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動了真怒(1)
“你說查檢就查檢?我這将來的北冥王妃豈非太叫人看低?”花着雨冷嗤,“如果你是太醫,現在該做的是查驗殺死杜小姐的兇手,而不是我這個被害者。”
那人卻嘴硬得很,“查驗兇手稍後自會有仵作,眼下關鍵的是世子的下落,就因為七小姐是将來的北冥王妃,越發要證明與世子失蹤無關。”
“不用查驗了,七小姐确實腰部受了傷。”這時從紅木雕柱的走廊下走來一名清俊挺拔的男子,一頭濃黑烏發上罩着文士帽,面容冷若晨霜,劍眉星眸,鼻梁過于挺直,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有種孤絕的味道,顯得薄情寡義。
此人衆人皆識,正是大澤第一禦醫顧正涼。
花着雨細盯着他,這位傳說中的表兄豐姿卓然,卻是個陰毒貨,今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應該全都拜他所賜,想不到顧氏還有這麽個厲害侄兒。
那長臉年輕人一禮道:“顧大人只一眼就看出七小姐的腰傷,卑職佩服。”
顧正涼微點頭,對自稱是太子手下的兩個黑衣人道:“既然你們有時間抓兇手,為何又沒能把世子救起來?”
兩個黑衣人一愣,顯然沒想到會有人問他們這麽個問題。
“誰說他們沒有救世子?”随着這清越一聲,就見方籬笙依然步履輕緩地從右翼走了出來,一身質地柔軟的月白色長衫随着他的步伐輕輕擺蕩,優雅得猶如一幅移動的風景畫,令觀者無不為其風采折服,諸女如癡如醉。
他恍若未覺他所引來的諸般視線,朝顧正涼輕笑一聲,“世子被救起時似乎有些微恙,幸好我還懂得一些岐黃之術,就給他施了一針,方讓他昏睡過去。”
顧正涼看着他,目光幽深,“敢問閣下是……”
“方籬笙。”方籬笙一字不多的輕吐,正好黎司桐被正善扶了出來,長公主悲鳴一聲,一把上前扶住,眼淚噴薄而出,看得人唏噓不已。
見方籬笙果然把事都往他身上攬,花着雨已知後面便沒她什麽事,徑直上前挽了花若芸的手臂,皮笑肉不笑道:“受了這般驚吓,也該回去了,姐姐可否扶我一把?”
花若芸縮了一下,轉而又一副欣喜萬分的樣子哽咽道:“想不到會出這等事,七妹安然無恙就好,我們這就告辭了回府。”
既然世子無事,關于杜小姐的兇殺案又抓住了兇手,一衆極不情願被請來的人客急急都告辭而去。長公主已無心這些人,府裏的管事自是着人送客。
花着雨和花若芸上馬車的時候,芍藥也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只冷靜上前問了安,便坐在後面馬車上去了。
花着雨知她遇事沉穩,這個時候也不多問,便打道回府。
一路上她周身寒氣,一言不發,倒是讓花若芸着實不安了一陣。
等馬車被迎進國公府,一切似乎都照常,然而花着雨和芍藥才走到半路,就見一個圓臉小厮忽然跌跌撞撞跑了出來,花着雨倒是認識,他時常來靜婷苑找琴兒,正是琴兒的堂兄,“七小姐,您總算是回來了,您快回靜婷苑去看看,琴兒和春桃被傷得不成人形,主子們還不準請大夫……”
芍藥一把拉住他,“阿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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