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鄭局,我不想當交警了,能派我當刑警嗎?”
鄭局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明鶴,嘆了口氣說。
“明鶴,我知道你各項指标都很優秀,當初從警校畢業也是全A,可是你這...你暈血啊,暈血還怎麽能當刑警呢。”
明鶴緊緊抿了抿唇,半晌才說。
“那別的也可以....只要不是交警。”
他現在已經不敢立在馬路中央了,仿佛無數車裏的目光都在窺視着他,将他釘在最顯眼最無處躲避的地方不能脫身。
經歷了程景那群人,明鶴實在産生了心理陰影。
鄭局看着他,沉吟片刻後說。
“好,我會讓李隊看看還有哪個職位空缺,一會兒通知你。”
“謝謝鄭局。”
明鶴轉身走出辦公室,平直的肩膀稍微松懈了下來。
下午李隊把他調離了交警隊,說是有一隊警察需要去保護明星的安全,就把明鶴也加了進去。
明鶴過去後才知道那個明星就是傅虞。
傅虞最近受到了瘋狂粉絲的跟蹤和幹擾,甚至家裏都被粉絲入侵了,所以傅莉找來了警察貼身保護他,順便調查清楚那個粉絲的身份。
傅虞起初沒有留意到明鶴,過了幾天他下飛機時那群僞裝成保镖的警察跟着他身邊擋着粉絲們,傅虞無意掃了伸手護着自己的那人一眼,才發現這人有點眼熟。
明鶴還是那副沉靜俊秀的模樣,不過如今換了一身黑色衣服就顯得利索帥氣了許多,皮膚也被襯得愈加白皙。
他随着巨大人群的沖湧偶爾會不小心撞到傅虞身上,傅虞垂下的手碰到了他細韌的腰,驀然就想起來了上次在錯誤的房間裏那一場極盡纏綿的情事。
傅虞複雜的目光在明鶴的臉色盯了幾秒。
明鶴在傅虞身邊是輪班工作的,他上午剛換下來去吃飯,就接到了程景的電話。
“喂?你在哪兒呢?”
明鶴起身避開一同吃飯的警察們,在劇組的後臺找了間沒人的房間走進去,關上門才蹙眉回答說。
“我在工作,還沒有下班。”
程景一聽就不滿了,嚷嚷地說。
“你這什麽破工作!趕緊給我辭了!我現在要見你,你馬上給我過來!”
頤指氣使的語氣讓明鶴厭煩地緊緊皺起了眉,但他無法拒絕程景的命令,也不敢和上次一樣真的無視他的命令繼續工作。
他壓下心裏被拿捏的煩躁,盡量溫和的說。
“我現在真的走不開,吃了午飯就要工作了,下午下班了再去找你行嗎?”
“不行!我說了要見你就是要見你!”
明鶴感到一陣窒息的無力,他無意識地在原地踱着步,深呼吸了幾次才低聲說。
“程景,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曠工。晚上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行嗎?”
輕輕的聲音裏流露出了卑微的哀求,夾雜着屈辱的隐忍,聽起來綿軟又溫順,完全助長了聽者肆無忌憚肆意妄為的火焰。
程景那邊頓了頓,然後他興致盎然的說。
“明鶴,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好好給我記着。”
明鶴緊緊閉着眼,恩了一聲。
程景這才心滿意足的挂斷了電話。
寂靜的空氣裏明鶴卻覺得呼吸不過來,從胸膛裏湧出來的各種情緒失控的讓他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着,他忍無可忍的把旁邊的桌椅全都踹翻了,然後徒勞又無力的跪坐在地上,垂着頭急促的喘息着。
沒關系,只有十天了,最後十天。
瀕臨崩潰的理智在這一句反複的強調下漸漸得到了安撫,明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冷靜的起身把自己踢倒的桌椅全都擺在了原位,這才安安靜靜的走了出去,關上門。
半晌後,坐在道具窗簾後靜靜背着臺詞的傅虞把窗簾拉開了,然後若有所思的望着門口的方向。
這天下午傅虞不自覺有些留意明鶴,心裏對他和程景的關系有了一些意料之中的猜測,等留意到明鶴負責的位置換了另外一個陌生的警察後,他起身對助理說。
“我休息一下,別跟着我。”
傅虞現在無論去哪裏,周圍不遠處都會有便衣警察暗中保護着他,所以助理應了一聲就真的沒跟着他。
這段時間傅虞在劇組裏拍戲,他繞過人多的地方從小門走了出去,邊摸出煙點邊漫不經心的掃着周圍的景象。
終于停在一處偏僻的地方時,他瞧見在劇組後門隐蔽的地方停着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搖搖晃晃。
傅虞倚着牆默不作聲的咬着煙,一雙冷漠的眼眸透過煙霧落在了從前車窗可以看到的隐約交纏的人影上,雪白的肌膚與黑色的警服被身後覆蓋的人揉成了發着抖的蝴蝶。
良久,車漸漸平靜了下來,程景從後門打開出來,春風得意的繞過去坐了駕駛座。
黑車從傅虞面前的街道駛過去時,傅虞看到了躺在後座的明鶴,對方背對着他蜷縮着,搭在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幾片帶着暗紅與濁白的細膩皮膚。
傅虞抽出嘴裏的煙,扔到地上碾滅,然後轉身回去了。
晚上的時候明鶴因為自己的那一句承諾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他躺在床上偏着頭,目光落在窗簾縫隙裏的一角夜空,臉上浮着一層生理的潮紅,神情卻很平靜。
被子搭在了他的腰腹上,伴随着從體內傳來的震動微微起伏着,兩條腿無力的分開着,身上的哪裏都是斑駁暧昧的痕跡。
看了一會兒用手機回複短信的程景擡頭瞥了他一眼,又飛快的打字發了什麽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然後伸長手臂撈住了明鶴,湊過去捏他的臉。
“看哪兒呢你,怎麽不看我啊。”
蠻橫的語氣像是故意想引起注意力的孩子,程景看明鶴閉着眼不理自己,就蹭過去舔着他的嘴唇,手摸到下面得意的問。
“舒不舒服?雖然尺寸沒我的大,不過也還行了。”
明鶴牙關緊咬,忍着難堪低聲說。
“能拿出去嗎?我想睡覺了。”
程景不高興的撇撇嘴說。
“是你說今晚任我處置的,我還沒玩夠呢。”
明鶴壓抑的喘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說。
“你還想怎麽玩?”
程景看着他溫順卻麻木的身神情,心裏有些不舒服,好像自己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卻發現貪婪的渴望更多。
原來只想要明鶴的身體,現在卻....
程景的手臂撐在明鶴的身側,目不轉睛的盯着他淺色的眼瞳,然後想了想,命令說。
“吻我。”
明鶴勾住他的脖頸,然後貼上了他的唇,溫熱的舌頭鑽了進去,如同這些時日的許多次接吻一樣親密的毫無縫隙。
程景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心裏愈加煩躁不安,把他推開了沉着臉瞪着他。
明鶴睜開眼看着他不滿意的神情,目光移開了落在天花板上,瓷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疲倦的問。
“還要玩什麽?”
程景的所有興致忽然就被他恹恹的神色澆滅了,他恨恨的捶了一下床,明鶴依然紋絲不動的沉默着,像個精致溫順的娃娃。
程景黑着臉躺了下來,伸出手把他攬在了懷裏,暴躁又無處宣洩的粗魯說。
“不玩了不玩了,睡吧。”
得到他的這句應允,明鶴的背脊終于慢慢松了下來,埋在身體裏的震動棒停止了,但是程景沒有拿出來,明鶴就這樣靠在他懷裏安靜的睡着了。
程景卻失眠了,盯着明鶴睡着了也蹙着眉的白皙面容,腦海裏亂糟糟的。
明明明鶴就在他的懷裏,他卻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這個beta的心,哪怕連個注視或是微笑都沒有。
想到這裏程景的心裏忽然一空,他又把明鶴叫醒了,聲音急促又期待的說。
“笑一下。”
明鶴迷迷糊糊的笑了一下,因為過于疲倦而失去了往常的警惕與冷淡,這個半夢半醒的笑容顯得比平時柔軟許多。
程景的心猛地一跳,怔怔的盯着他,心裏湧起了從未有過的悸動和渴望。
他輕聲說。
“再笑一下吧。”
但是熟睡的明鶴已經聽不到了,呼吸聲平緩細微,溫熱的氣息熏在了程景的脖頸上,又暖又癢。
程景猶豫了一下,沒有叫醒他,抱緊他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但是除了自己留下的那些污穢痕跡,他什麽也嗅不到。
也對,明鶴是beta,沒有信息素,也不能被标記。
程景的心裏不知為何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