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桃源村村委會的一間房子裏,宋濯在行軍床上躺着,他昏迷了,自然就聽不見這房間裏其他三個人的談話。
楚昇的長相算是俊帥型,又穿了身入時的休閑套裝,就好像走在大街上随時會引來路旁的小姑娘們側目尖叫那樣,他平時的行為舉止也是十分符合他的外型,騷氣十足。可此刻,他卻威嚴的可怕,“要不是他擋着,你們以為就憑你們倆個能出來?簡直是胡鬧!”
岳明嬌也一改平日裏驕傲的姿态,一雙玉手緊緊的抓着裙擺,怯生生的道歉,“對不起。”
宋客倒不改慣常的作風,依舊風輕雲淡的開玩笑,“你幹什麽啊!對一個小姑娘發什麽火?難怪小凡凡不搭理你。”
楚昇冷笑一聲,“呵,小姑娘?要不要我讓小姑娘現個原型給你看看?”
聽他這麽說,宋客忙擺手,一臉谄媚起來,“別別別,您牛逼,您随便發火,您要是還不解氣就再罵我兩句?”
楚昇繼續威嚴,“哼!我警告你,別擅自行動!”
宋客礙于楚晟的權威,只得小聲嘀咕,“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也不知道是誰擅自把那個陸紳扯進來的。”
楚昇輕蔑的道,“我這麽做自有我的考慮,你等凡人不懂,我不怪你。”
楚晟話音落下,氣氛突然就冷了下來,岳明嬌忙打岔問道,“這藥有用嗎?我怎麽看他還沒有要醒的樣子。”
楚昇:“這不是藥,這只是個引子,那些東西還傷不了他。”
宋濯是在暈倒後的第二天中午醒來的,簡陋的屋子裏除了他再沒有別人,宋客從床上坐起來,發現已經沒有什麽異樣,覺得十分驚奇,他明明記得昨晚他都吐血了,怎麽這睡了一覺就好了?
宋濯出了房門,正好看到同學們準備吃飯。他們來時帶了一些速食的材料,再加上老鄉給的米面,女孩子們就能折騰出不錯的飯菜填肚子。
王城看見宋濯出來,忙将盛好的一碗飯拿過來給他,“宋老師,你醒了,快吃飯吧。”
看王城的反應,宋濯猜測宋客并沒有告訴學生們他暈倒的事,那宋客是怎麽解釋他躺着回來的這件事?
宋濯瞥見宋客正在院子裏和一個漂亮女孩說話,就走了過去,“我昨晚怎麽回來的?”
宋客:“當然是我扛回來的了,難不成你還想讓明嬌背你?我大侄子到底是長大了啊!”
宋濯懶得和他看玩笑,“那你怎麽和他們說的?”
宋客依舊沒個正形,“我說你被村口的大黃狗吓暈了,一會兒就好了。”
宋濯知道他在鬥嘴這件事上注定了要被他二叔壓在地上摩擦,也就放棄了,飯後,宋濯将宋客拉去了房間,他在昏迷的時候想到了一些事情要和宋客讨論。
這個村子的村民即為白天犯病晚上正常,那為什麽他們第一次出去時在舊村遇到的那個怪人會那麽的髒,他看着就好像沒有清醒的時候。
同在一個村子裏,那個怪人何以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如果弄清楚了原因,這會不會是一個突破口?
而聽到宋濯的疑問之後,宋客猶豫了半響也開了口,“你之前應該見過陸紳,你記得嗎?”
宋濯疑惑,“你指的是?”
宋客坦言,“在碧水市,你應該在警察局和精神病院都見過他。”
宋濯思索了不到兩秒鐘,就想到了一個人,“你說陸紳是那個傻子?”
宋客盯着他的眼睛,點了點頭,“我之前也不知道楚昇為什麽會找到他還将他帶回了桃源村,但陸紳在碧水市也是一直都處于癡傻狀态,就連晚上也沒有清醒過。現在聽了你說的情況,也許楚昇也是此才将陸紳帶回來的。”
有村民全天發病,陸紳在碧水市,也就是在桃源寨外的地方也是全天發病,但回了桃源寨之後就是晚上正常,白天才發病,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宋濯想,白天黑夜應該不是發病的決定因素,或者說,不是唯一的決定因素,還有別的原因,那是什麽呢?
按照控制變量法,那個怪人和村民應該是有什麽不同的地方,而那個就是讓他全天發病的原因,而陸紳之前不在桃源寨就全天發病,所以說地點應該也是一個變量。
宋濯這樣想着走出了房間門,他找來王城,向他要了幾個同學這段時間觀察村民生活的筆記,然後細細翻看起來。
下午五點鐘,天色還亮着,村民都将自己鎖在家裏,桃源村裏一片寧靜,偶爾有一個跑出來的,也是自己在田間山野瘋跑,宋濯他們有了經驗後都避開了。
很順利的,宋濯、宋客、岳明嬌三人已經穿過了新村,來到了舊村的地界,找到之前遇到那個怪人的土房。
這一次是岳明嬌打頭陣,只見她一個漂亮的空翻後無聲無響的就落在了那間土房子的另一邊。
岳明嬌就位後,宋客難得板着一張臉,頗為正經的壓低聲音對宋濯說,“濯濯啊,二叔前兩天教你的隐匿咒還記得嗎?來吧,現在就是展現真正的技術了,做好了有糖葫蘆吃哦。”
宋客眼帶慈愛,仿佛在看一個正在寫家庭作業的小學生,說完話,還摸了摸宋濯的頭發。
這舉動直把宋濯惡心的夠嗆,他連忙往左邊一閃躲過了宋客的魔爪哦,但也因為此,他正好踢到了旁邊矮小的土牆,大約這土牆早已年久,被他這麽一撞,居然呼啦啦就給塌了。
那聲音瞬間就驚動了屋裏的怪人,只見那個滿頭茅草,髒的和泥土沒有什麽區別的村民,張着手臂就從土屋裏跑了出來。
就在要被怪人看到的那一剎那,宋濯快速出口,念出了隐匿咒,瞬間,原本站着人的土牆邊就什麽也沒有了。
那怪人看到這場景,還楞了一秒鐘,但他好似非常執着,依舊向這邊跑了過來,他甚至還對着空氣露出惡心的牙齒做出了撕咬的動作,當然,他什麽都沒有咬到。
但在這表象之下,距離怪人只有幾毫米的宋濯卻是捂住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