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信封
三個月後, 一架飛往國內的飛機, 穩當的停在了飛機場。
曬黑了一個度的南斐從機場走了出來, 打個出租車回了南水灣的別墅。
他壓縮了行程,又趕快了時間,所以需要半年時間才能走完的目的地, 南斐用三個月搞定。
這場旅行,許邺臨時退出, 就只剩他一個人。
至于當時在飛機場許邺嘴裏說的那個人, 南斐反正是沒碰見, 而且出國在外玩嗨了也沒精力去了解後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南斐這次還沒玩個盡興,準備找時間再出去玩。
下次就帶父母一起, 南钰的話,看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出去了。
到達目的地,南斐給了錢,下車。
經過大門時, 門口的警衛叫住了他, “南先生, 這裏剛來了一封您的信, 請簽收。”
南斐應聲,拿下筆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 接過信封。
警衛見他另一只手還提着行李箱, 便道:“南先生這是出去玩了才回來?”
“是的。”南斐笑道:“出去旅游了,讓自己放松一下。”
警衛露出一副原來是這樣的表情,道:“這麽啊, 怪不得這些天每次快遞員來給您送信你都不在,我們就幫您簽收然後放到您門口的郵箱裏了。”
南斐沒多大在意,說了“謝謝”就往自己別墅走。
走到門口,南斐開門進去,屋子昨些天找人來打掃過了,所以很幹淨,沒有灰塵滿天飛。
南斐上樓去收拾東西。
打開抽屜櫃,南斐和簡雲墨的結婚證還靜靜放在那。
南斐把兩本拿出來,翻開,兩個貌合神離的男人照出的照片,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一場順心的婚姻。
簡雲墨自從他出國後,就沒在聯系過,或許是突然覺得累不想追了。
南斐說過簡雲墨大概只能追五年,果真如此。
南斐突然覺得自己可以搞個算命的副業,這口一開,大概率實現不是問題。
南·神/棍·斐。
南斐把結婚證放回原位,收拾完就躺下來休息,隔天有空了,才注意到被自己扔到一旁的信封。
南斐看了下寄信人,簡雲墨。
抱着好奇的态度,南斐拆開了信封,把裏面的紙頁拿了出來:
南斐,國內最近太陽有點大,你回來的時候記得塗防曬霜別曬傷了。曬傷後嚴重還會吃藥輸液,到時候你肯定會嫌藥苦不想吃,難受的還是你,記得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讓人擔心。
一定要安全回來。
簡雲墨。
南斐愣了下,看了眼寄信的時間,是前天他發朋友圈說自己要回國以後。
“……怪不得這些天每次快遞員來給您送信你都不在,我們就幫您簽收然後放到您門口的郵箱裏了。”
警衛的話,突然浮現在了南斐的腦海裏。
南斐霍地起身,跑出去打開了自己已經很久沒用過的郵箱,一打開,裏面滿滿當當放着一疊厚信封。
他們擁擠在一起,有些信封還因為放久的緣故積了一層灰塵。
南斐把他們整個拿上,進了別墅,坐在地板上開始拆信封。
7月6日,簡雲墨在信中寫道:薰衣草很漂亮,照片裏的你看着瘦了,下颌都尖了些,希望只是拍照角度問題。
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來。
南斐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什麽立刻打開手機朋友圈,往下翻自己7月6日在幹嘛。
當天他去游玩了法國著名景點,還拍了照。
南斐繼續找封信拆開,6月1號:也不知道你現在到哪個地方去了,很想給你打電話又怕打擾到你。那邊飲食還吃得慣嗎?別餓肚子啊,也別減肥什麽的,本來人就瘦了。
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南斐看自已朋友圈,6月1號那天他因為玩得太累了回酒店直接倒頭就睡,沒發朋友圈。
他繼續拆信封,6月5號:尊敬的xxxxx用戶,您好!
貴單位已欠本公司水費……
哦,搞錯了,這是催繳水費的單子。南斐趕緊上網繳清了拖欠的水費,順道把電費也一起繳清了。
然後又開始拆餘下的信封。
過了好一會,簡雲墨寄來信被全部拆開,重重疊疊堆在一起,數量很多,目測平均每天都會有一封信送來,不間斷那種。
裏面有講南斐去的地方景色,好吃的東西,還會提及南斐的身體,叮囑他別餓着,結尾總會說一句:安全回來。
那些信疊在一起,就好像是層層思念的疊加,越看越讓南斐覺得有些無端的壓抑,心裏有些酸漲感。
可能是因為年紀大的緣故,總有些感慨,南斐長嘆了一口氣,抓了抓頭發,起身把信封都收好。
在垃圾桶和儲物櫃兩者之間猶豫了兩三秒。還是選擇扔進了垃圾桶。
南斐把這個事情抛到腦後,決定不去想,因為想了也不明白,越想就越覺得自己立場可能會被動搖。
他去監督餐廳工作,利用還不錯的口碑和賺的錢錢,開了分店,事業上基本走得順暢。
不過自從南斐回國後,簡雲墨就沒在寄信了。
南斐沒去想為什麽,人的行為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會有個理由,又不是閑得發黴。
過了些日子,簡時赫約南斐出來見面。
南斐準時赴約,和簡小弟打了招呼,“變更帥了嘛。”
簡時赫嘿嘿笑了笑,但下一秒表情立刻嚴肅起來,“斐哥,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說說我哥的事。”
來之前南斐就猜到了,因為除了這個兩個人之間應該沒什麽好聊的。
既然現在簡時赫都出面了,那就證明簡老爺子也快坐不住了,南斐點頭道:“你說,我聽聽。”
簡時赫停頓了兩三秒,似乎在思索到底從哪裏開始說才好,“在你去機場準備出國旅游那一天——”
正在處理文件,簡雲墨接到了許邺的電話。
得知南斐今天就要走後,簡雲墨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往外面走去,邊道:
“聽着許邺,我不需要你讓我什麽機會。我來只是想送南斐安全離開,僅此而已。”
簡雲墨挂斷了電話,坐上車,踩下了油門。
在一個路口的拐彎處,伴随着一陣刺耳的鳴笛聲響起,一輛私家車從側面突然起來,直接撞上了簡雲墨的車。
劇烈的疼痛間,簡雲墨的視線已經被些許血色覆蓋,他全身顫抖着想要彎腰去撿摔在地上的手機。
南斐,南斐......
他想給南斐說一聲“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簡雲墨的視線越發模糊,一滴滴血順着下颌砸在了手上,他的手還沒觸到手機,意識先一步陷入了昏迷。
這場車禍,讓簡雲墨昏迷了将近一個月。
簡老爺子都要急瘋了,封鎖消息決不準走漏半點風聲。
外面那些人一旦知道作為簡氏頂梁柱的簡雲墨一直昏迷不醒,背地裏指不定要搞些什麽壞動作。
等簡雲墨從重症病房轉移普通病房後,簡老爺子就每天坐在簡雲墨身邊,刺激他道:
“你在不醒,小斐就要單方面離婚了啊,守着你個植物人生活沒啥盼頭。”
“小斐跟人跑了!!那個人四十多歲賊油膩,還有家庭,天啦,你快點起來追去啊!”
剛開始刺激還有效果,到後面卻沒作用了,簡老爺子看着需要死氣沉沉的大孫子眼眶都紅了。
他抹了把臉,沉聲道:“去,把南斐給我抓回來。既然他要了我孫子的命,我就要他的命。”
簡時赫看了眼臺詞本,“爺爺,把斐哥抓回來你要幹嘛啊。”
簡老爺子附在簡雲墨耳畔,惡狠狠道:“我要讓他斷腿,缺手,瞎眼,讓他成為一個廢物!”
一時間,簡雲墨的指尖動了動。
簡雲墨醒後,便回簡宅複健,慢慢修養。
因為車禍,簡雲墨的左腿受傷比較嚴重,走起路來還有些一瘸一拐的,需要拄拐杖才行。
雖然醫生說到後期堅持鍛煉,還是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但簡雲墨不敢保證醫生說的只是安慰他的話。
一個落下殘疾的人,還能配得上南斐嗎?
或者說,南斐需要一個這樣殘疾的人陪在他身邊嗎?
簡雲墨看着還需要拐杖走路的自己,慢慢産生了退卻的心理。
他不在給南斐打電話,也不在發短信,只是每天有時間就刷刷南斐的朋友圈,看看他又去了哪裏。
給南斐寫的信,簡雲墨也只是裝進信封,從來沒想過要寄出去。
不去打擾,漸漸地南斐就會忘了這麽一個人,曾經惹他生過氣,打過架,互相鬧過紅臉。
簡雲墨寫好的信,會塞進書櫃抽屜裏,随之累積得越來越多。
簡時赫知道後,就悄咪咪的每天潛進簡雲墨的房間,偷信,在把假的信封塞進書櫃充數。
因為封口後的信,簡雲墨不會拆開,就不會發現自己的信已經被掉包,所以簡時赫才有勇氣去瘋狂試探自家大哥的底線。
簡時赫把信,以簡雲墨的名字,寄到了南斐所在的南水灣別墅。
日複一日,郵箱裏的信就漸漸多了起來,直到被塞滿滿當當。
就等人來将它們拆開,讓滿心滿眼的都是你的感情肆意暴露在陽光下,而不是郵箱那黑黝黝的陰暗裏。
簡時赫挑了過程中的一些說,有些被刻意忽略了,“斐哥,你離開後發生的事情,就是這些。”
說完,簡時赫吸吸了鼻子,忍住發酸的眼眶,道:“我哥他,工作上還好,沒什麽變化,但在生活裏更安靜了,就那種死氣沉沉的樣子,我看着真的心疼——”
自家親人受苦,不心疼才有鬼。
簡時赫捏住鼻子,忍住眼淚,“我不是怪斐哥或者什麽,就是想着你出現,大哥肯定會開心一點。”
“斐哥,算我求你了——”簡小弟望向對面的南斐,一臉懇求,“你去看看我哥吧,現在只有你能把他帶活過來。”
南斐:“……”
面前這個大男孩紅了眼眶,正眼巴巴帶着期望的看着自己。
簡家待他不薄。南斐抽了張紙遞給他,“行,但我有條件。”
簡時赫眼睛一亮,忙道:“什麽條件都可以。”
南斐:“以後就別為了這種事情求我了,我會處理好我和簡雲墨之間的關系,知道了嗎?”
簡小弟猶豫了下,才點頭。
南斐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忙,不可能立刻去簡宅,“我答應你就一定會去,就在最近,你先忙去吧。”
送走了簡時赫,南斐轉頭去忙自己的事,晚上回了別墅。
垃圾桶裏,那些信還在。
南斐蹲下身,撿了一封信看了看,又塞回了垃圾桶。
“你,總是在把想要照顧你的人往外推,冷酷無情還殘/忍。”
許邺的話又回蕩在了南斐耳邊。
南斐自己也知道啊,不然上輩子也不會光棍個二十幾年還沒有一個伴了。
光棍還能省買雨衣、潤滑、還有各種道具的錢,多好!
不過,搞那事情還是挺爽的。吸溜~
停停!!打住!在想就不過審了!
南斐把自己飄遠的思緒拉回來,旅游途中他也見過了很多人和事,心境有了些變化,但具體事情具體分析。
起身,南斐帶上車鑰匙,往外面走去。
車很快就駛到了簡宅門口,大門打開,南斐從車上下來。
現在已經淩晨,現在來看簡雲墨也算看過了,大白天相見南斐總覺得會上演一出情深深的擁抱戲碼。
“南斐~”
“雲墨~”
嘔!!!
想想還是算了吧。
南斐有鑰匙,打開了門,進了宅子裏面。
沒開燈,南斐抹黑前行着上了二樓,輕手輕腳打開簡雲墨卧室的門。
房間裏空蕩蕩的,人不在。
人不在這在哪?今晚上白來了?
南斐正想着轉身,毫無預料的看到一個人站在他身後,目光空洞的凝視着他:“……”
媽耶!!!鬼啊!!
南斐直接差點魂都吓飛,激/情表演原地嗝屁。
南斐喘了幾口氣才冷靜下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趁他調整狀态中,那人直接輕輕推了把南斐,讓南斐趔趄幾步坐到床沿,人順帶進去把門給關上。
簡雲墨緩緩來到南斐面前,附身,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簡雲墨将腦袋輕輕靠在了南斐腿上,很輕:“又是我的幻覺嗎?”
南斐咽了下口水,緩緩平複情緒,呼吸穩定下來。
簡雲墨似有似無的輕笑了下,閉上眼,低喃着:“今晚上我沒喝酒,既然能夢見你。”
南斐沒說話,只是低頭看着面前倒在他腿上的男人。
“你回來了,我特別想去見你。”簡雲墨自顧自的,知道是夢境索性放開了說:
“因為康複期間,我最近少喝了很多酒,但我發現只要不喝醉我就夢不見你了,我很怕,我好想見見你——”
“你回來後,我有去偷偷去看過你,你很忙,幾乎沒把視線放到我這邊來。”
“你在陽光下笑着,而我只能躲在角落偷偷看着你,這種滋味不好受,有一剎那我真的不想愛你了……可,可是,我舍不得。”
簡雲墨雙肩顫抖起來,語調也變得哽咽,“我舍不得,不想舍啊——”
南斐閉了閉眼,忍住莫名沉重的心情,伸手覆蓋上簡雲墨的眼睛,觸到一抹濕意。
南斐手縮了縮,重新覆蓋上去,輕聲哄道:“乖,睡吧,記得以後少喝點酒。”
過了會,南斐見簡雲墨睡着了,輕手輕腳的把人腦袋移開,扯過被子給人蓋上,打開了門。
出門,南斐半夜回到了別墅,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其實在英國,他忙着學業,簡雲墨就在隔壁,每天能見着一次簡雲墨也滿足了。
結果回了國內,一個月能不能光明正大見着一次都成問題。
所以簡雲墨急了,“想見人”和“不能輕易打擾”兩種極端想法在他腦海裏碰撞,讓他心裏焦急不安,很多東西便開始不受控制。
話說,都五年了,他和簡雲墨兩個加起來過五十的男人,真的能折騰,還在不停追跑中。
他這把不算年輕的骨頭,在折騰一把估計就能散架了。
南斐按了按眉心,總覺得莫名煩躁,忍不了南斐便從床上倏地彈起來,在別墅裏溜達溜達。
簡雲墨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地上,身上還蓋着被子。
怎麽回事——?難道昨晚的南斐,不是夢?!
簡雲墨驚喜的站起來,卻被左腿忽然的一疼跌倒在地。
疼痛把簡雲墨拉回了現實,他手撫上那條受傷的腿,神色暗淡。
昨晚,只能是夢。
簡雲墨撐着床起身,緩慢挪步到浴室洗漱,浴室裏雙人的東西,簡雲墨一樣沒丢。
洗漱好下樓,簡雲墨神色如常的吃了早餐,就開始在家裏辦公。
那晚真的像一個夢,兩個人默契的選擇遺忘,抛之腦後,各自安心的過各自的生活。
簡時赫只知道南斐說去見過簡雲墨了,卻沒從簡雲墨嘴裏聽到關于此事的半個字。
絕對不是斐哥在騙他,只可能是大哥,選擇性把見面隐藏在心裏,不說出來,悄悄珍藏起來。
哎喲,這是什麽地獄級副本。簡小弟表示:我太難了。
一旁的簡老:非常非常非常冷漠吃瓜.jpg
開餐廳總會遇見各式各樣奇葩的客人,當然南斐的餐廳也逃不過,尤其是走得太風順水,總會有紅眼病。
南斐正在餐廳結賬處算算錢,就聽見了争吵聲。
南斐順着聲音跑過去,就看見兩個人站在那推桑着服務員,經理在一旁試圖緩和氣氛,都被其中一個人一把推開了。
南斐神色一冷,走上前把被罵的服務員和廚師護在身後,禮貌的笑道:
“二位好,我是餐廳店長南斐,有什麽問題我先說聲抱歉,請問二位願意移步換個合适的地方聊嗎?”
“喲店長來了啊,你看你廚師給我端的才裏面竟然有蟑螂!大家看看!什麽店啊這是!”其中一個人明顯不配合,叫嚷道。
這麽鬧,是存心不想讓人做生意。
南斐笑了笑,看向廚房和服務員,“你們上菜時都沒發現?”
服務員眼淚汪汪的,委屈的回道:“真沒有,我看了的。”
“你個小丫頭還說謊!什麽老板帶出來什麽德行的人!”
南斐眉心跳了跳,努力繃住笑容的外表,“竟然我們這邊服務員都沒說沒有,我相信她,我會立刻調出監控,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真是我們這邊責任,我們賠償您費用直到滿意為止,如果是您二位刻意找茬,我這有位可以告到你們傾家蕩産的律師,一條龍服務。”
南斐連敷衍的笑都不想用了,招來保安,“先調這裏的監控,還有,拿個電子投屏器來,讓大家都來作證。”
一聽要調監控,鬧事的兩個人就慌了,“算了,就當我們倒黴,走!”
“別走。”南斐拍住一個人的肩膀,笑得令人冷汗直冒,“律師函警告哦?”
“滾開!”那人被南斐吓了一跳,狠狠腿了南斐一把,南斐本可以躲開,但是硬生生受住了。
趔趄兩步,南斐撞上了餐桌尖銳的桌角,腰上的疼痛讓他瞬間想直接捏死那兩個鬧事的人。
大庭廣衆下無端鬧事,還動人傷人造成傷害的,許邺這小沖鋒機可以直接告到人懷疑人生。
“請二位移步警察局,我們總能換個地方心平氣和聊一聊。”南斐示意保安上前抓住兩個人,對着他們笑了笑:敢鬧事,爺就陪你們玩。
不過腰真的好疼......高難度姿勢怕是與我無緣了。
小受落淚。
監控的結果就是,那蟑螂是鬧事人自己放進去的。
真相大白,南斐笑容越來越陰險,令人發毛。
兩撥人一起去警/局備案,身影越走越遠,簡雲墨才緩緩從一個角落站起身,去前臺結賬。
到了警察局,南斐當然是拒接私下和解,一定要法庭上見。
警察把鬧事者抓起來,後來來了個女人當保釋者,才出去。
剛走出去沒兩步,就有一輛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在不知道被誰抓上車人的驚恐中,簡雲墨目光冷冽,伸手握住了其中一個人的手臂,捏了捏。
“你就是,用這只手臂推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下章到底是甜是虐呢~
簡總:你還要虐我多少字,你這個魔鬼!
——今天寫得快就更新早【捂臉】
明天23點,六千字,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