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誣陷
深夜,香花樓後院的獨棟小樓上,趙令正和林風在床上厮混。忽得,窗邊傳來一聲聲響,一個人出現在房中。
“什麽人……”趙令怒喝聲在他看清來人那瞬間,就給熄滅了。
一身灰衫白襪,發間灰白斑駁,目光如刀、身材偉岸。他輕輕一揮手,林風便覺渾身一麻,已經不醒人事。
趙令慌慌張張地穿上了衣服,恭敬地行了一禮,道:“楚堡主。”
楚家堡堡主——楚濤面色陰沉,道:“深夜冒然前來,多有打擾。”
趙令道:“不敢。一別數年,楚堡主風采依舊……”
楚濤一擺手,“不用廢話,今夜前來,卻是有事相商。”
趙令道:“但憑堡主吩咐。”
楚濤輕嘆道:“我楚某膝下就只有這麽一個兒子,總不能看着他做出逆倫背德、不忠不孝之事。兩年前,我終究是心軟,沒要了那個小賤人的性命。”
其實,從楚濤一出現在此,趙令就隐隐有了猜測,因為這些年來,他們之間的交情也只有兩年前的那件事,趙令輕嘆道:“蕭南的事,我也勸過楚公子。只是,年輕人難免血氣方剛、沖動行事,被小人随便挑撥幾句就耳根發軟,聽之任之。”
楚濤緊鎖眉頭地說道“我已答應凡兒,過幾天派人來接他。”
趙令目中精光一閃,“堡主的意思是?”
“楚某意思是,能接到人自然是皆大歡喜,可是如果,這幾日人有什麽意外,也是天命難為。”楚濤慢慢從懷中抽出一張一萬兩銀票放在了桌上。
趙令立刻心領神會,抱拳應道:“在下明白了,一定盡力。”
林風從昏睡中醒來,就見趙令坐在桌邊奉着茶杯在沉思,他輕聲喚了聲“爺”,便慢慢地依偎過去。
趙令喃喃自語地嘆道,“老的要死的,小的要活的,都不能得罪啊,這個蕭南倒真是殺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風依着他,嗔道:“那個假清高,留着也是浪費糧食。”
趙令斜了他一眼,“你懂什麽,殺了倒是簡單。只是日後,楚凡若知道是我動的手,必定懷恨在心。日子長了,他們父子兩始終是父子,最後還不是拿我這個外人開刀解恨?”
林風眼珠一轉,計上心頭,“這個簡單……”他湊上趙令的耳邊低語半晌,趙令面上略有難色,道:“這,不太好吧,他終究跟了我不少年……”
林風翻了個白眼,道:“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舒坦了這麽多年,現在不正是報恩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心裏只有他,沒有我!”
他重重地捶着趙令,被他一把拉進懷裏,“我心裏最疼得還不是你這個小妖精,還不知足?”
林風的臉上帶着算計的笑容,“你要舍得,這事就交給我辦。保證讓你妥妥當當得,兩邊都不得罪。”
林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似有意似無意道:“不過,這事少不了要讓護院的鐵頭和大栓他們幫忙。”
趙令不解道:“這種事不是知道得人越少越好?”
林風媚笑道:“讓他們做的心甘情願又能守口如瓶,這個不難,就看爺能不能給他們些甜頭了?”
趙令微微皺眉,不解地望向他,只聽林風慢條斯理地道:“反正他們過後都要……不如廢物利用一下,讓鐵頭他們……”他的聲音漸低,慢慢貼上趙令的耳邊。
趙令思量了片刻,終究是點了頭,“好吧,就照你的意思辦。不過,事後給他備口好一點的棺木吧。終究是一場情份。”
“路管事!路管事!”曉秋慌慌張張地沖進了路天青的房間。
這幾日,路天青一直在房中休養,他明白林風一直虎視眈眈地盯着管事的位置,他想做就讓他吧,大不了不做這個管事,一向性格溫和的路天青息事寧人想着。而且他在這兒做管事也好幾年了,手中多少也有些積蓄,就算離開這裏也總不會再如以前那樣一無所有、流落街頭。所以,他索性做了甩手掌櫃,讓自己好好休息幾天,随着林風去把權。
此時,他看着欲哭無淚、滿臉慌張的曉秋,忙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曉秋沖上前,就一下跪倒在地,“路管事,蕭南犯了什麽錯?你要把他關進地牢,連看都不許看。聽護院說……說,你不會讓他活着出來了。”
曉秋哽咽着,快說不上話了,和蕭南相處的這段日子讓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體貼照顧的溫暖,只有和蕭南在一起,他才不是那個被人瞧不起的男妓。在他心裏,蕭南已經是一個不可替代的存在。突然間的變故讓他方寸大亂、不知所措。
路天青聽得一愣,道:“發生了什麽事?我沒有要把他怎麽樣啊?這幾日,我……我完全不知情。你,你先起來,把話說清楚。” 他把曉秋拉了起來。
曉秋似乎看到了一線希望,急切地問道:“真不是你嗎?護院的鐵頭說是,是你的意思。”
路天青也有些急了,他一向性情柔弱,那些護院多半都是海天幫的幫從,平時從來不怎麽把他放在眼裏,而是直接聽命于趙令,或是讨好近來的新寵,如林風之類,什麽時候變成聽他指示,還要草菅人命?
“我去看看!”路天青站起身來,對曉秋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地牢看看。你放心,一定是有什麽誤會。我絕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他安撫了曉秋,獨自走向後院深處的地牢。
所謂地牢,其實就是一個地窖,趙令用來管教和懲罰那些不聽話、犯了錯的人,整個地窖陰森可怖,各式刑具齊備,路天青非必要也很少到這兒來。
一走近地窖,遠遠就聽到各種淫靡放浪的叫罵聲傳來,“欠艹的賤貨,以為勾搭上人家大少爺就能害老子了?讓你這個賤貨神氣!今天看爺們怎麽□□你!給我按結實了!嗯!”
地窖當中,目眦欲裂的蕭南被四個護院強硬地按倒在地,衣褲已經全被撕爛,全身近乎光-裸。
那些護院已經攙了好久,早就想嘗嘗他的味道。今天,終于被上面松口,這些人自然誰也不讓誰地一起按着他的手腳,四處亂摸亂啃起來。
領頭的鐵頭吊着被打斷的臂膀,急不可待就要騎上去。
“你們在幹什麽!”這樣一幅不堪的場面讓路天青震驚。
護院聽到聲音放緩了動作,擡頭看去,鐵頭獰笑着道:“幹什麽?幹這個欠艹的小賤人,給兄弟們找點樂子舒解舒解。”
護院們一陣哄笑。
路天青又急又怒,道:“你們快住手!是誰讓你們這麽做的?幫主嗎?我這就去見幫主,你們……”
“不用了,是我讓他們這麽做的。”一個嬌媚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路天青聞聲轉過頭去,只見林風正帶着六七個護院走下地窖來。
路天青驚怒道:“為什麽?他到底犯了什麽錯,你要私自刑囚?”
林風輕笑道:“怎麽是我私自刑囚呢?我可是奉了你的命令呀。”
路天青越聽越糊塗,“我的命令?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今天早上啊,你們有都聽見嗎?”林風打斷他道。
“都聽見了!”護院們又是一陣哄笑。
路天青臉色微白地怔了怔,轉身朝地窖出口走去,“我去見幫主。”
“攔住他!”林風身後的幾個護院立即上前将他架住,路天青心中微驚,“你要幹什麽!”
“幹什麽?”林風歪了歪頭,佯做天真地說道:“讓我想想?對了,一個蕭南一定讓你們分不均勻,也操得不爽利是吧?不知道路大哥肯不肯獻身也讓大夥嘗個鮮?你可是讓都蔣盟主都贊不絕口哦。”
護院們頓時猶如打了雞血般哄叫起來。
路天青臉色頓時一片慘白,顫聲道:“你,你……你不能這樣!”
林風冷冷地睨了一眼他身邊的另一個護院領頭——大栓,輕輕揚了揚下巴。
路天青拼命掙紮着叫道:“我要見爺!我要見幫主!”
林風輕輕地湊近他的耳邊,道:“不用了,這就是爺的意思。”
路天青猛得全身緊繃僵直!
他不是三歲孩子,從林風肆意大膽的誣陷他開始,他就隐隐察覺到了什麽,他從來不奢望趙令能對他有多深的感情,可畢竟也跟了他有十年了,所以,無論如何在路天青心底深處總還是保留着一絲對趙令的絕對信任。
然而,林風的話語就像一把冷冰無比的鋼刀直直地插進路天青的胸口,他所有的信任、寄托和眷戀剎那都被這把鋼刀砍得四分五烈。
他的身體、感官和五髒六腑肺瞬間被利刃刺得血肉模糊、痛徹心肺!他的世界在一剎那間天崩地裂!
他本能搖着頭,近乎瘋狂地反抗掙紮着,口中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我要見爺,讓我見他!……放開我!啊啊啊!!!”
當林風再次返了回來時,他慢慢地從高高的樓梯口走下來,帶着冰冷的笑意看着無比□亂的一切。
他早就瞧着路天青不順眼,年紀、容貌、手段樣樣不如自己,卻霸占着管事的位置,今天終于能把他踩在腳下,讓林風很是得意,微帶譏諷地道:“路天青的味道不錯吧?”
在聽到護院一片起哄地叫好聲,林風接着道:“行啊,你們怎麽玩都行,但要給我留口氣,幫主留着要給人交差的。不過……蕭南,你們完事了,就快些處理掉!”
林風忍不住又往裏走幾步,看着似乎已經不醒人事的蕭南,低聲冷笑道:“蕭南,你可別怪我無情哦。這,可是楚家堡的意思,誰讓你自不量力地想攀高枝呢。”話畢,他微微皺眉掩鼻,在一片污垢腥臭中轉身離去。
身後,地上似乎早已不醒人事的蕭南卻因為這句話而猛得劇烈掙動起來,可惜他的掙紮很快就被壓制、淹沒在一片虎狼群中。
地窖中慘不忍睹的暴行整整進行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