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算無遺策
花着雨也扶着腰眼起身,扁了扁嘴道:“我可不想跳進水裏游過去。”
方籬笙上下看了她一眼,“嗯,衣裳已幹了,正善,讓七小姐出去。”
随着他的話音一落,就見之前花着雨認為可能是門的簾子給打了起來,一個白面無須的中年人恭身道:“七小姐這邊請。”
花着雨瞪大眼,“方大俠,你剛才不是說全封閉的麽?怎麽又有門?”
方籬笙偏頭看她,一臉淡定,“門關着,不是封閉是什麽?”
花着雨徹底無語,這個人看似溫文爾雅,其實就是一肚子壞水,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此次之後,絕不可再與他接觸,不然将會把她自認高于這個時代的優越感全要給毀滅殆盡。
看着她強忍怒意出去後,方籬笙把才折好的合約書又拿了出來,正善将一個粉紅色硬皮本小心翼翼遞上來。
當翻開第一頁,看到那一行行隽秀的字跡與合約書上的一模一樣時,方籬笙清淡的目光落在那上面,久久不能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像經歷了萬千坎坷一般,他緩緩收回視線,容顏淡淡沉靜。
“長老,總算印證了您的預想,這字跡獨一無二,真的是她。”正善忍不住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方籬笙眸光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如輝,将合約收好後,對正善淡道:“時機差不多了,把司桐扶起來,我們去大廳。”
半月湖大廳裏,已聞訊趕來的杜圓珍的母親正在抱屍嚎啕,杜大人則在指責長公主縱兒行兇。而花若芸和顧氏兩姐妹也在悲聲痛哭,自然是說花着雨死得好慘,早知如此,就不該讓她來賞荷宴。
由于花着雨的身份特殊,自有人立即去報了宮裏的皇太後。
“長公主,您怎麽可以為了一已之私就把我兒殺死在這裏?不就是上次上門提親沒有同意嗎?提親不成就要殺人,這是哪國的王法?難道這世上就沒有了天理?”杜母心疼愛女,哭得天昏地暗,杜大人只覺長公主欺人太甚,諸多人面前,為了臉面,當既指責長公主的殘忍。
湖裏依然還有人在打撈,可是太長時間沒有消息,恐怕就是壞消息。長公主煞白着臉,冷冷道:“我兒只是突然病發,誰要殺人?現在他也不知所蹤,要殺人的人豈有自殺的道理?”
“長公主明知道世子有病,還辦這麽個賞荷宴,誰知道有何居心?現在連即将和親北冥的花七小姐一并遇了難,難道這就是長公主的目的?”杜大人句句犀利,大有致長公主千夫所指之境。
他如此指責,讓花若芸的哭聲更為悲痛,不知者,自要嘆她們姐妹情深。
長公主忽然慘笑,這是要讓安平王府最後的一絲茍延殘喘的機會都要掐滅嗎?
如今花着雨當衆被刺死的事實已經能挑起與皇太後之間的仇恨,若是司桐也兇多吉少,她最後一根奮力拼搏的救命稻草徹底覆滅,人生如此艱難,她活着還有何意義?
“誰說杜小姐是世子所殺?”
大廳裏所有人都在私議長公主母子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右翼傳來,衆人尋聲望去,看到那俏生生走來的少女竟是應該慘死于利刃下的花着雨,齊齊大驚。
花着雨走到長公主面前,握住她冰涼侵骨的手,目光讓人安定,長公主因為她這一握,整個人似乎都在輕微的抖了起來。
見長公主似乎領會,花着雨這才轉頭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花若芸溫言軟語道:“三姐,不好意思,我還好好的,浪費你的淚水了。”
花若芸眼裏盡是驚異和恐懼,應該死了的人,沒有道理還能好好站在這裏,除非是鬼魂。她仿佛看到了對方眼裏利刃一般的光芒閃過,心裏直是發怵。
“杜大人,你女兒被殺的過程我看得最清楚,根本不是世子下手,而是水裏藏了人,有人偷襲了杜小姐,世子反而是要去救他,結果卻把我一起撞得落了水。”花着雨一臉謙恭地向杜大人解釋。
杜大人張着嘴,好半晌才怒聲道:“只是你一面說詞,如何可信?衆目睽睽之下,難道花七小姐想歪曲事實?”
就在他話音落的時候,只聽水邊一陣水響,然後就見兩個黑衣人拖着另一個軟若無骨的黑衣人上來,其中一個黑衣人把癱軟在地的黑衣人往中間一丢,抱拳道:“太子離開前讓我們潛伏在水裏警衛半月湖安全,想不到還是被人鑽了空子,這個就是殺害杜小姐真兇,他手上的刀絕對能與杜小姐的傷口吻合。”
想不到兇手另有其人,杜大人臉上青一塊紅一塊。
“事情還真是奇怪了,明明好多人看到世子把刀刺進了七小姐腹部,現在七小姐無事,世子卻無影無蹤,難道大家看錯了,不是世子殺人,而是七小姐害了世子?不然七小姐為何這麽久才出來?”
人群中,不知是誰提出這麽個謬論,頓時讓衆人将注意力又移到花着雨身上。
花着雨瞟了那發話的長臉年輕人一眼,“我和世子同時落水,我被太子守在水下的人所救,因為受了點傷好久不能動彈,才剛能動就過來了,這也能被人說成害人證據?”
“受了傷?看七小姐好端端地,請問七小姐又受了什麽傷?”
花着雨冷笑,“我腰眼扭着了,要不要找個大夫來檢查檢查?”
那人一臉謹慎,“為了還七小姐一個清白,正好在下是随顧大人一起來的太醫,查檢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這個時候,花着雨不得不慶幸之前被她大罵的方籬笙讓她閃了腰,難道他知道有這麽個腌臜貨要查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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