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章節
這讓暗中悄悄觀察的素子枯、燼淵心裏有了數。
繁瑣的儀式結束後,便是到了正式的加冠禮。第一冠黑麻布缁布冠由木宏親自戴上,第二白鹿皮弁由燼淵所加,第三紅中帶黑素冠由素子枯所加。整個過程瑞旭都很沉靜,年幼的緊張和拘謹畢顯無疑,尤其是在最後一冠之時更是抿起了嘴唇。
加冠禮畢,宴會便起。
燼淵與身旁二者交換了一下目光,表示差不多也是該找緣由撤的時候了,他側頭湊到殿雪塵耳旁低聲言道:“差不多了。”
“嗯。”殿雪塵颔首便從席上起身。
“奚兮跟着。”燼淵看了一眼奚兮,意有所指地言道。
“是,公子。”
“安公子怎麽走了?”肆璧一直都暗暗關注着殿雪塵。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目光便落到殿雪塵身上,而燼淵微微一笑,游刃有餘地言道:“他身體不适,本公子讓他回房休息罷了。”
“原來如此,可需要老夫派府上的大夫前去照顧?”瑞璘關切道。
“本公子可不容許有其他人靠近他。”燼淵半是認真半是說笑般言道。
“大人說的是,那老夫便不阻攔了。”瑞璘作揖賠笑道。
而期陸看着殿雪塵離開,眼底閃過幾分精光,趁着大家觥籌交錯便也悄悄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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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鑼鼓喧天,賓客往來,這後院倒是頗為蕭索,越是往裏走去越是黑暗,只有幾盞青燈燃起,殿雪塵早便料到那期陸會緊跟着自己,一路上布下結界以防萬一。
叢草窸窣,一黑一灰兩道身影飛掠而過,直直飄向隐藏在深院裏的那座小樓,小樓兩層,看似陳舊上了些許年份,只有門前兩盞微弱的青燈照耀。
“司主,應該就是這裏了。”奚兮上前一步左右望了望,堅定地言道。
殿雪塵走到小樓前,當初讓坎司侍女蔻兒假扮元府二小姐元憐嫁給瑞旻做眼線,之前蔻兒在情報涵裏告訴自己這小樓很是詭異,算是瑞府的禁地,但如今看來所謂禁地卻沒有重兵把守,确實不對勁,他思索了一番而後道:“奚兮你查一樓,本司去二樓,小心行事。”
“是,司主。”奚兮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回道。
作者的話:目前常見出場人物總結一下
坎司:殿雪塵、燼淵、陌芍華
這裏繼續補充一下
瑞府:二小姐瑞松搖(嫁給期陸,已故)
期府:家主期丘,少爺期陸
肆府:少爺肆璧
殿雪塵稍颔首便騰空而飛上二層閣樓,以掌風打開緊閉的木門,聚氣凝成一個光球照亮四周,走入房內查看,裏邊很幹淨看不出是空置許久,而從那格局和裝飾來看應該是女子閨房。
走入內室,只見一副女子的畫像挂于牆上,衣着華麗卻也帶着少女的清麗,畫上只有兩個字“松搖”。
“松搖……”殿雪塵微微凝眉思索着,他記得偌漪說起過幾百年前瑞府有一名才貌雙絕的女兒便是叫瑞松搖,引得各大家族的公子争相求親,為此還造出些笑話和事端。
“嗯?”
注意到那畫像後似乎還有些字跡,他将畫像翻過背面,竟是用朱砂紅所書寫的“殺”字,筆鋒尖銳暗含殺氣,能感覺出書寫者的濃濃恨意。
再左右查看後沒有發現其他線索,殿雪塵将畫像放回原處,突然心髒傳來一陣輕疼讓他渾身無力,硬撐着倚在臺案邊上調息療養。
“怎麽會這樣……”殿雪塵抿了抿嘴唇,擡手捂着胸口,清亮的雙眸洩露出幾分擔憂與恐懼。
不過那異樣的感覺很快便消失,殿雪塵長籲一氣,寬大的衣袂不小心打翻了臺案上的一個小花瓶,清脆的一聲“叮鈴”後,一枚扳指從那花瓶中滑出來,那是稀有的離石所打造。
“期府。”殿雪塵路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離石雖是罕有,但期府卻占領了盛産離石的梨山,離石基本上是期府的标志。
殿雪塵小心謹慎地将扳指放回花瓶內,把一切恢複原狀便離開房間,剛好奚兮也從門內走出來急切地跑到殿雪塵面前言道:“司主,裏面有個密室但有封印,小奴解不了。”
“嗯。”殿雪塵颔首示意便跟着奚兮走入一樓。
一樓看似不過是普通的接待廳堂,但殿雪塵走入其中便感應出細微的靈力變化,他跟着奚兮來到一面壁畫前,剛欲上前一步便被一陣強大的防禦力阻擋。
殿雪塵剛運起靈力破解封印,心窩再次傳來令他恐懼的輕疼,他驚慌失措地收氣調理了一會兒,這痛感才漸漸消失。
“司主身體不舒服嗎?”奚兮靈敏地察覺出殿雪塵的不妥,連忙關心地言道。
“無礙,明日與素子枯一起過來再作打算。”殿雪塵眉心緊蹙,藏在袖內的手緊握起來有些發白,他攏了攏鬥篷,将帽子帶上便一路走回秦雲殿,只想快些見到燼淵。
“本少爺唐突美人了?”突然身後傳來一道不懷好意的聲音,不必看便知定是期陸。
殿雪塵也不意外,倒是有些求之不得,他轉過身來冷傲地言道:“期少爺有何指教?”
“本少爺擔心美人的身子,故跟着來看看有何需要。”期陸上前一步,佯裝溫文爾雅地言道。
“倦了,回房休息一下便好。”殿雪塵飄到亭內坐下,優雅地彈去那衣袖上碎落的花瓣,而後端起那石桌上的白瓷茶壺斟上兩盞茶,動作如同清溪流水般流暢而都令人賞心悅目。
期陸愣了愣,看着殿雪塵坐在石桌旁飲茶,不禁心底暗喜,步伐急切地跟上坐到殿雪塵面前。如此近的距離,就連對方身上似有若無的清蘭幽香也能聞到,更讓期陸心神蕩漾起來。
“期少爺這扳指可是離石打造?”殿雪塵眼神稍變,佯裝驚訝地看着期陸拇指上的扳指。
“那是,離石專屬我們期府。”期陸自豪地言道。
“不會送給他人?”
“不可,家訓有言,佩戴離石者必是期府之人。”期陸為難地言道,他眼神一變,貪婪地看着殿雪塵意味深長地言道,“你想要離石?”
奚兮忍無可忍,兇狠地瞪着期陸,怒火沖天地大聲言道:“公子想要什麽,燼淵大人都能送,還用稀罕你的離石?!”
期陸完全忽略掉奚兮,他淫笑起來,想将殿雪塵的鬥篷取下:“不知美人兒可否與本少爺相見?”
“身體不适,吹不得風,請期少爺見諒。”殿雪塵敏捷地起身走出亭子。
“既然如此,本少爺也不勉強。”期陸眯起眼睛打量着殿雪塵,一副體貼的樣子,心底卻在打着小算盤。
殿雪塵剛邁出兩三步,出其不意地言道:“期少爺可知道瑞松搖?”
期陸臉色一陣青綠最後竟是有些泛白,他扯了扯嘴角打哈哈般言道:“怎麽突然問這個?”
“聽說瑞府有一名女兒喚瑞松搖,才貌雙絕,但如今卻不見人,有些好奇罷了。”殿雪塵閑閑地言道。
“本少爺也不太清楚。”期陸松了一口氣,直接回道。
“那便罷了,告辭。”殿雪塵微微颔首便離去。
期陸目不轉睛地看着殿雪塵離去的身影,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奚兮跟在殿雪塵身後一臉陰沉哀怨,他更是顧不得禮儀尊卑地小聲嘟囔起來,殿雪塵自然能感覺到奚兮那不明的怒意,不覺松了松語氣言道:“奚兮火氣大,回去喝點涼茶。”
“司主故意如此,公子會生氣的。”奚兮一臉怨念地言道,
“本司自有分寸,你不說,他便不知。”殿雪塵淡淡地言道卻帶着明顯的威色,令人不寒而栗。
奚兮渾身一寒,雖是不情願但也點點頭言道:“是,遵命。”
屋內。
“安安~~我的小清安在嗎?”
燼淵一邊往屋裏走去一邊歡樂地喊起來生怕對方聽不見,撩起帷幔便是一陣幽蘭清香,只見孤清仙人倚窗而立,素衣曳地,如丹青娟美,只嘆畫中仙。
燼淵緩步走到殿雪塵身後,手臂圈繞着對方的腰身将他完全納入懷中,結實溫暖的胸膛緊緊貼着對方背脊傳遞自己的溫度。
“安安,怎麽不高興了?”燼淵将下巴墊在殿雪塵肩上,臉頰貼着臉頰,親密溫情。
殿雪塵像小狐兒一樣窩在燼淵懷裏,他握着燼淵的手引到自己心口捂着,憂心不已:“杯黎,方才我用了法術,心口又疼了。”
“是很疼嗎?”燼淵的眉頭皺成小山,心疼得要命:“虛影說了這狄火的傷還未痊愈,以後還是別用法術了。”
“也不算很疼,可能這心疾是好不了了。”殿雪塵輕嘆着閉上眼睛靠在燼淵肩上。
“只要狄火的傷好了,你的心疾也會好起來的。”燼淵疼惜地吻着殿雪塵那緊閉的眼眸,漸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