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17
“小冉嗎?吃飯了嗎?”舅舅有些不自然地問候讓衡冉更加堅信出事兒了。
“還沒,剛逛完街回來。您吃了沒?”衡冉深吸一口氣,感覺應該是舅舅家裏出了點事兒。
“嗯,吃了,都這個點兒了怎麽還不吃啊……啊!你幹嘛?”舅舅驚呼一聲,握着話筒對旁邊的人呵斥道。
“趕緊說,那麽多廢話。”一個刺耳的女聲,言語帶着刻薄。即使捂住話筒衡冉還是把舅舅和舅媽的争吵聽得一清二楚,不出所料該是借錢,不,不該說借,應該是要錢。
“你急什麽急?小孩沒吃飯你不關心,張口就是這些……”衡冉聽舅舅厲聲呵責舅媽,心裏一暖,舅舅不是一個硬氣的人,天生的軟弱,很少和舅媽争論,大多都是舅媽說什麽他做什麽,可自從家裏多了個她,舅舅就經常為了她和舅媽吵,她不希望他們吵架,但還是很眷戀那種有人呵護的感覺。
“哎呦你個沒良心的,我成日裏為了你爺仨當牛做馬,勞心勞力,現在借些錢治病你都不給我借。這病我是不治了,讓我死了一了百了啊……”舅媽在那邊哭天搶地,這是她慣用的招數,雖然這麽些年了,但對舅舅還是百試不爽。
舅舅聲音軟下來又哄她,“好好好,我借我借。”
“冉冉啊!你舅媽前幾天身體不舒服,我就帶她去縣醫院看了看,病不小,肝癌早期。”
“啊!”衡冉聽到這兒一聲驚呼,雖說她不是很喜歡舅媽,但怎麽說也是親人,莫名地得了這麽個病還是讓她心裏難受了下。
“沒事的,白擔心。醫生說好在發現得早,掏錢還是可以治的。所以……所以我想……”
衡冉看舅舅又開始吞吞吐吐,嘆了口氣,“舅舅我們是一家人,有些話明說就好。舅媽這病不是小病,得趕緊治不能拖,別在縣醫院轉到市醫院去,錢我這裏還有。你等着,我現在就去轉。”說着衡冉從床上爬起起來匆忙提着包出了寝室。
“別別,都夜裏這個點出去多不安全……”
“孩子孝敬你還說什麽,現在轉就轉。”舅媽猛拉了舅舅衣角打斷了他說話,又狠瞪了舅舅一眼,“你這麽阻攔着怎麽着盼我死的晚啊!”衡冉皺着眉,實在搞不懂舅媽這人怎麽這麽刻薄,心裏剛升出的憐憫之心又都消散個趕緊。
“舅舅,我給你打錢,不說了。”說完衡冉就挂了電話,她現在實在不想聽到舅媽的聲音。
舅舅看衡冉挂了電話,心裏煩的不行,扭頭瞪了舅媽一樣。舅媽當時就炸了,又是一頓亂罵。舅舅也不還口坐在一旁生悶氣。
可他聽自家媳婦兒越罵越難聽,想把戰況升級,臉氣得發紅終于受不了,站起身吼了句夠了。舅媽被他吼得愣住了,這是舅舅第一次沖她發這麽大的脾氣,以前怎麽說怎麽罵都不會像這樣的,又想到自己的病,家裏的孩子在外面也不回來看,越想越委屈,眼淚都掉了下來。舅舅看自家媳婦兒那麽堅硬的人掉了眼淚頓時手忙腳亂,臉上木木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別哭啊!我錯了,都是我不好。這病可以治的,冉冉待會就打錢了。別哭了……”舅媽聽舅舅軟着聲音哄她,眼淚越來越多,撲倒他身上一陣痛哭。
衡冉沒吃飯又逛了一下午,現在疲倦的很,已經快八點了,銀行早就關門了,不過好在她和舅舅的卡都是建行的,她坐車到了銀行用旁邊的ATM取款機轉賬。衡冉沒有注意她剛進打錢就被兩個男人盯上了,那兩個男人約莫二十多歲的模樣,看着像是社會上的青年。
兩人站在外面抽着煙裝作聊天的樣子,“待會先跟着,這會還太早,人有點多。”
“萬一她打車走了呢?”另一個問了句。
“艹,都他媽怨你,非去那兒賭,現在我身上一毛錢沒有,小珍還等着我買項鏈呢!我不管,這事你今天辦不成,老子宰了你。”
“你他媽怨我!誰他媽見好不收手的,非把錢賠個幹淨才後悔,有種自己擦屁股。你爺爺我不是把你當兄弟能陪你幹這活兒?”兩人口氣都不是很好,一個勁兒地抽着煙。這是兩人第一次搶錢,沒什麽經驗,在大街上看了半天就看中了衡冉,這小孩看着就呆,待會兒搶完錢警告聲估計就不敢去報警。兩人都以為衡冉是來取錢的,待會兒找個沒人的地兒搶了包就可以了。
衡冉一心撲在舅舅那事上自然沒察覺,轉完帳下意識把卡塞進了上衣口袋裏,她還沒有習慣拿包。衡冉到了大街上環顧了下四周,現在不是太晚人還不少。她現在真的餓的不行,這兒離菲斯特挺近的,不過她沒打算去那兒再奢侈一下,今天一天她都快花了有七千了,現在想起來真心有點心疼。不管了,随便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再說,衡冉進了對面的沙縣小吃,要了碗蛋炒飯。
那兩人看她進了沙縣也跟了進去,兩人身上也就剩五塊錢了,只能要了份蒸餃兒,坐在衡冉不遠處吃。衡冉慢悠悠地吃着,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感覺自己是不是得過幾天再聯系阮司,畢竟這一天一次的出現在人面前容易讓人産生視覺疲勞。
兩人的蒸餃一會兒就見了底,可旁邊的衡冉還是不緊不慢地吃着,看的兩人火氣上來了。賤人待會在收拾你!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先出去,不然這麽幹坐着容易讓人起疑。衡冉感覺這老板太實誠了,一大盤子根本吃不完啊!可衡冉這人有點輕微的強迫症,最受不了自己的碗裏剩東西,她吃吃歇歇還是把一大盤子的蛋炒飯吃了個幹淨。
“啊!”衡冉長出一口氣,不行了,太撐了,待會兒得走回學校。衡冉又坐着揉了會肚子才慢騰騰地出了店。
等在外面的兩人都開始不耐煩了,“艹!”其中一個把煙頭丢在地上,這才看着衡冉慢慢地挪出了沙縣,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暗暗打算待會好好整整這女孩。
這會都九點了,大街上的人變得很稀少。衡冉走在人行道,昏黃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拖得長長的,看着很是孤單。
兩人不近不遠地跟着,過了會兒發現四周都沒人了,相互示意了下動手。一個人上去一把扯住衡冉,另一個把她推向旁邊的綠化帶後面。衡冉被駭了一跳,手有些顫抖,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兩人看衡冉吓得不敢說話,更加有膽量了。
一個人扯過衡冉的包,另一個揪着衡冉頭發不讓她亂動。“艹!”那小年輕翻了翻皮包才發現裏面除了個小錢包還有幾串鑰匙和點兒紙巾根本沒錢。
另一個看他臉色不好,問了句怎麽了。“根本沒錢!”那男人把小錢包拿出來,翻了翻裏面只有八張一百的,和兩張五十的。靠!跟了這麽久,就這麽點錢,兩人別提有多憋屈。
拿包的那人把包一丢,上去一把捏住衡冉的臉,一點都沒留餘力,下了狠勁兒,“媽的,你剛才不是取錢去了?”
“我……”衡冉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揪着她頭發的人看她說話慢就來氣,狠狠地扯了下她頭發,“臭娘們兒,說啊!墨跡幹個蛋!”
衡冉深吸氣把眼淚逼了回去,“我就那取點錢,總共就八百,你要可以拿去。”
小年輕聽她聲音有些發抖,知道她害怕,又想到剛才她慢騰騰地舉動,火氣又上來了,從口袋裏掏出了把□□,指着衡冉眼睛,“趕緊說,卡呢?回去把卡裏的全取出來!”
衡冉平複了下心情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慌,“我卡裏也沒錢,我這個月就剩這點生活費了。”
“放你媽的屁!趕緊的,卡拿出來。”小年輕把刀逼到衡冉臉上,一臉兇惡。衡冉被冰冷的刀鋒冰的一抖,心顫的不像話。不可能,大伯給她卡裏面還有好幾百萬,這麽交出去她不甘心。她還有一個平時花費的卡,裏面還剩三四千,只能這樣了。
“說啊!”揪她頭發的那人在她耳邊吼道。
“錢包內側的那個拉鏈,你拉開,裏面有卡。”小年輕一聽這話趕忙把卡拿了出來,示意讓衡冉說密碼。衡冉也沒猶豫,把密碼說了出來。小年輕自己去了ATM機旁取錢,另一個鉗制着衡冉,以防有詐。衡冉手心有點出汗,綠化帶太高,兩人把她帶的地方有些偏僻,馬路上的人很難看清裏面發生了什麽。衡冉就怕兩人取完錢對自己動手,想着她感覺自己的手抖得不像話。
那個小年輕把卡裏面的錢全部取出後點了下心裏這才舒服些,這一票不少。他把錢放到一早準備的包裏回了綠化帶,這時路上也沒幾個人,有人也都是急色匆匆的,根本不會注意到他。
阮司早就下了班,不緊不慢地學校走。路過銀行的時候看見一個青年從銀行取完錢後竟然拐進了綠化帶,他腳步一頓,一個想法在他腦海飄過,不過,他還是決定不管,第一,他不是個好人,沒必要走半路上看見一個年輕人進了綠化帶就傻逼一樣跟着他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第二,他不認為真的出事兒他一個人應付的來。再說報警的話惹急了歹徒,沒準兒真的喪病把人給殺了。
阮司正準備擡腳走開,突然聽見一聲驚呼,頓時轉身一個飛跨從比較矮的那部分綠化帶進了裏面。一進去就看見兩個大男人鉗制着衡冉,一個人捂住她嘴巴另一個把刀逼在她脖子上,阮司心裏一陣緊張。那兩人沒想到會有人出現,慌忙之下把衡冉的脖子劃出了一條血痕。
阮司見狀目光一沉,聲音冰冷,“把人放了,搶錢被捉住也不過判三年以上的刑,如果是殺了人就另當別論了。”那兩人本來就是幹第一票,剛被衡冉喊一嗓子已經夠緊張了,現在又被阮司這麽一吓,腦門上開始出汗。
“你把刀放下,說好了只搶錢的。發什麽瘋啊!我可幫你就幫到這兒了,我先走了……”揪着衡冉的那個人突然松了手,轉頭就跑了,絲毫不記得剛剛說的兄弟。
“你……”小年輕勒住衡冉脖子,開始和阮司對視,“我放了她你會放我走?”
“我不會報警,我不認為那點錢比她的命重要。”阮司定定地看着被吓的臉色慘白說不出話的衡冉,有些心疼。
阮司試探着走近那人向他伸出手,“把她給我,我保證不會報警。”阮司看準了這人心理素質差,吓唬幾句就會找不到北。小年輕腦子亂成一團麻,手上沒了輕重,劃痕加深,血流了下來。
“啊!”衡冉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那人心裏承受已經達到極限被衡冉這麽喊了一嗓子頓時紅了眼,又拖着衡冉後退了幾步,低吼道:“別他媽騙我,放了你們我也跑不掉,反正都是死我拉一個墊背的。”說着那人舉刀向衡冉刺去,阮司也反應夠快,一個飛腿踢中了他手臂,小年輕手臂一麻刀掉在了草地上。阮司見縫兒一把把衡冉拉了過來,低頭看她脖子的傷勢。小年輕又撿起刀向阮司刺去,阮司光顧着看衡冉居然忘了還有個大禍害,一時沒了防備,伸手擋了一下,尖刀透過外套狠狠地紮在了阮司的手臂上。
“啊!”衡冉已經從驚吓中回過神兒看到阮司的袖子被血浸成紅色一下子驚得不知如何是好。
阮司皺着眉也沒呼痛對小年輕說道: “現在趕緊走,否則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畢竟你手上的籌碼已經沒了。”小年輕看到血也清醒了,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再聽阮司這麽說,臉色蒼白吓得後退幾步丢了刀連搶的錢都沒拿趕緊跑了。
衡冉一把抓住阮司的胳膊,嘴唇蒼白,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看着被吓得比剛才還狠。阮司拍了拍她背以示安撫,“沒事,去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不能細細推敲,否則你會發現好多bug,畢竟爪爪的邏輯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爪爪:話說我的阮寶寶,挨了刀痛不?
阮司冷着臉:來,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