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溪邊的夜晚
當路天青發覺男人的這個異樣時,他就做好了準備,準備讓男人發洩在自己身上,畢竟如此谪仙般的人物,占便宜得應該還算是自己吧。
但當他聽到男人說話時,卻完全愣住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這般強忍着自己□□中燒的身體,也要放他離開?
怔怔忪忪地看着眼前的人,路天青那如死灰般得心底忽得湧出一股酸澀的暖意,是想要自己不受傷害地離開嗎?這是一種路天青這輩子都沒有體會過的、陌生而舒心的感覺。
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上方的男子,輕輕道,“不要緊,我可以幫你。”
這話語仿佛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已被□□燒得雙眼通紅的男子終于忍不住将滾燙地身軀緊緊貼上路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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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頻率密集而力度強硬的沖撞和貫穿讓路天青完成跟不上男人的節奏,根本連氣都快喘不過來,但他始終被男人緊緊地抱在懷中,這種近乎被珍視地抱在懷中的感覺對于他來說太陌生、太誘人了。他輕輕閉着雙眼伸手環上男人的肩膀,他的懷抱溫暖而寬闊。
路天青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做夢,真是一場美夢啊,能有這種一個身軀将自己擁抱,把自己填滿,真是妙不可言!
夜風森冷中,天色已經到了黎明前的極暗,而路天青也慢慢被凍醒了過來,發現自己仍睡在草叢間,他被做了大半夜,讓本來就勞累的身體更加精疲力竭,不知什麽時候昏睡了過去。
雖然他仍被緊緊地鎖在那個溫暖的懷抱中,清冷的晨霧寒風仍然四周八方的侵襲着他,還有股間滑落的液體和已經變得有些幹枯的粘稠都在提醒着他,那樣的偶遇,那樣奇特卻并不糟糕的夜晚。
他輕輕轉過頭,身後那雙本來閉着的,有着長長濃黑睫毛的眼睛随着他的動作慢慢張開了。
路天青怔怔地與那男人對視着,完全沉溺在那雙如黑寶石般的眸子裏,片刻,他才有些無措的收回目光,直起身子坐起來,手忙腳亂扯那件破舊的長衫給自己穿上。
忙亂中,路天青又忍不住偷偷地看了男人幾眼,暮色晨光籠罩下,男人的眉眼越發看着精致俊雅。
帶着幾分無措地尴尬,司明宇也飛快穿好了衣衫。面對面的兩人只是各自慌亂地整理着自己,目光閃爍地沉默着。
“嗯……我叫司明宇……你叫什麽?”司明宇猶豫着,平生第一次不知道怎麽開口說話,也是平生第一次主動報上自己的名字,而對方居然一副從沒聽說過的模樣。
“呃,我叫路天青。大路的路,天色青青的天青。嗯,我,我是早晨生的,所以……”路天青覺得自己一下子變成十幾歲的孩子一樣,笨嘴笨舌,說着不知所謂的話。
“我,我要走了。”路天青站起身望着就要漸明的天色,再不回去會被發現的,如果被發現他有逃跑的企圖,等待他的只有更悲慘、更可怕的處罰。
路天青低下頭轉身就走,忽得手腕一緊,他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拉住,路天青困惑不解地回頭望去。
“你住哪裏?我送你?”見他轉身就走,司明宇的手比腦子更快地拉住了他,有些詞不達意地問着。
路天青全身一僵,趕忙轉頭低下。自己的住處?……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是……一想到那雙明亮如月的眼眸中閃出的厭惡和鄙視,他渾身冰冷。
路天青的聲音立刻變得急促而尖銳,“不,不用了!我走了!再見!”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慌不擇路地轉身就跑,反正,也不會再見了!
怔愣地望着路天青的背影,司明宇覺得自己有些受傷,難道他讓人很讨厭嗎?而且昨晚,自己應該不算是強迫吧?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夜的被人暗算,神情立刻變得陰冷淩厲。
不是他不小心,只是真沒有想到,一派正義凜然的面孔背後會是這樣的無恥下流,這就是江湖大派真正的嘴臉嗎?
又是深夜時分,路天青忍不住又來到溪水邊。
已經三天過去了,那個男人肯定早已離開,路天青篤定地想着。
溪水澄淨如故,路天青如往常一樣在溪水邊隔着幾步的地方坐下,望着明淨清冷的水面,他覺得就這樣的生活就這樣的生活吧,就這樣得過且過吧,反正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而且,他那無比灰暗的日子裏忽然有了點不一樣,那個在他心裏的小小秘密,應該會讓他在以後的日子有些安慰和幻想,他轉頭用目光尋找着那晚的那片草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這幾天,路天青一直在偷偷地回想那晚,每每憶起那有力的臂膀和溫暖的懷抱就讓他心裏泛起絲絲漣漪,甚至都讓他少了一絲對如今這樣生活的煎熬。
那一晚已經成為了他心裏一個美麗的秘密。路天青輕輕地在心裏說着,這是一個秘密,一個只完全屬于他的小秘密,這樣的感覺真好!
當目光觸及草叢時,他的笑意戛然變成了驚吓,一個高大英挺的身形慢慢地從草叢中走來,徑直走到了他面前。
路天青恍如夢游地般仰頭看着這個俊美高貴的身姿,如同仰望神祗一樣,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感覺着他們之間的距離,就像這樣他要把頭擡得很高才能稍稍遠望的距離。
男人深邃而明亮的眼眸靜靜地注視着路天青,“我在想,也許還能在這兒見到你。”
路天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滿是疑問望着男人,還能見到他?他還想見到他?會不會是自己幻聽呢?
完美的容貌、出塵的氣質、高貴的舉止、淩然的氣勢。
這樣的人是這輩子路天青都不曾幻想過的人物。現在居然這麽溫和地和自己說話,還,還坐在自己身邊?
路天青看着那英俊挺拔的身姿,很随意地坐到了他身邊,與他目光平視,淡淡地笑容,如月光般高雅皎潔,道:“這幾天,我一直住在鎮上,龍崗鎮,你也是住那裏吧?”他肯定的問着。
路天青不自然地瑟縮了一下,輕輕地應了一聲,他真得沒想過還能再見。他絕對的清楚明白,如果不是三天前的那樣偶遇,他是不可能與這樣的人有任何交接,哪怕是幾年前的他,也不過是一個高級的娼妓,更何況現在的他……路天青的臉色越發灰暗起來。
倏得,司明宇問道:“我讓你害怕了嗎?”
“沒有。”路天青頭搖得飛快,也答得飛快。
沒有害怕?當然不可能!
相反,他很害怕,害怕極了,害怕他知道自己是個……,害怕男人會象看垃圾、爛泥一樣的目光看着自己。
司明宇靜靜地注視着他,仿佛在捕捉他躲藏的目光,“那天的事……謝謝你。”
路天青低着頭,輕輕咬着唇道:“不,不用謝。”他覺得自己臉色有些發燙,頭更低了。
路天青在內心深處是有那麽一絲極其微小的奢望,奢望這個男人在許多年之後能偶而記起,曾經有個人替他解過圍,和他有過一點露水姻緣……能偶而記起,他的好……
司明宇打量着路天青,年紀應該不小,蒼白瘦弱中帶着一絲特別的媚态,還有那夜無比熟練、引導着他的動作,盡管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是也能猜到一些他的來歷。
再看看他,破舊淩亂的衣衫中,帶着一絲異樣妩媚的淫靡,但安靜又茫然的眼神就意外透着一股幹淨的味道,就像是個彷徨的孩子笨拙而無力地想要遮掩着自己的難堪,讓他有一絲很陌生的感覺,那是一種想讓他疼惜的感覺。
第二次,司明宇的手比他的腦子更快一步地行動,他伸手擡起路天青的下額,吻上他的嘴唇。
路天青極致驚駭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嘴唇上那柔潤的溫度,整個人如被雷擊一般懵住。
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原來不只是被用來發洩的!
原來,可以有這麽溫暖、美好的感覺。是吻嗎?
平生第一次,被吻!
直到男人離開他的嘴唇,路天青仍然在一片茫然中怔愣着,神情空白。
卻在司明宇準備收回擡起他下額的手時,路天青倏地鼓起勇氣一把拉出他的手,輕顫着問道:“你,你,你要不要?”
他抓住的手似乎僵硬了一下,路天青垂下頭,慢慢松開了手,暗忖自己真得很厚顏無恥……
倏然,他的腰肢猛得被一把箍住,當他本能地伸手摟上男人的脖頸時,他的人已經被騰空抱起,帶着他的一聲驚呼,在草叢間飛逝而過!
等路天青再回過神時,他已經被放在一張床上,準确地說,他是被司明宇抱着穿窗而入,放在一間客棧房間的床上。
昏暗中,路天青沒有松開自己的手,反而用力地把自己貼上了男人。
路天青的心中,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就這一次,最後的一次,沒有鄙視和唾棄,沒有屈辱和強迫,同樣也不會有未來和希望的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