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白無常
“你什麽都不拿嗎?”顧向南很疑惑。
我點點頭,轉過身,然後往樓上走去。
當我來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地敲了兩下門。
“我進來了啊。”
說完,我壯着膽子走了進去,好歹我也跟鬼打過不少交道了,并不是所有鬼都很難交流,所以我要試試。
一開門,屋子裏黑黑的,什麽也看不見。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可以打開燈嗎?”
...
沒有回應,于是我把燈打開,在燈亮起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幕極為少兒不宜的場景,女鬼也就是周茜,正在和上官叉叉圈圈,我下意識的轉過身。
這分明時女的主權啊,上官此刻已經是昏迷了,我想要再不解決,他連今晚都難活。
“周茜,我知道你的事了,可以和我談談嗎?”我聲音異常的溫柔,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麽溫柔的聲音。
“周茜?”
我又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沒有回應,“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離世的,但你要明白人鬼殊途,你已經死了啊。”
...
還是沒有回應,于是我又說:“陽間有陽間的法律,陰間也有陰間的法律,你是自然死亡的對吧,陽壽已盡,應該去地府報道的,可是你現在這樣不去地府你知道那些陰差抓到你會怎麽辦嗎?”
“難道你沒聽說過,陰間一天,人間一個月,我還有時間。”
這個周茜終于回答我了,我有些發懵,想起我那次只不過是在陰間呆了那麽一會兒陽間的天就已經亮了,那這個周茜死了多久?
“我不想難為你,走吧。”
周茜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我繼續說:“那你就是執意要帶上官走了?”
“怎麽,你要和我打?”
周茜一下子來到我眼前,我往後挪了幾步,後脊背直發涼。
“周茜,你難道不愛他了嗎?”我說。
周茜笑了,“愛,當然愛,所以他沒了我活不了。”
“你憑什麽那麽肯定,上官陽壽未盡,你若強行帶他走,他根本無法去投胎,而你還要躲避陰差的抓捕,不累嗎?”
周茜沒有說話,冷冷的看着我。
我見似乎有轉機,又說:“放手吧,你現在去陰間我想不會有誰知道你在陽間做了什麽。”
“我為什麽要放手,上官是我的!”周茜突然有些抓狂,,聲音大了幾度。
我還沒等反應過來,身後的門就開了,然後周茜瞪着猩紅的雙眼,獰笑着,“你去死吧。”
“啊~”
我就這麽的被他從二樓扔下了客廳,差不多三米的距離啊,完了,這下準骨折。
撲通~
并沒有疼痛,身下軟綿綿的,緊接着大沸的聲音在我身下響起,“這小妞還是很有分量的。”
我被顧向南拽了起來,他又彎下腰去扶大沸,“你沒事吧?”
大沸緩了半天才從地上站了起來,“腰扭到了。”
在一旁的我一臉感激的看着大沸,是他給我當人肉墊子,咋對他的印象有點改觀了呢,還有點感動。
“謝謝。”我說。
傭人按照顧向南的吩咐捧着個熱水袋走過來,“來,南弟,就這塊,腰,就這腰子。”
大沸趴在沙發上,用手給顧向南指了指。
顧向南糾結的看着大沸這滿身的肥膘,“腰在哪兒?”
大沸:“...”
嗡嗡~
我手機響了起來,是李佳倫打來的,他一張口就問我,“那個鬼呢?”
“還在...”
李佳倫不愧是警察,聽到我這聲音就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他說:“你別硬碰了,我告訴你一個方法。”
“什麽方法?”
“請八爺。”
“八爺是誰?”
我腦子裏搜尋着八爺的名字怎麽有些耳熟呢,李佳倫還沒等回答我,大沸在一旁就說:“黑無常啊。”
我把目光移到大沸身上,他竟然知道!
李佳倫在那頭又說:“請八爺,八爺上來會把她帶走的。”
“那怎麽請啊?”
“你着什麽急!”李佳倫在那頭突然吼了一句,“我這不打電話呢麽,瞎啊。”
我松了口氣,吓死我了,還以為他是在吼我。
“錢小串,你聽着,今晚八點零八分,你準備好一桌子酒菜,酒一定要好酒,然後放上一碗清水,點上三根香,說,信女錢小串,有事求八爺,還請八爺現身。記住,這句話只能說三次,若是第三次說出後不見影,這個鬼你就不要管了,等我來收拾聽見沒。”
“我知道了。”
“你記住我的話,別跟她硬碰,你不是她的對手。”李佳倫語氣中有些急,我剛要回他,“你就放心吧,我聽你的。”這句話我還沒等說,李佳倫在那頭又吼了起來,“還催個屁,我這不來了麽!”
我:“...”
“別和她硬碰,我這有任務挂了啊。”
挂了電話的我久久未能回神,李佳倫這脾氣不是一般的暴啊。
把手機收起來,我和顧向南說:“你能讓這些傭人給我準備一桌子飯菜嗎?還有酒,必須是好酒。
“好。”
顧向南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
大沸這時候坐起身,“老顧不怎麽喝酒,好酒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說完他站起身,晃了晃腰就走了出去。
此時整個客廳就剩下我和顧向南,我說:“現在事情算是幫你解決了一半,我不介意作為交換你也先透露一些我想知道的信息。”
顧向南靠着沙發的椅背,翹起二郎腿,“我答應你了嗎?”
“你說話不算話!”
“呵。”顧向南輕笑,“只是你說的交換,我可沒答應。”
“你!”
我一時間說不出話,是啊,他什麽都沒答應我,又是我,又進坑了。
“網上報導他的死亡日期是什麽時候。”顧向南說。
我立馬露出笑臉,這家夥并不是不守信用嘛,我趕緊回道:“2016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準确的日期是十月二十五。”
“那他不是沉船?”
顧向南點頭默認。
不是吧,他們家人這麽不誠實,都說是沉船,要不是林菲娅說顧請怕水我還真得一直在沉船事件查。
“是車禍吧。”這句話我是肯定的,因為之前丁小虎的三魄告訴我是車禍,顧請也說自己是車禍,我想這下不會有錯了。
“對了,上次在富豪上官說你哥哥的死和你們也有關系這是怎麽回事?”
顧向南指了指自己,“你懷疑我殺了他?”
“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麽,萬事皆有可能。”
顧向南冷笑了兩聲,然後說:“被綁架,屍體現在還沒找到,估計早就石沉大海了吧。”
顧向南又點燃一顆煙,輕吐着煙圈。
“我回來了!”
大沸這時候從外面抱着一壇子酒走進來,哇,這麽快?
“這就我今個兒才在酒窖拿出來的,二十年前的女兒紅啊,價格可不次于拉菲。”
大沸自豪的說着,可以看出他挺愛喝酒的。
就這樣我們等到了八點,顧向南把上官家裏的傭人支了出去,整座別墅只剩下我們三個,還有樓上的一人,一鬼。
我倒上一碗酒,酒香頓時四溢開來,連顧向南在一旁都忍不住說了句,“真是好酒啊。”
我點上三根香,虔誠的攥在手心裏說:“信女錢小串,信女錢小串,有事求八爺,還請八爺現身。”
說完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信女錢小串,信女錢小串,有事求八爺,還請八爺現身。”
“信女錢小串,信女錢小串,有事求八爺,還請八爺現身。”
第三遍了,那個七爺還沒出來,我回頭和顧向南和大沸說:“失敗了。”
大沸一臉失望,“還以為真能看見黑無常呢。”
話一落,我眼前升起一陣白煙,“煩死了,這個催啊。”
很快,出現在面前的是以為打着尖尖的白帽子,身穿的白衣的男人出現在我眼前,好在模樣還是很俊秀的,不像電視裏那樣舌頭老長而且還陰森森的。
我也不才知道,黑無常原來穿白衣啊。
“你叫我出來的?”
他打量了我幾眼,然後奔着酒去了,他端起碗聞了聞,“嗯,好酒!”
“八爺,我...”
“叫我七爺。”
他把碗又放到桌子上糾正我道:“你黑白不分啊,我穿着白衣你叫他的名字,腦袋讓門擠了啊。”
我吞了下口水,怎麽,這不是黑無常啊,我記得喜娘說過黑無常好說話,這白無常...
“怎麽,都以為老黑好說話,所以這等沒事就不叫我,這麽好的酒我竟然是第一喝到,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可惡的人類。”
我:“...”
顧向南用手指杵了杵我的腰,“你在和誰說話?”
我趕緊扒了開他的手,并且噓了一聲,顧向南和大沸面面相識後便不說話了。
“把酒給我倒上。”
白無常指了指空碗。
我殷勤的拿起攤子倒上酒,“七爺,你喝好。”
“我在工作中,不能喝太多。”
白無常拉這個臉,有些暴躁。
“你有什麽事情就快說。”
白無常雖然一臉的不耐煩,但他問我了,我便把實情告訴他。
“行,一會兒我走就直接帶走了。”
“這麽簡單?”我簡直不敢相信,直接帶走,怎麽跟吃飯打包似的。
白無常見我質疑他,不悅的挑挑眉,“別忘了我是幹嘛的,要都像你們人那樣費勁,我們還活不活了。”
“你本來就不是活的。”當然,這句話我可不敢明說,只能點頭哈腰的恭維着,見他酒碗空了,又殷勤的倒滿酒。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白無常喝飽了也吃足了便起身,“那個鬼我帶走了,不過人你得給他好好補補,要不就腎虛公子了,一輩子扶不起來。”
“謝謝七爺,再見。”
我九十度的大鞠躬,誰知白無常聲音高了幾度道:“我可不想見到你!”
我:“...”
就這樣,周茜被白無常帶走了,整個過程中就是這麽簡單,李佳倫怎麽不早告訴我這個方法啊。
上官醒來時已經深夜了,我們都沒走,大沸見他醒了就憤憤的罵了句,“那小娘們差點害死你。”
上官別過臉,說了第一句話,“別怪她,不是她的錯。”
第二句話是,“是我對不起他她。”
張愛玲曾經說過:你死了,我的故事就結束了,而我死了,你的故事還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