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位
被顧然堵在辦公室的時候,我緊緊的握住門把,手背上血管的紋路清晰,骨節慘白。
顧然是我的上司,30出頭,已婚。總是穿着白襯衫西服褲,帶着眼鏡斯斯文文的。卻是個十足的禽獸。
他将手伸進我的衣領,我死死咬住下唇才不讓自己尖叫出聲,辦公室的玻璃門是磨砂的,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狀況,但從裏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路過的每一個人,然後我看到了端着咖啡杯走過去的墨然。
我盯着他去飲水機接熱水,用攪拌棒沖咖啡,又一次路過這裏,最後回到座位上,沒注意到一絲異常。我顫抖着下唇,拽着門把的手無力的松懈下來,顧然諷刺的笑了一下,覆着我的手将門反鎖。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不到一周,我升了職,墨然在一家新開的西餐廳訂了座位,約我晚上一起出去吃,我攥着手機,抵着下巴哭出聲來。
“怎麽了?”電話那頭的人語氣裏滿是擔憂。
我只是掉着眼淚不說話。
對面沉默了一下,然後柔聲說,“你還在公司嗎,等我,我去找你。”“不用了。”我狠心打斷他,墨然明顯一愣。我咬着牙說道,“晚上還有事恐怕不能去了,先挂了。”
我合上手機,手心一片濡濕。辦公室的空調吹得我有點冷,明明是燥熱的六月,我卻覺得嗓子裏冰涼的發不出聲音,心裏像是被誰生生揉進去大塊大塊的碎冰。
我忽然想到了他膩寵着朝我微笑的樣子,嘴角的梨渦清清淺淺,像很多年前,清晨幽深的巷口漂浮着的散不去的霧。
我趴在辦公桌上,失聲痛哭。
情人節前一天下午,顧然把我叫到辦公室,讓我把上個月的財務報表整理出來,當時距下班只有不到4個小時的時間,我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做完,只好一個人留在辦公室加班,完成時已經很晚了。我看了眼手機,沒有新短信進來。
我失落的拔下了充電器,一雙手攀上了我的肩膀,我全身一顫,僵着脖子不敢回頭,胃裏忽然一陣惡心,猛烈的讓人幾乎嘔吐。
我深呼吸,感受到肩膀上的手不老實的在後背游走,手的主人甚至玩火的将頭埋在了我的脖頸間,緩緩吐氣,溫熱的氣息擾人發癢。
我掐着胳膊讓自己保持清醒,想擡手推開他,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淺藍的襯衫永遠幹幹淨淨,柔軟的劉海無害的像孩子,我最愛的梨渦僵硬在嘴邊,好看的笑容慢慢消失。手裏還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
擡起的手懸在空中,我垂下胳膊,撇開了頭。
門口的人什麽時候離開的我不知道。只是那之後,再也沒有見過他。
和顧然确定關系後的半個月,我晉升為部門經理,火箭般的上位速度讓公司上下議論紛紛,顧然對這些閑話似乎并不在意,我只好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中午在洗手間補妝的時候,聽到我的名字附着各種難聽的形容詞從隔間傳來。我默不作聲的将龍頭調到最大,水流嘩嘩的打在白瓷槽裏,隔間一下子沒了聲音。
如果将這些看作一場交易的話,我想自己起碼沒有虧本。除了上位更容易,工作更輕松,待遇更好之外我似乎沒有任何損失。
真他媽劃算。我抽着煙這樣想,然後笑着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