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反皇大夫×病弱神捕(八)
“無恥之徒。”莫殊瞳孔縮小,生怕陸任真會對他做什麽事的道,“這裏是六扇門。”
“我知道啊,我是從正門的進來的。”陸任笑嘻嘻的接下了這個稱號道,“怎麽,六扇門是有規定不能在這裏和公職人員親熱嗎。”
他說着直起身子,就作勢要親。
兩個人離得太近,莫殊都能聞到陸任身上與他截然相反的草藥味道。他知道陸任大概是誤會了他的意思,只得側過頭再咬牙解釋:“六扇門是辦案的地方,沒有溫泉。”
他這算是回答了陸任的問題,只想讓陸任能離他遠一點,別再這樣動手動腳的。
然而陸任只是暫時停下了動作,手上的勁還是沒松,只盯着莫殊那雙好看的眼睛問:“嗯,然後呢。”
像是已經看透了他隐瞞的事情一般,陸任出現之前,莫殊從沒在什麽人身上感到這麽大的壓力,他長長的睫毛因為不安而顫抖了兩下,最後還是有些受不住陸任目光的開口:“……後院只有藥泉。”
那是皇帝為了給莫殊養身子,特意讓工匠開發出來。
當今皇上仗着先輩留下來的兵力國力,自登基起就是尋歡作樂荒淫度日,不顧民怨不聽谏言,确實又暴又昏,惹得各地紛争四起,民怨載道。但唯獨在對待身邊人、特別是對救過他性命的莫殊方面,卻又是完全不同的。
藥泉被安在莫殊後院小竹林裏,雖然不大,但是引入活水,又在溫泉下埋了大量由禦醫閱示過後的珍貴藥材,最開始每三天都會有宮裏的人來送藥材,還是後面莫殊推拒過後才變成每月換藥的形式。
陸任其實早在調查莫殊的時候就有聽說過這件事,皇帝對莫殊的健康上心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關于這個藥泉是否存在,也是各有各的說法。
不過能在這裏聽到莫殊親口承認,陸任不否認自己心情還是挺愉快的。
因着心情不錯,他也沒多想,直接在美人臉上香了一口。
“你!”莫殊呼吸一窒,驚的連陸任松了手都沒能第一時間發覺,“你騙我?”
陸任直起身子,端的是一副什麽都沒做的坦蕩模樣。
回味着禦前神捕大人又軟又彈的觸感,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莫殊說的是什麽。自己剛剛好像是說過再不說話不回答就親他的話,卻在他誠實回答問題後沒忍住。
最後他只能在莫殊的目光中笑着道:“就當這是獎勵。”
其實這事還真不能怪陸任,畢竟他已經知道每個小世界的主角都是同一個人,上輩子才在蕭亦塵身上開了葷,又老夫老妻沒臉沒皮的同居了這麽久,還有蕭亦塵幾乎無條件的順着,早被慣壞了。
這種程度的親親抱抱對陸任來說是家常便飯,對于莫殊來說卻是從來沒有遇見過的事——除了那個噩夢一般的晚上。
臉上被陸任碰過的位置開始毫無理由的發燙,他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麽獎勵。
愈發覺得陸任真是足夠的厚顏無恥。
在做了那種事以後,還敢這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面前,甚至不顧他意願的再次越界。
“陸大夫是不是誤會了。”莫殊努力讓自己不被陸任幹擾的冷靜下來,保持着聲線平穩的道,“我不抓你,是因為那天晚上是被藥物所致,我尚未找到你藏匿罪犯證據,不是能讓你得寸進尺的理由。”
陸任也沒想到莫殊能想的這麽開,可能氣憤可能惱怒卻也不失理智。
但這份理智裏到底藏了多少私貨,就仁者見仁了。
不過陸任其實還是挺喜歡他這副樣子的。
欺負起來更帶感一點。
“确實,之前那次完全是個陰差陽錯的意外。”他無視了莫殊說這句話的初衷,只挑自己愛聽的回答,“畢竟藥是你往我臉上灑的,刀子也是你往我身上戳的。”
莫殊垂眸,表情逐漸冷下來,揉着被陸任握紅的手腕,心裏再次刷新了對陸任無恥程度的判斷。
“不過。”陸任話鋒一轉,“畢竟害你卧病在床,我總歸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莫殊冷冷的看着他,聽他把話說完才問:“我的病和你又什麽關系?”
陸任愣了一下:“非要說的話,大概是因為你那天早上跑的太快了。”
認真點說,那個晚上原主的記憶其實非常混亂,內力被壓制的莫殊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架勢掙紮,被虎狼之藥燒光理智的陸任又是練過武的,制服一個并未失去行動力的男人,難免會暴力粗魯許多。
當時處于下位的莫殊肯定也是受傷了的,只不過兩人流出的血太多,事後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莫殊雖說冷靜睿智,接觸過大大小小無數案件知識量充沛,但估計就他也沒料到自己會有被強迫着跟男人上床的一天。沒接觸過這種事,受了傷的地方肯定也沒有上藥,他地位特殊,諱疾忌醫不讓人近身大夫們也那他沒有辦法。
很難說他下身那個地方現在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陸任的眼神有些暧昧的落在他與床貼合着的位置。
“什麽意思。”莫殊皺眉,突然感覺有點危險,幹脆扯過剛才落到一邊的被子,好擋住陸任的視線。
陸任沒回答,還歪着頭沖他笑了一下,在莫殊沒弄清他想做什麽之前,直接就掀開了一直蓋在莫殊下半身的錦被。
“做什麽!”莫殊下半身其實也是穿着整齊的,但被陸任突如其來的舉動吓到,他下意識就伸手想去抓,卻被陸任先一步抓住了手。
陸任一把将莫殊從床上拉出來,二話不說往肩上一抗。
捕快大人常年被疾病所困,重量完全不像是一個成年男子。
還能把人抗在肩上,還掂了掂重量後才道:“在後院是吧,那走吧。”
莫殊因為陸任的動作懵了一瞬,清醒過來察覺到自己現在無比別扭的姿勢,立馬掙紮着想從他身上下來:“你瘋了,放開我!”
陸任當然早料到了他會掙紮,所以才選擇了這個姿勢,能有效防止莫殊中途逃跑。
他伸手拍了下觸手可及的某個位置:“別動,哥要帶你治病去。”
這一下确實有用,莫殊整個人都不敢置信的僵硬着,連想殺了他的心都再次浮現。
他本就是因為腰酸腿軟到連路都走不了才會在床上辦案,被陸任這麽一折騰,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碰到陸任之前,莫殊怎麽也沒想到有人能在六扇門把他以這種方式劫走。
雖然陸任并不準備帶他去多遠的地方。
說是治病,首當其沖就是要檢查看到底有多嚴重。莫殊從醫館離開後,應該第一時間就洗過澡了,只怪中了藥還被激起血性的陸任是一點不懂憐香惜玉,往最慘的情況猜測,莫殊已經是忍着羞恥心自己清理了,在鑽心的疼痛之下,就有很大可能沒洗幹淨。
這種事情如果提前說,陸任覺得莫殊真惹惱了,認真起來能打死自己。所以他選擇用行動代替語言,先把人剝光了往藥泉裏一扔,就能讓人任他擺布,想做什麽做什麽。
畢竟莫殊似乎對他的觸碰格外敏感,肌膚相親的時候,就跟拿捏住了他的命門一樣。
這一點和蕭亦塵也有些類似,而且比蕭亦塵的反應還要明顯。
因為是僅供莫殊一人使用的藥泉,所以确實不大,但裝下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陸任也下了水,在莫殊要跟他同歸于盡的目光下終歸是沒把自己的衣服也脫了。
他們在藥泉裏折騰了兩個時辰,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莫殊不太配合。
等陸任把莫殊抱回床上的時候,懷裏的人已經沒什麽力氣掙紮,畢竟他把莫殊按在池子裏這麽久,也還算有些成效的把人從外到裏徹底洗了個幹淨,連帶着也把莫殊所有脾氣都給洗沒了。
不過陸任覺得現在的自己看起來肯定比莫殊要慘上不少,畢竟是穿衣下水,整件衣服都被打濕,現在很不舒服的貼在身上,肩膀上還比之前多了好幾個牙印,都是莫殊或疼或羞的時候咬的。
幸好咬的是沒受傷的這一邊,陸任才還能好好站在這兒。
他把莫殊放進被子裏,又非常不見外的去拿了兩件幹淨的衣衫,随便遞一件到他枕邊。
陸任拿的當然是莫殊的衣服,就算莫殊現在連擡手都困難,但一想到自己現在還是不着寸縷的狀态,還是在陸任面前,咬着牙跟也得把衣服先穿好。
“等等。”陸任卻阻止了他,抓着他的手就塞回被子裏,“不想再脫一次的話,就等之後再穿。”
“……”莫殊根本不知道現在要用什麽态度對待面前這個人。
在溫泉裏任由清醒着的陸任處置的時候,他就已經一句話沒說過了。
“要害羞的話也等之後再害羞。”陸任多少也知道他現在在糾結什麽,善解人意的提醒道,“洗幹淨只是第一步,治療還沒結束。”
他在莫殊的注視下從藥箱裏翻出特地從醫館帶出來的藥膏。
“傷口流血了,必須要上藥才行。”
其實類似的事情在藥泉裏已經做過好幾次,但畢竟在床上和在水裏,就又是完全不同的體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