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入院
南斐從醫院回來, 和許邺電話聯系了一下, 商量好後續事情回了南水灣的別墅。
出國準備旅游那天, 許邺突然整了個臨時毀約,讓南斐措不及防,不過他表現得很平靜。
許邺能想自己想通放手, 總比南斐一次一次傷人心來得要好。
南斐打開別墅門,将客廳的燈打開, 讓燈光照亮這個價值不菲的豪宅, 換好鞋子往樓上走。
撩開衣服, 腰側的淤青展現在鏡子裏面。
南斐拿出從醫院開的藥,擠了點出來抹在腰間, “嘶——”別說,還有點疼。
上好藥,南斐躺床上準備好好休息,卻聽見樓下門鈴響了。
“啧。”南斐不耐煩的輕啧一聲, 又只得緩緩起身, 避免腰側的傷口, 走下樓去開門。
門開了, 卻空無一人。
這場景,莫名感覺有點熟悉。
以前在英國的時候, 簡雲墨無意間惹他生氣或者要送什麽東西時, 總會先按響門鈴然後迅速跑開。
低下頭,你就會發現某樣東西正乖乖放在你門口,你的腳邊。
就如現在這樣, 南斐低下頭,看到了一個長方體的盒子。
微微彎腰,把地上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是個藥膏。
南斐把藥膏輕輕握在手裏,目光往遠處看去,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兩個月過去了,簡雲墨腿傷雖然愈合但應該走路不能走快了,別墅對着的是一條直通大道,視線開闊,不可能看不到人影走過。
簡雲墨按下門鈴後,應該是藏到某個地方——
在別墅大門的左側拐角處,南斐“偶遇”了靠着牆壁站立的簡雲墨。
“……”
兩兩相視,竟無言以對。
南斐也只是猜測,哪知道估得這麽準,他揚了揚手上的藥膏,打斷了寂靜:“好久不見,這藥膏是你送的?”
簡雲墨看着突然出現的南斐,手心出了層薄汗,不自覺緊張起來,“嗯。我今天剛好在餐廳,看見了全程。”
“……”南斐看着面前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的男人,輕笑了下,“謝了。”
柔和月光裏,南斐逆着光站在臺階上,難得一見的笑容恍惚了簡雲墨的視線,恨不得立刻抓拍保存起來,卻只能心裏默默勾勒着輪廓:“不客氣。”
南斐瞥了眼其他地方,又道:“行,你也注意一點腳傷,我先走了。”
南斐轉身走了兩步,簡雲墨視線緊鎖着那道背影,叫出聲:“南斐。”
南斐轉頭,看着他。
簡雲墨停頓了下,道:“下次,別在傷害自己了。”我會幫你,除掉所有阻攔你的人和事。
最後一句話簡雲墨沒說來。他臉色正經又嚴肅的望着南斐,也算間接告訴了南斐那句沒說出口的話。
南斐眉梢微挑,揚揚下颌,笑道:“看情況而定,走了。”
突如其來的笑意如春風暖陽,吹散了簡雲墨心中的冰寒,融化了萬丈冰雪。
一時間簡雲墨看愣在原地,怔愣片刻後,他五指緩緩收攏,緊攥在一起。
鑒于昨天有鬧事的,南斐這一個月都要去餐廳守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出個什麽事。
中午餐廳裏正忙着,三四個帶着頭盔的人沖了進來,掄着木棍就開始打砸餐廳裏的餐桌用具等。
現場尖叫吵鬧,刺耳的玻璃裂開聲音混雜在一起。
從廁所出來的南斐,聽到聲音不對立刻跑出來,入眼就看見一個帶着頭盔的男人用木棍砸傷了自家的保安。
“媽的。”南斐目光發冷,跨步沖上去直接一腳踹翻了其中一個鬧事者。
“後面!”不知道聽到誰喊了一聲,南斐下意識往後面看過去,視線裏,一根木棍就要直接朝他腦袋上揮過來。
南斐正準備戰術性後仰躲過,結果一道身影閃現在他面前,把他整個人摟進了懷裏。
剎那間,南斐鼻尖萦繞了那抹熟悉的香味。
接着,南斐聽見耳畔傳來一聲沉重的聲響,随即就聽見抱着他的人傳出聲壓抑不住的悶哼。
南斐思緒立刻回籠,上手拽住簡雲墨的後衣領速度把人掀開,上前一腳頂在了鬧事者的腹部,根本沒留餘力,直接踹到人倒地上瘋狂叫嚎,翻滾。
南斐蹲下身,一把握住人揮動木棍的那只手,在手心用力一扭,“啊!!”伴随着骨骼錯位的聲音,凄慘的痛苦嚎叫聲響徹了整個餐廳。
南斐喘了口氣,轉頭去檢查倒在地上的簡雲墨的情況。
“簡雲墨!簡雲墨,你死了沒?”南斐将手掌墊在簡雲墨腦後将他扶起來,手摸了摸簡雲墨的後腦勺,沒流血,幸好。
簡雲墨耳鳴得厲害,腦子亂糟糟的一團,但聽見南斐聲音還是費力的睜開眼,輕聲道:“疼——”
南斐:“大老爺們喊什麽疼,給我忍着。”
簡雲墨還能和他對話,南斐舒了口氣。
用手擦了下簡雲墨額頭上疼的冒出來的冷汗,道:“在忍一下,馬上送你去醫院。”
簡雲墨已經聽不清南斐在說什麽了,他視線一陣模糊,張嘴還想說什麽,卻緩緩閉上眼。
“簡雲墨!簡雲墨!”
醫院長廊裏,南斐坐在手術室外将臉埋在雙手裏,一聲不吭。
要是簡雲墨因為他出事了——
想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南斐眉頭更皺緊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了。
感覺像過了很久的南斐松了半口氣,站起來走過去,問道:“醫生,他——?”
醫生取下口罩,回道:“暫時安全了,後續還需要拍片子在看看。”
簡雲墨被送入了病房,南斐去安全通道打電話,餐廳出事後會有很多事情要忙,南斐在電話裏把人員安排了,然後提及那四個鬧事的,“是昨天人一夥的,他們承認了。”
“說是他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南斐瞥了眼安全通道出口,冷聲吩咐道:“一切走法律程序。”
“好的老板。”
挂斷電話,南斐看向自己的手,似乎剛才簡雲墨的溫度還殘留着,幸好沒有流血。
“操!”南斐握緊拳頭砸了下牆壁。
明明他可以躲過的,簡雲墨瞎來湊什麽熱鬧,難不成老子還需要他英雄救男,淦!
簡雲墨醒來後,微微轉眼,就看見南斐坐在椅子上,沒什麽好臉色的盯着他。
“醒了,喝點水。”說着南斐起身,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遞到簡雲墨唇邊,道:“喝。”
喝了點水,南斐把杯子放到一邊,“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水潤過嗓子,簡雲墨恢複了力氣,輕聲道:“對不起,南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南斐瞥了眼簡雲墨,轉過視線,“知道就好,下次別沖過來了,我不需要。”
簡雲墨雙眸緊鎖着南斐,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可是,那樣你會受傷。”
南斐視線轉向別處,不去看簡雲墨,“苦肉計在我這沒用,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涕零然後決定報答你跟你在一起。”
“如果我真的是這樣的人,許邺出現時你就已經涼透了。”
南斐冷着臉,“簡總命貴,還請為家人珍惜一下。”
說完,病房陷入了一陣死寂。
簡雲墨略帶蒼白的臉望着南斐,語氣真誠又可憐:“我沒有想那樣,我只是怕你受傷,畢竟我一個殘廢能幫到你的——”
南斐霍的站起身,用椅子和地板尖銳的摩擦聲狠狠打斷了簡雲墨的話。
“行了,等會會有警/察過來給你錄筆錄,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你別再插手了,另外直到你出院,我都會照顧你的。”
簡雲墨愣了下,趕忙道:“我要馬上出院。”
“??”南斐轉頭疑惑的看着病床上腦門還圍着紗布的男人,聲音已經有了怒氣,“你想什麽呢。”
“我很清楚。”簡雲墨面色平靜,“你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因為我加大你的壓力,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
南斐:“……”
媽的,簡雲墨現在又搞哪一出呢?怎麽有點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不行。”南斐毫不猶豫拒絕了,“你還得住院觀察,不可以出院,別逼我抽你啊。”
“……”簡雲墨偏過頭去,不去看南斐,悶聲道:“我自己可以,不想麻煩你。”
竟然簡雲墨堅持,那這個話題再聊下去沒必要了,南斐點頭,順着簡雲墨的來:“知道了,有問題打我電話。”
警/察來了病房,南斐在外面椅子上守着。
許邺跟着趕了過來,先上下掃視了南斐一圈發現沒傷口後松了口氣:“簡雲墨怎麽樣了。”
南斐指了指病房裏,“錄筆錄,頭腦算清醒。”
許邺也松了口氣,陪南斐坐着,“這件事情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有啥不放心的。”南斐一點都不擔心這個案子問題,畢竟怎麽看自己都處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麻煩你了。”
等警/察走了,南斐又進了病房,把給簡雲墨買的晚餐放在一旁,對他道:“我有事就先走了,需要我幫忙打電話。”
“好。”簡雲墨似乎沒有想留南斐的意思,只是眼神一眨不眨望着南斐出賣了他的內心:
“記得路上注意安全。”
南斐走出病房,許邺跟上,有些疑惑:“你不去照顧他嗎?”
南斐搖搖頭,回道:“他自己說不用的,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說什麽就做什麽。”
許邺低頭笑了笑。
南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笑什麽?”
許邺回:“有時候我覺得你挺直男的。”
南斐:???
南斐回了滿地狼藉的餐廳,估算這麽一鬧自己得虧多少錢。
虧的,都要加倍從那些人手裏拿出來。
疲憊了一天,南斐回到家洗漱就躺床上,一挨枕頭就睡着了。
隔天,南斐還是憑着良心去醫院探望了簡雲墨,空手去不好,南斐還在花店買了向日葵,路邊水果攤買了水果,才去的。
到了病房,簡雲墨已經起床了。
“早上好。”南斐把向日葵找了個像樣的花瓶插/起來,放在陽光下,金色很溫暖的顏色。
南斐滿意的點點頭。
“好看吧?”南斐指着自己親手選的花,一臉驕傲的問道。
簡雲墨視線盯着南斐的臉,淡淡應聲道:“嗯,很耀眼。”
南斐說的是向日葵。
簡雲墨說的是南斐。
南斐沒久留,短暫的陪簡雲墨一下就走了。
簡雲墨等南斐走了,移步來到窗邊上手摩挲着向日葵金燦的花瓣,冰封的眉眼漸漸少了鋒利,多了絲溫柔。
另一邊,南斐聯系人重新裝修餐廳,從早到晚都一直在那,守着裝修的進度。
本來南斐就想着有時候換個裝潢跟緊時代潮流了,但礙于時間還有其他因素合并在一起,這計劃就一直擱置在那沒動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業換一個新環境,希望能避開一些妖魔鬼怪來擾事。
官司那邊有許邺,一切進展還算順利。
簡雲墨那邊南斐有時間就去看他,那晚上提着水果到病房時,簡雲墨正在看書。
好像無論什麽時候,簡雲墨比起手機都更喜歡書籍。
真不愧這個名字。
南斐把水果放下,簡雲墨見他來了打招呼,問道:“吃橙子嗎?我削個給你。”
南斐答應得很快:“行,謝了。”
簡雲墨從抽屜裏翻出一把水果刀,握在手心,低頭給南斐認真削起橙子來。
這些年簡雲墨刀工日益精湛,總規不像原來削完橙子後那奇形怪狀的樣子,這進步都是因為南斐。
因為南斐曾經沒事找事,想用刁鑽的角度讓簡雲墨退縮,所以一段時間無比嫌棄簡雲墨的刀法,還說:“太醜,不吃。”
別人出國都是深造學術或者見識,簡總出國,是為了追南斐深造了各項手藝,并且進步顯著。
在英國那四年,簡雲墨把能用上溫和打柔情牌的辦法全給用上了,而南斐只送一個字:滾。
簡雲墨真的沒招了。
削好橙子,簡雲墨遞給南斐,自己下床去洗手間洗手。
出來往病床上走的時候,簡雲墨見南斐目光停在自己腿上,便道:“走路很奇怪吧。”
“沒有。看不出來。”南斐搖搖頭,咬了口多汁的橙子,“都快半年了,你這康複挺好的。”
“是嗎?”簡雲墨低下頭瞥了眼自己的腿。
南斐給了簡雲墨一個堅定的眼神,“放心,無論怎樣,您全身上下有錢人的味道是驅散不了的。”
簡雲墨:“……”
簡雲墨躺回床上,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和還能和南斐面對面,如此心平氣和的聊天。
但是兩個人之間能聊的話題太少,很快就陷入了冷場。
簡雲墨靈機一動,翻開了自己正在看的書,問南斐:“想聽嗎?”
南斐擦了擦手背上的水,随口問:“講什麽的。”
簡雲墨回道:“大概講分子粒子質子三者之間的有無關系,是怎樣的關系,以及萬物起源,生老病死等等。”
“……”這麽簡單介紹,南斐都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別說念起來指不定打瞌睡。
南斐把紙扔進垃圾簍裏,站起身,“我先走了,明兒有時間再來看你。”
“南斐。”簡雲墨叫住了他,“明天我出院了。”
意思就是:你可以不用來。
南斐轉頭,應下來:“行,那祝您生活愉快,以及您的腦子後續可能會出現一系列故障問題,都請撥打我的電話。
別誤會我不是醫生來幫看病,我只是上杆子來付醫藥費。”
“拜拜。”
說完,南斐揮揮手,留給簡雲墨一個潇灑的背影。
簡雲墨愣了愣,随即低下頭,嘴角微勾。
南斐開車回了別墅,順路在街上買了些吃的,放在客廳茶幾上,打開電視,找點無腦爽的電視劇來看,放松放松。
劇中三個年齡加起來超過160歲的兩女一男,在瘋狂互撕,你扯我頭發我踹你屁/股,畫面嘛——
一度像三個胖土豆在打架。
南斐不是看劇情,就覺得這場景特別搞笑,“鵝鵝鵝”的一度笑得飙淚。
這麽笑一笑,好像輕松不少。
笑歸笑,南斐覺得都這麽大把年紀了還折騰過來折騰過去的,真的累。
隔天簡雲墨辦理出院手續,沒有回簡宅,而是回的公寓。
打開廚房的酒櫃,簡雲墨拿下一瓶紅酒放在了桌上。
盯了半晌,他還是打開瓶塞,将酒倒入了高腳杯中。
生活似乎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南斐忙着搞錢,簡雲墨忙于工作,只在開庭那天兩個人見了一面。
南斐看簡雲墨精神狀态還好,也舒了口氣,畢竟讓簡雲墨腦子出問題,自己估計是逃不出簡老爺子魔爪的。
那次以後又是一個月沒見面。
上完班的南斐哼着調調回了別墅,開燈,打開電視繼續追劇。
過了會,南斐的電話響了起來,是簡時赫的,“斐哥,我打半天了大哥都沒接我電話,人也不在簡宅,你幫我看看你家門口有沒有我大哥。”
南斐:???這就是傳說中的家門口撿男人?
雖然南斐抱着懷疑的态度,但還是起身往門口走,剛一打開門,一個男人就順勢倒在了地板上。
南斐:“……”
卧槽,這等好事還真有。
把思緒扯回來,南斐見地上的簡雲墨已經站了起來,對電話裏的簡時赫道:“你哥在我這,來接人吧。”
其實簡時赫想說:哎喲都這麽晚了,就讓大哥湊合在你那過晚呗。但是轉念一想,南斐可不是好惹的主兒,停頓了下道:“行,我馬上來。”
沒有預料到房子主人突然開門,簡雲墨站起身雙眼迷離,說話也帶着些醉意,“對不起,打擾了,我馬上走。”
“等等。”
南斐叫住簡雲墨,側身道:“進來等,你弟來接你。”
簡雲墨黑眸突然亮了下,随即黯淡下去,“不了,我不想打擾你。”
“喝醉了你要是磕磕碰碰到哪出問題,我擔不起,進來。”南斐沒耐心,直接強硬的口吻道。
簡雲墨微微彎腰,迷糊的道:“打擾了。”
南斐去給簡雲墨端了杯水,簡雲墨就靠在沙發上,習慣性的一聲不吭。
南斐準備把簡雲墨一個人放着,自己該幹嘛去幹嘛,結果躺沙發上安靜的男人突然叫出了他名字:“南斐。”
聲音中帶着些無奈和眷戀。
南斐轉身,問:“幹嘛?”
簡雲墨把手裏的杯子捏緊,抿緊唇過了幾秒鐘,才道:“我是故意的。”
南斐:“???”
像是喝醉後酒後吐真言,簡雲墨開始道:“那天他們鬧事,其實我知道你可以躲開的。”
“但是我,”簡雲墨捂住臉,聲音悶悶的,卻有些發顫:“我貪心的想讓你多看看我——對不起,對不起,南斐。”
“我明明說着不能在打擾你生活,可我卻食言了,對不起南斐,對不起——”
“……”
南斐猜測簡雲墨英勇保護自己然後再演苦肉計那一套,結果沒想到從一開始就是明明白白要搞苦肉計。
天,上杆子找人挨棍,這腦回路真沒誰了。
南斐問:“那我要留下來照顧你,你為什麽又不同意。”
簡雲墨停頓了下,突然用更難過的腔調道:“我怕你嫌我煩,我不想那樣。”
南斐想笑,“那你這棍不是白挨了。”
“……沒有白挨。”簡雲墨閉眼,想到了病房窗臺陽光照到的向日葵,還有一堆南斐送來卻吃不完的水果,還有心平氣和的聊天,這些加起來,他那一棍,沒有白挨。
甚至簡雲墨總結出一句話:“我賺了。”
但聲音很小,南斐根本沒聽見說的什麽。
正說着,門口的門鈴就響了,南斐去開門,讓簡時赫進來,“你哥喝醉了,扶他回去休息吧。”
“又喝醉了?!”簡時赫皺眉有些不開心,上前把簡雲墨從沙發上扶起來,往門口走,“斐哥不好意思啊,這麽晚還打擾了。”
南斐搖搖頭,揮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簡時赫應聲,卻感覺攬在肩上的人越來越沉,一個沒注意,簡雲墨直接“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哥!”
作者有話要說: 簡總:我就問一句,下章還虐我嗎???
——明兒六千字,23點。
五一是完結不了了,後續還想給我們簡憨憨一些玻璃渣裏的糖吃【狗頭】
然後是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