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道德綁架
作為一個實誠人,白澄想來想去還是打算跟謝行舟說說,他走了過去,站定在謝行舟面前。
大家都是混娛樂圈的,有些東西要遮遮掩掩大家都懂,他說的直白,但聲音很小,只偶爾用眼神和手指稍作示意。非常隐蔽了,饒是姜澤,在聽不到聲音的時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簡冬臨明白。作為話題中心人物,即便白澄藏得再好,那種厭惡的表情都是能紮到人心裏的。
可這又怎麽樣呢?簡冬臨根本不在乎。
讨厭他的人不少,不多白澄一個,而謝行舟,他這個弟弟讨厭他也不是一點點了,經過搶男朋友,黑料,搶角色的風波,謝行舟還能喜歡他那真是有鬼,但就算不喜歡,按照他對謝行舟的了解,他也不會亂說。
他不屑,總覺得背後嚼舌根不是君子所為,這性格,真是又蠢又讓簡冬臨喜歡。
偉光正有什麽意思呢?不如陰損更能利己,若非如此,陸潤怎麽可能被他搶走。不過也好,他弟弟越是有君子風度,他下起手來也更加容易,畢竟這種人有底線,有些事情不願意做,那就必須得背上某些鍋。
“唉,爸爸,有件事情我怎麽想都覺得得告訴你,剛才,簡冬臨不是不能拉住你,他是……”
“行舟,對不起。”白澄話未說完,就被簡冬臨拉着衣擺擋到了前面。
他背對着白澄,面對着謝行舟,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聽着聲音是帶了哭腔。
這是什麽妖怪?!為什麽見死不救還敢哭?這是想做什麽?我弱我有理?然後逼謝行舟原諒他?卧槽,這也太毒了吧!白澄重度網瘾少年,這點套路還是懂的,他瞪圓了眼睛,盯着簡冬臨,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簡冬臨開始了他的表演。
“行舟,我剛剛做錯了,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才會避開你!你會不會怪我?”
謝行舟那肯定要怪的啊,但簡冬臨哪裏會讓他開口,一個人承包了整場極品親戚欺辱小白菜的戲。
“你別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是我膽小,求求你原諒我。”簡冬臨說着說着,眼淚就落下來了。
這種分分鐘悲傷逆流成河的表演,真是該死的完美!白澄都必須給他鼓掌了,這麽厲害,他ng什麽ng呢?浪費那麽多膠片,肯定是他沒找對戲路啊!他就該去演賤渣小白花!保管送他c位出殡!
“不是,你哭什麽呢?爸爸什麽都沒打算跟你說,你哭個腦瓜子啊!”白澄暴躁了。
簡冬臨就喜歡他這麽蠢,神之豬隊友,推波助瀾一把好手:“他是不說,但他心裏就是在怪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道歉了,他為什麽不能原諒我?我就是沒反應過來,我當時太害怕了,人在那種時候害怕有錯嗎?而且,他也沒受傷……”
“那時候,如果不是姜澤反應那麽快,我回過神肯定也會拉他的。”毀容以後再拉他!
簡冬臨哭得喘不過氣。
白澄腦瓜子疼,甚至還有一點點手足無措,瞧瞧,瞧瞧!這表演界的杠把子!哭戲一流啊,他哭成這樣,白澄都覺得自己太罪惡了,如果不是他看透了簡冬臨的真面目,現在八成就要成為他的幫兇,逼謝行舟原諒他。
因為,人害怕沒錯啊,謝行舟也沒受傷,簡冬臨已經道歉了,還道歉的那麽慘。
當事情發展過來,人的心情漸漸平息,簡冬臨和謝行舟的強弱關系就颠倒了,此刻,謝行舟是坐着的,滿臉冷漠,而簡冬臨,他哭戲界的一把好手,此刻無聲流淚,梨花帶雨,委屈得不能行。真是讓人心疼,完全能激起人的同情心,加上,大多數人都只是一個旁觀者,沒有辦法設身處地的想。
他們這麽看看,就覺得簡冬臨真的蠻慘的。
“有點過分了,不是沒受傷嗎?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對啊,人家都那麽誠懇的道歉了,怎麽就不能原諒?”
“真不懂那大佛怎麽想的,那種情況,非得人撲過去,墊在他身下才可以?誰不是人啊,就他高貴。”
“這樣子真是難看,應該還有其他矛盾吧,才會借題發揮。”
竊竊私語的還是少數,王導劇組管得嚴,大部分人只敢偷偷看個熱鬧。
謝行舟嘴抿了起來,很久沒出現的倔又浮現在他眉心,原諒簡冬臨,他原諒不了,或者可以裝弱?但這種事情他也做不來。這個時刻,謝行舟忽然有些讨厭自己,又傲又倔,明明有很好的處理方式,可他一個都不肯選。
謝行舟自嘲地笑了一聲,慢慢垂下頭去。
看到他這個模樣,簡冬臨心中一喜,穩了……
“啊!”
這都是什麽事兒?!簡冬臨心裏剛剛笑開,一杯隔夜茶就朝着他的腦門澆下來了!被突然倒一頭涼水,簡冬臨也是蠻吃驚的,他呆了半天,還沒反應過來是回事,姜澤就開始嚎了:“不是,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我好端端拿着水杯,你撞我幹什麽?天都冷了,我被你潑一身水,我不會生病嗎?”
簡冬臨:說的誰還不是,他被澆了一整頭啊!現在還有茶葉在他腦門上挂着。
“你……”
白澄往前一擠,非常完美得達成今日份的搶鏡頭成就,行了,沒問題,玉山那麽高都被他擋住了,這簡冬臨比他矮一個頭呢,還怕有人能拍到他嗎?不可能的!王導都不會允許!
“你快道個歉吧,人家撞你是人家的錯嗎?你拿了杯子才是罪魁禍首啊!”蘇閑突然出現。
“是的,沒錯,見死不救是人家的錯嗎?當然不是,摔倒的人才是罪魁禍首!”白澄補刀。
姜澤就耶,跟他們對上了狼狽為奸的眼神:“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你會原諒我吧,畢竟你至少被濺到了一點水,你根本沒有受傷啊!”
簡冬臨,就他媽的要拔刀了。
姜澤哪裏會給他機會,有樣學樣地搶先說:“你怎麽可以這樣啊!我都道歉了,你為什麽不能原諒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能知道有人這麽矮,正好撞在我杯子上?人被撞了,拿不住杯子不是正常嗎?而且,我可沒敢往你那潑,都澆在我自己身上了。”
“對啊,你該原諒他,你別得理不饒人,他都道歉了。”白澄開始假裝群衆。
“就是,你又沒受傷,咬着不放就太過分了吧。”
“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為了這點事情鬧,是不是公報私仇啊。”
“可以了,接受他的道歉吧,他還是個孩子啊。”蘇閑一把毛巾扣他頭頂,“導演過會兒該拍戲了,你不去補個妝,是拖延全組進度!”
三個男人,也是可以比一百只鴨子還聒噪的,反正簡冬臨沒能找到說話的機會,直接被推走了。
他就特別委屈,眼睛含着水,往瞧熱鬧的導演那裏看。
導演是看見的,但他能做導演,必定熟識演戲啊,所以,他立刻移開了眼睛,哎呀一聲拍了拍大腿:“驚豔呀!桃桃,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沒錯,我也想到了!”
“那你去寫個本子呗,就宮鬥劇,裏面給安排個男妖妃,會哭,會颠倒黑白的那種,我連角都選好了!謝謝。”
“那最後啥結局?”
“這還用想嗎?世上明白人多,那種男妲己,肯定是要被一丈紅的。謝謝。”
導演說明白人多,也确實是明白人多,場務不消片刻,就拎了張名單過來:“糊塗的我都記下來了,怎麽處理?”
“換人,攪混水的一個就夠煩了,再來給他捧場的,還不得上天。”
“行,我會好好挑一挑的。”
簡冬臨總以為世上人多愚昧,但他沒想得是,大部分人其實早就看透了,尤其,是在娛樂圈這種地方,大家靠炒作吃飯,颠倒黑白的手法還不是玩的一套一套的。
“我不如他。”女一安靜吃瓜,驚得瓜都掉了:“我覺得,我已經夠能裝,夠能作,但,我還是不如他!”
“行了,看你的劇本吧。”經紀人拍了她一下:“人多口雜,你給我注意點。”
女一看了一會兒,又擡起頭,跟經紀人說:“一會兒看劇本,我現在有個想法,你說,我要不要跟謝行舟營業?他現在正火,這部劇播出以後,憑他的演技只會更火,這就是個潛力股啊,而且他也沒那麽多黑歷史,長得好看,人設正面,再加上人品正直,跟他這樣的人營業,不用擔心過後被他翻出老底。”
“你總算聰明一次了。”經紀人說:“你可以試試看,跟他走近一些,大家都是聰明人,如果他不排斥你,應該是願意的。”
“那必須啊,我好歹是個影後,比他火太多了,跟我營業那是雙贏,而且這都是假的,離開鏡頭,他愛跟誰走得近跟誰走得近,我又不會妨礙他。他肯定會願意的,我今天開始就證明給你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