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杜晞林覺得最近郗季很奇怪,動物園的兼職根本不好好做,每天就是躺在滑梯上發呆,要不就是把自己藏在輪胎的洞裏。
雖然即使這樣也是十分可愛,得到衆多觀衆的喜愛,但是這完全不是平時賣力表演的他。
這天下班杜晞林提前從自己的園區溜出來,把郗季堵在了門口,拽住了正要跑走的郗季,“停停停!你去哪兒啊?這麽着急?”
郗季有點着急,“啊?去上班啊?我不是在虎街的酒吧兼職嘛……”
杜晞林把他拽到自己身邊,又是生氣又是自責,“他是不是欺負你啊?阿郗你不要再去了!欠的錢我會想辦法,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郗季用力搖頭,“你在說什麽啊?他沒欺負我啊!”
杜晞林完全不信,“你不用安慰我了!他根本不是什麽好人,怎麽可能不欺負人?你幫我堵住窟窿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你現在天天下課就往那邊跑,肯定是他壓榨你對吧?”
杜晞林越說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他拽着郗季的手就往酒吧走,一路上無論郗季怎麽解釋都不信。
杜晞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無比內疚,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怎麽就能信得過一只老虎的話?
等他們到了酒吧時,門口站着沈屹,他攔住了兩人。
“老大在裏面開會,他說你來了讓你先在那屋等一下。”
杜晞林看着沈屹直瞪眼,可是沈屹卻完全無視掉,直接把兩人引到旁邊的屋子,給他們拿了飲料,便又站到傅榛樾的門口。
郗季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正準備喝牛奶,卻一把被杜晞林拿走了,“你怎麽能喝他給的東西呀!萬一有毒怎麽辦?”
說完杜晞林仰頭喝了一口,面目嚴肅地堅持了五分鐘,點點頭對郗季道:“沒毒,你喝吧……”
杜晞林把牛奶又交給了郗季的手裏,這弄的郗季哭笑不得,“怕有毒你還喝?你是試毒的啊?”
杜晞林卻一臉理所當然,“要是為你死了,我有什麽可後悔的?”
郗季心裏暖洋洋的,他摸了摸杜晞林的獸耳,“放心叭,他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壞人,真的不是…我都在這裏工作一個多月了,還不清楚嗎…”
杜晞林卻還是不信,他無比自責因為自己的債務問題,弄的朋友每天這麽辛苦。
杜晞林嘆了口氣,“郗郗,當時實在是沒辦法,我只能求你救我。可是我現在才明白,我真是昏了頭,怎麽可以把你也拽進來呢?一會兒我就去和他講,債務我來還,我替你做事!”
郗季卻緊張地擺擺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這倒弄得杜晞林搞不懂了,怎麽還一副不想離開這裏的樣子?
兩人還沒說多久,傅榛樾卻結束了會議,開門直接進來了。
郗季有點臉紅,他放下手裏的牛奶,“你來啦……”
傅榛樾點點頭,一邊關上門,一邊坐在了郗季身邊,撓撓頭道:“嗯,會議挺順利,很快就結束了。”
沈屹在一旁産生很大的疑問,不是你不讓大家繼續說話了嗎?這會也沒法開了啊?
傅榛樾給了他一個眼色,沈屹便又繼續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
傅榛樾正想和郗季湊的更近一些時,發現旁邊有個礙眼的,杜晞林一直緊緊握着郗季的手不松開。
傅榛樾啧了一聲,他擡了擡下巴,“你來幹嗎?”
杜晞林覺得這問題簡直莫名其妙,欠錢的不是我嗎?我不來誰來?
他正要嗆回去,郗季卻拍了一下傅榛樾的手臂,“你幹嘛這麽說話呀?”
吓得杜晞林倒吸一口冷氣,他要不是一心護着郗季,給他幾個膽,他也不敢對傅榛樾放肆的。
正當他做好心理準備,打算護在郗季面前,卻見傅榛樾老老實實地坐直了,悻悻地答道:“哦…我就問問…”
郗季這才滿意了,“他有點擔心我在這裏工作順不順利嘛,就來看看我工作的環境啊,關心我呀……”
傅榛樾又不滿意了,用他關心了?
不過想想,要不是杜晞林欠債了,自己也沒機會認識郗季,這樣想想看杜晞林還多少順眼一些。
可是杜晞林的那只手還是看着讓他想砍掉,他眯着眼睛盯了一會兒,沈屹敏銳地感覺到了傅榛樾的視線,他把杜晞林往外拽了拽。
杜晞林皺着眉頭,甩開他的手,“你幹嘛?”
沈屹沒回話,他達到提醒的目的就可以了,于是又繼續站在一旁。
傅榛樾掏了掏兜,想點支煙,可是想到郗季不喜歡煙味,就又把煙揣了回去。
他搓了搓手指,對着杜晞林問道:“怎麽?帶錢來了?”
杜晞林有些心虛,“不是的,但是我想問問,可不可以我代替郗季,不要讓他在這裏受苦!我欠的錢,我來還!”
傅榛樾一想郗季要離開這裏,連眼神都變狠了,“你以為你憑什麽跟我說這話?你跑的時候,在我這裏就毫無信用可言。”
傅榛樾還想繼續說的時候,看到郗季又嘟起了嘴,于是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态度都變了許多,“當然,你想在這裏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随即傅榛樾指了指沈屹,“你去,給他找個活兒,工資你按照平均工資給就行。”
傅榛樾就是想盡快眼不見心不煩,杜晞林沒想到這麽順利,還沒等他再說些什麽,就被沈屹拉了出去。
郗季有些擔心問道:“你,不會讓他做什麽不好的工作吧?”
傅榛樾撇撇嘴,“哦你還挺關心他啊?”
郗季點點頭,“那當然了呀,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傅榛樾越聽越酸,心道這小熊貓可真行,你到底有多少好朋友?之前還擔心我擔心的要命呢,這現在又跟一只死狐貍牽扯不清。怪不得都叫他們狐貍精,一點都不假!
郗季完全不知道傅榛樾現在醋海翻騰,倒是在他面前憨笑道:“不過謝謝你,肯為他提供工作,你可真好。”
傅榛樾又突然不酸了,滿腦子都是“你可真好你可真好你可真好……”
我才是真的酸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