知家屬的情況下提前将其屍體捐獻醫療事業。
“可我們畢竟缺少一份授權證明,所以聯系到了你們,希望你們能配合——”男人的話并沒說完,喬宇桐迎面将撕碎的合同狠狠扔在了他臉上,咬着舌尖吐出一個字,“滾。”
離開了醫院,我和喬宇桐走在A城冷清的街道上,安靜的小鎮,一切都是黑白的,淡漠,孤遠。
走過曾經的校園,煙火祭的河畔,最後穿過小巷,來到早已拆遷的弄堂。
傍晚的光從弄堂口照射進來,我們逆光而行,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我想到了多年前的某個下午,偶然回頭,瞥見女孩專注着踩影子的模樣,垂着眼神色認真,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就是那個女孩,永遠像影子一樣安靜,跟在我們身後,偶爾彎起眸子淺淺的笑,裂開的唇瓣讪讪凸出來露出潔白的牙齒。鐘愛暗紅色的長裙,對喜歡的男孩掏心掏肺,她說,我能理解赤名莉香,可我們堅持的方式不一樣。她還說,總會有人愛另一個人卻不曾喜歡。
她被傷害卻從不抱怨,她恨過,也只是一點點。她說你們沒有欺騙,因為我都知道,都知道的。
我望着幽深的窄巷,支出來的杆子上永遠挂滿了衣服,晾不完似的,房檐上有滴不盡的水,淅淅瀝瀝打在長滿青苔的石板路。
我仿佛看到了兩輛單車自巷口騎出,男孩斜挎着背包,風揚起衣角,兩個女孩一起哼着歌,軟軟的劉海吹散,女孩的眼睛沉靜如西湖的水,嘴角的笑容栀子花般綻放...
熟悉的曲調悠揚婉轉,回蕩在耳畔,經久不散...
“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不知道...總有一天吧,會有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