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就算盛陽初再怎麽讨厭盛月白,得知盛月白被一個不認識的陌生Alpha标記了,也不由有些感慨唏噓。
不過當然了,他絕不會因此自責,哪怕盛月白是因為被他們丢下不管才被其他Alpha标記了的,但這完全是因為盛月白自作自受,如果盛月白不是偷偷采集了他的信息素當香水,又怎麽會被引出發情期?如果盛月白不是打算勾引晏星沉标記自己,又怎麽會淪落到被其他Alpha标記?
只能說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晏星沉摸了摸盛陽初的頭:“這是他的報應,不要自責。”
盛陽初搖了搖頭:“我沒有自責,不過盛家要告你們……沒關系嗎?”
雖然盛月白害人終害己,但度假村和酒店都是晏家投資的,保安也是晏家請來的,盛月白在晏家的度假村裏被酒店的保安标記了……盛家的确有理由起訴晏家,這種事情很無奈,就像熊孩子因為家長的失責在超市裏出事了,家長以此為由起訴超市,那麽該不該賠這個錢?
晏星沉淡淡道:“沒關系,大不了賠錢。”
盛陽初嘀咕了一句:“明明是盛月白先動的手,反倒讓他成了受害者……”
晏星沉勾起唇角,冷冷一笑:“其實今天早上,盛擎天給我父母打了電話,他說盛家可以不起訴,條件是讓我和盛月白訂婚。”
盛陽初:“???”
他皺了皺眉:“他瘋了嗎?”
“他是走投無路了,”晏星沉淡淡道,“他說只是訂婚,不用結婚,等這次盛家的危機過去,可以解除婚約,而他會安撫好盛月白,把這次的度假村醜聞壓下去……”
一個Omega在晏家名下的産業被保安标記了,而且還是一個頂級Omega……盛陽初可以想象在Omega保護協會的強壓下,晏家這段時間恐怕會很不好過,各種輿論也會很難聽,處理不好也許會上升到企業形象危機,也怪不得盛擎天敢這麽大放厥詞。
“然後呢?你的回應是?”
晏星沉勾了勾唇角:“當然是直接拒絕了。”
盛陽初挑了挑眉:“哦?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晏星沉笑着捏了捏盛陽初柔軟的耳垂:“只是訂婚不會結婚,這話你相信嗎?”
盛陽初搖了搖頭,這和“我就蹭蹭不進去”不是差不多嘛?估計是盛擎天看硬來不行,打算溫水煮青蛙,讓晏星沉盛月白培養感情。
“……所以我和我爸媽說,先和你訂婚。”晏星沉忽然話鋒一轉。
晏星沉這猝不及防的大拐彎,差點把盛陽初甩出去,盛陽初眨了眨眼睛:“……啊?”
晏星沉輕輕一笑:“我這麽搶手,你就不怕我被人惦記嗎?先訂個婚綁定我吧,也順便打消一些人的念頭。”
不知道為什麽,盛陽初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一個畫面——一只狗狗主動把自己脖子上的牽狗繩叼在嘴裏遞給主人。
他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也順便來看看你,今天過後,你外公肯定又要天天拉着你到處跑了……”晏星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盛陽初:“等開學吧,開學之後我們就有很多見面的機會啦。”
“你都不哄哄我,”晏星沉幽幽道,“……你不愛我了。”
“好好好,哄哄你。”
兩人膩歪了好一陣,才手拉着手下了樓。
果不其然,聶之鴻板着一張臉,顯然心情不佳,見晏星沉和盛陽初下了樓,頓時怒目而視:“還有大人在場呢!拉拉扯扯的像什麽話!”
一旁的楚曦露立刻溫柔笑道:“孩子們感情好是好事。”
晏照晨也點了點頭道:“他們年輕人的事,我們長輩就不要摻和了。”
聶之鴻頓時噎住了,但又不好呵斥楚曦露晏照晨,只能繼續怒視晏星沉,恨不得當場棒打鴛鴦。
晏星沉頂着聶之鴻的視線,把盛陽初整理了一下微微淩亂的衣服。
聶之鴻險些氣了個倒仰,又聽到一旁的楚曦露笑着開口道:“訂婚的事,我覺得還是提前安排上比較好,訂婚越早,感情越好。”
聶之鴻板着臉說:“陽陽年紀太小了,這種事等他長大之後再說……”
楚曦露笑道:“陽陽都快十八了,已經不小了。”
很顯然,在盛陽初和晏星沉下樓之前,兩人就已經進行過了一番拉鋸戰了,就在此時,晏照晨忽然開口道:“不如問問當事人的意見。”
聶之鴻頓了一下,目光嚴肅地看向了盛陽初:“陽陽,你覺得呢?”
一邊是外公,一邊是未來男朋友……盛陽初不由陷入了兩難,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要不然……等高考之後?”
楚曦露溫溫柔柔地一笑:“我覺得可以,高考之後訂婚,大學畢業之後結婚,親家你覺得呢?”
聶之鴻來來回回地打量着盛陽初和晏星沉,最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随你們高興吧!”
見外公終于松口了,盛陽初在高興之餘,也連忙朝晏星沉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殷勤地伺候起了聶之鴻,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這才把老爺子哄好了。
見聶之鴻做出了這麽大的讓步,于是接下來的日子裏,盛陽初便老老實實地跟着聶之鴻東奔西走發展愛好,只能隔三差五地和晏星沉網上雲早戀。
不過這種網絡一線牽的日子,終于在新學期開始之後結束了。
而在此期間,盛家卻沒有像盛陽初想象中的那樣起訴晏家,直到開學之後,盛陽初才終于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盛陽初和晏星沉在宿舍裏喜相逢,迫不及待地膩歪了一陣子後,晏星沉才告訴盛陽初他最近在忙什麽——盛家裁撤了許多業務,賣掉了名下好幾家分公司,晏家在分析師的建議下接手了其中一家,晏星沉最近正為了此事奔波。
原來盛擎天到處求人無門後,徹底走投無路,為了解決最大的麻煩,不得不把分公司賣給晏照晨,為了促成這一場合作,他答應不起訴。
晏星沉抱着盛陽初躺在宿舍的單人床上,用平靜的語氣說:“……而且盛擎天更在乎盛家的名聲,所以他不會讓盛月白被标記的事傳出去。”
盛陽初愣了一下:“你早就知道盛擎天其實不會起訴晏家?”
晏星沉笑了笑沒說話,不過盛陽初轉念一想也明白了,也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對盛擎天的了解竟然還比不上晏星沉,仔細想想,盛擎天當初要起訴晏家,也不過是為了謀求更多利益而已,如果沒有利益,盛擎天起訴晏家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一切終于重歸平靜。
新學期開始之後,盛陽初和姜寧萌、王天虎以及季墨谷一起組成了學習小組,相互督促共同進步。
王天虎和季墨谷的成績在盛陽初姜寧萌的帶領下飛速進步,一轉眼一個進了年級前五百,一個則進了年級前兩百,而姜寧萌的成績也逐漸穩定在了年級前二十,盛陽初就更不用說了,穩坐年級前三的寶座,時而第二時而第三,偶爾超常發揮一下還能考個第一。
然而姜寧萌雖然跻身學霸之列,但依然不改八卦本質,一有空就拉着盛陽初他們八卦,而從姜寧萌口中,盛陽初也得知了盛月白已經從實驗中學退學了。
“退學?實驗中學可是咱們A市排行第二的學校,退學了他還能去哪裏?排第三的是哪個學校來着?”王天虎扭頭問季墨谷。
季墨谷搖了搖頭,并不關心,他們這些盛陽初的追随者,自然對盛月白沒什麽好感,更別說後來盛月白還幹了那麽多奇葩事。
“不知道,不過聽說他從新學期開始就沒來上學了,”姜寧萌聳了聳肩,“……好像是出國了吧?”
盛陽初也并不是很關心,不過這對他來說,也算是個好消息,至少以後盛月白不會再冒出來搞事情了。
姜寧萌感慨道:“盛月白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啊。”
盛陽初笑了笑,曾經的“盛陽初”不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但他能憑本事重新洗牌。
冬去春來,很快,這個學期就過去了。
在期末考試中,盛陽初發揮超常考了年級第一,聶之鴻龍顏大悅,竟然同意盛陽初和晏星沉一起出門旅游。
當然了,聶之鴻也跟着一起去了,所以最後仍然是爬山看風景的養生之旅,只不過從雙人養生之旅變成了三人養生之旅。
晏星沉倒沒有什麽怨言,反而還挺樂在其中,各種登高爬山不在話下,漸漸地,聶之鴻對晏星沉的态度也重新和善了起來,畢竟這年頭能耐着性子陪他一個老人家爬山的年輕人已經很少了。
回來之後,聶之鴻也開始教晏星沉寫書法畫國畫下圍棋,聶之鴻在下圍棋這方面頗有幾分天賦,每次聶之鴻和盛陽初下棋,盛陽初總是迅速敗下陣來,但聶之鴻和晏星沉下棋卻能下個你來我往。
久而久之,聶之鴻便不愛拉着盛陽初下棋了,反而天天拉着晏星沉一起下棋,盛陽初的下棋技術遭到了自家外公嫌棄,只能委委屈屈地在一旁給兩人端茶倒水。
夏去秋來,暑假結束了。
新學期開始了,盛陽初和晏星沉也攜手走進了高三。
毫無疑問,高三是高中三年最重要的一年,也是所有學生壓力最大的一年,不過盛陽初和晏星沉的心态還算平和,因此不算太過吃力。
當然,這也是一班大多數同學的常态,比起其他那些恨不得頭懸梁錐刺股天天苦讀到深夜的學生,他們已經足足做了三年準備,甚至是十二年的準備,自然不會畏懼這最終的挑戰。
周考、月考、分班考、期中考、模拟考……一場又一場考試下來,大家逐漸習慣了,也逐漸麻木了。
又一次模拟考試結束之後,姜寧萌看着他掉落在桌子上的幾根頭發,一臉麻木地說:“我要禿了……”
盛陽初伸手拍了拍姜寧萌的肩膀:“你變禿了,但也變強了。”
上一次考試,姜寧萌終于擠進了年級前十。
姜寧萌抹了一把小眼淚:“高考什麽時候才來?再不來我真的要禿了,我還年輕,還沒找到男朋友呢!”
盛陽初憐愛道:“傻孩子,你還可以戴假發啊!”
姜寧萌哼了一聲:“你這個已經有男朋友的叛徒閉嘴!”
他悶悶不樂地低頭刷手機,卻忽然大叫了一聲:“卧槽!我剛剛在蕭蕭的粉絲群裏看到,有人在島國見到了盛月白!”
姜寧萌口中的蕭蕭也就是蕭賢佑了,當然,是重回了自己身體的真正的蕭賢佑,雖然一開始,偶像幻滅了兩次的姜寧萌已經發誓再也不粉任何明星了……不過後來,姜寧萌就對重回身體的蕭賢佑真香了。
雖然之前蕭賢佑被穿書者坑得很慘,大號小號都被穿書者玩崩了,但真正的金子不管到哪裏都會發光,重新回到自己真正的身體裏之後,蕭賢佑很快就重新爬了起來,憑實力再次重返巅峰,那些棄他而去的粉絲便又紛紛回來了。
當然,在那些粉絲眼裏,蕭賢佑當初那些莫名奇妙的行為就是“被人下了降頭”。
就連姜寧萌也曾經信誓旦旦地對盛陽初說,當初蕭賢佑是被競争對手下了降頭,還提出了好幾個嫌疑對象,對此,知道真相的盛陽初只能笑而不語。
盛陽初皺了皺眉:“蕭賢佑?盛月白?他們兩個有什麽關系?”
姜寧萌把手機屏幕遞給盛陽初一看,盛陽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蕭賢佑是跑到隔壁島國去舉行環球演唱會了,有粉絲在島國的街頭偶遇了蕭賢佑,于是便拍了偶遇照,而那張偶遇照剛好就把路邊經過的盛月白拍了進去。
盛陽初看到照片上的盛月白,頓時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姜寧萌指出這人是盛月白,他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照片上的盛月白幾乎整個人都瘦脫相了,神态憔悴得不行,表情也有些恍惚,他面無表情地行走在街頭,如同城市中飄蕩的幽靈。
“這是……盛月白?”
姜寧萌吐了吐舌頭:“我一開始也沒認出來,但他脖子上戴了抑制環。”
“抑制環?”盛陽初也注意到了盛月白脖子上的頸圈,不由皺了皺眉,這種抑制環只有未成年未被标記的Omega才會佩戴!
可盛月白不是已經被标記了嗎?
盛陽初滿腹疑惑,終于忍不住在晚上回宿舍之後問了晏星沉。
晏星沉沉默了幾秒,嘆了一口氣,他摸了摸盛陽初的頭:“我本來已經不想和你提盛月白的事了,但既然你想知道的話……”
盛月白果然是出國了,如今正在島國讀書,而且他還在島國秘密做了标記清除手術,但因為标記清除手術的成功率太低了,所以他的手術沒什麽懸念的失敗了,不過他沒有因此妥協,反而又繼續做了腺體摘除手術。
盛月白的腺體摘除手術倒是成功了,但他從此之後變成了無性人——既不是Omega,也不是Beta,更不是Alpha。
“……所以他戴抑制環是為了裝Omega?”盛陽初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晏星沉揉了揉盛陽初的頭發:“聽說他現在到處打聽腺體移植手術。”
盛陽初瞪圓了眼睛,他只聽說過标記清除手術和腺體摘除手術:“還有這種手術?”
“的确有,聽說暗地裏進行過一百多起腺體移植手術,”晏星沉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個冷笑,“不過全部都因為排斥反應失敗了。”
盛陽初了然地點了點頭,腺體移植手術也算是一種特殊的器官移植手術,會出現排斥反應太正常了。
也許腺體移植手術在未來的确可以實現,但至少還要等個幾十年,盛月白寄希望于一項遠未成熟的未來技術,實在是太過虛無缥缈了。
不過盛月白淪落到這樣的地步,也算是他求仁得仁的結果了。
這件事對盛陽初來說,就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朵浪花,毫不起眼,不痛不癢。
于是很快,盛陽初就把這件事抛之腦後了,重新投入到了繁忙的學業之中,在這個學期的最後一次期末考試之後,寒假終于來臨。
高三這年的寒假,晏星沉幾乎都是在聶家老宅過的,除了過年期間要跟着晏照晨夫婦訪親走友外,他大部分時間都宅在聶家老宅,陪盛陽初一起學習複習,當然,這是在聶之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半默認許可下的。
不過因為聶之鴻對“婚前同居”的行為極不認可,所以盛陽初和晏星沉老老實實地分住兩個房間,實際上他們也沒有多少時間搞早戀,大部分時間還是放在學習上。
雖然聶之鴻對晏星沉拐走自家孫子的行為痛心疾首,但看在晏星沉對盛陽初在學習方面的幫助上,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好在晏星沉還算有點逼數,沒敢在聶之鴻面前明目張膽地和盛陽初膩歪,只有在聶之鴻不在場的情況下,才敢摸摸小手,親親小嘴什麽的。
寒假結束之後,一中的學生正式進入了高三沖刺階段,随着黑板上貼着的倒數天數一步步減少,衆人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緊張。
一場又一場模拟考,一模、二模、三模……他們似乎逐漸淪為了沒有感情的考試機器,終于在高考前的一天,他們得到了解放。
這一天他們不需要考試,也不需要學習,只需要放松,調整好狀态。
這一天的晚自習,根據一中的傳統,有一個釋放壓力的環節,所有高三學生都來到了課室外的走廊上,放聲尖叫釋放壓力。
而老師們則在對面的教學樓朝這邊大喊加油,盛陽初聽到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大哭大鬧,也有人在喊口號,還有人在撕書撕試卷,碎紙片從樓上紛紛落下,如同一場大雪一般。
站在盛陽初旁邊的晏星沉忽然伸手接住了幾張紙片,放在了盛陽初頭上。
盛陽初:“?”
他一臉茫然地看着晏星沉,不解其意。
晏星沉勾了勾唇角:“看,白頭到老。”
盛陽初:“???”這是什麽土味情話?
就在此時,有人朝樓上大喊:“喂!樓上的!撕什麽書啊!有沒有素質?!”
樓上傳來大叫:“老子再也不學習了!老子明天就高考!”
樓下大笑:“萬一你明年複讀怎麽辦?”
樓上咆哮:“滾!”
盛陽初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晏星沉凝視着盛陽初,輕勾唇角,抓住了盛陽初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在四周的沸騰喧嚣之中,他們靜靜地十指相扣。
高考這一天終于到了。
盛陽初一大早就爬了起來,和晏星沉一起去飯堂吃了高中生涯的最後幾頓早餐。
在特別布置過的飯堂裏,盛陽初遇到了許多同學和朋友,姜寧萌、奚文靜、高雲冬、王天虎、季墨谷……他們邊吃邊聊,有說有笑。
吃完早餐之後,他們各自道別,奔赴考場。
盛陽初懷着緊張而激動的心情走入考場,但當他在課桌前坐下後,他的心情忽然平靜了下來。
考試鈴聲響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拿起了手中的筆。
一科結束,又是新的一科,一科又一科。
一天結束,又是新的一天,一天又一天。
終于,所有科目考完,高考結束了。
考試結束的瞬間,有人尖叫有人大笑有人痛哭,也有人興奮狂舞撕書撕試卷。
“結束了!結束了!終于結束了!”
“啊啊啊啊!”
“嗚嗚嗚嗚……”
盛陽初在無數沖出考場的學生之中尋找着晏星沉,他找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找到了晏星沉。
與此同時,晏星沉也看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
盛陽初立刻朝着晏星沉跑了過去,他穿過了一個個或是激動或是低落的考生,穿過了從樓上紛紛落下如同雪一般的紙片,終于來到了晏星沉的面前。
晏星沉勾了勾唇角:“考得怎麽樣?”
盛陽初輕哼了一聲:“這一次我肯定是第一名!”
晏星沉:“哦?要不要打個賭?”
盛陽初眨了眨眼:“什麽賭?”
晏星沉輕輕一笑:“你馬上就要十八歲生日了……如果你贏了,我就送你一份特別的禮物。”
就在此時,盛陽初忽然發現晏星沉身上散發出了濃濃的信息素……他瞬間就不想問那個所謂的“特別的禮物”到底是什麽了。
然而晏星沉勾了勾唇角,繼續往下說:“……如果我贏了,你就送我一份特別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