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日,許笑然和德妃一道上未央宮請安,兩人在路上遇到了胡定心。兩人微微福身給胡定心見禮,胡定心沒看着她們倆似的,如驕傲的孔雀一般朝兩人面前走過。
胡定心走遠些,許笑然和德妃才繼續走。剛走兩步德妃便笑道:“宮裏人都說我蠻橫不講理,看看,這倒底是誰蠻橫不講理啊。”真不知道胡雍這麽精明一老狐貍,怎麽就生了這麽個沒長腦子的女兒?
許笑然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沒有接話,接了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德妃這性子正好,沒人敢随便欺負,她要真是柔弱的小白花在這後宮裏怕是早就沒命了,不說在後宮就是在将軍府的時候怕也會沒命。
兩人走了幾步,便看到前面宮女太監圍成一團。對看了眼,兩人敢忙走過去,一看還真是有些摸不着頭腦,楊玉貞捂着臉楚楚可憐的站在一邊,而另一邊的胡定心怒氣沖沖似乎還想伸出手打楊玉貞。不過被珠翠給拉住了,珠翠低聲勸道:“娘娘,不要……”楊玉貞身份特殊,不似文嫔身份低微沒有母家庇佑,想打就打的。這楊玉貞,可是楊莽将軍的愛女,對楊莽胡丞相都得忌諱幾分。
“給本宮滾開,不過一小小的妃子,居然敢沖撞本宮,今天不給她好看本宮就不姓胡。”這賤人這些日子搶了皇上表哥的寵就算了,她頭上戴的雞血石更是她求了好久都沒求到的,沒想到表哥居然賜給了她。她本來想着她身份特殊不想跟她計較,可這賤人居然敢在言語間暗諷她失寵,還戴着雞血石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她什麽時候失寵了,她一直才是表哥心上的人,表哥寵楊玉貞不過是因為她不能侍寝罷了。在胡定心心裏一直以為,她在拓拔睿謙心裏是和別人不同的。
楊玉貞捂着臉委屈的站在一邊,只是捂着臉也不說話。許笑然和德妃是很想看看戲就算了,但身為四妃想光看戲還是不成的,兩人上前勸告了幾句。不過兩人肯定不會給許笑然和德妃面子,事情就這麽鬧到了皇後面前。
到了未央宮,許笑然和德妃行過禮便坐到自己位置上。胡定心站在殿中央,對一臉委屈難過的楊玉貞怒目而視。皇後看了兩人一眼,問道:“到底怎麽回事?誰先說?”剛才宮女已經禀報過了,但皇後也知道這兩個人都不是她惹的起的,所以才故意這麽問。又在心裏暗罵了楊玉貞一聲蠢貨,要鬧怎麽不直接把胡定心肚子裏的孩子的給掉?只會氣氣胡定心頂什麽用?
胡定心看了皇後一眼,眼裏明顯帶着不屑,沒有開口。楊玉貞捂着臉,站在一邊直流淚,也不說話。楊玉貞約莫是想等皇帝來了為她做主,她根本就不相信皇後。
若是平時,皇後一定會大怒,但這會兒她巴不得兩人什麽都不說。只道:“既然不說,那咱們就到太後跟前,讓她老人家做主吧!”找太後正好,反正兩個她誰都動不得,也不能明面給她們難看。
兩人都不說話,胡定心是想着她姑姑肯定是向着她的,楊玉貞讨不了好。楊玉貞是想着把事情鬧大,讓皇上為她做主懲治嚣張跋扈的胡定心。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到了慈安宮,太後大病初愈。哪知一好就遇到這麽糟心的事?瞪了胡定心一眼,暗道這丫頭真是不争氣,不過是一個一輩子注定不會有孩子的女人,跟她置什麽氣?這個時候那皇帝正寵着她而且楊玉貞還有大用,她想偏幫着她又不成,太後想了想才問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胡定心這才開始講,楊玉貞還是捂着臉不說話。太後聽完胡定心的話為難了,想了想只道:“寶華,皇上下了朝讓他來一趟。”她雖恨不得拓拔睿謙死,但這件事也只有讓他自己來做惡人。一則總不能讓她給自已侄女難堪,第二則楊玉貞身份特殊,她現在還對付不得。
寶華一征,不顧衆多嫔妃在場低聲道:“娘娘,此事不妥。”寶華接着低語了一句,太後才驚覺她剛才有多出格了。剛才的事要是被清流一派知道,定是又要煩人了。後宮的事皇後和太後都處理不好,還要鬧到皇帝面前,像什麽樣子?雖然特別讨厭清流一派的人,但誰都不能否認他們在魏國的地位。是她一時着急,沒想到前朝的事。
還好,在太後發愁的時候聽到了吳德良的聲音,一聽皇上駕到衆嫔妃便站了起來。拓拔睿謙一進殿內,妃位以下行全禮,妃位以上行半禮。皇太後端坐上方,拓拔睿謙給她請過安,便坐到她邊上的位置上,見胡定心和楊玉貞都站在中央問道:“母後,兩位愛妃這是為何?貴妃懷着身孕不宜久站,快坐下吧!”在胡定心還沒來得及歡喜的時候,拓拔睿謙又道:“愛妃身子弱,也坐下吧!”拓拔睿謙絲毫沒有問皇太後的意思。
雖然對拓拔睿謙的擅自做主不悅,但太後到底是沒敢在這時候說什麽。胡定心倒是乖乖坐到位置上了,而楊玉貞撲通一下跪到地上:“臣妾請皇上做主,臣妾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如胡貴妃金貴,但臣妾也是正二品妃位,豈是胡貴妃想打就能打的。胡貴妃如此行為,把皇上放在何地?”這一次定要讓胡定心好看,就算皇上不懲罰她也得給她禁了足。
胡定心聞言,站起來怒道:“誰讓你沖撞本宮,不知道本宮懷着身孕嗎?”這個賤人,就是這麽勾引皇上表哥的吧!裝得跟得病快死了似的裝給誰看,賤女人,跟她家裏的那些庶女有什麽分別?明明她才是嫡女,卻得不到父親的寵愛,都是因為這樣的女人。胡定心想着,心中一陣翻湧,扶着額頭似要暈倒的樣子,邊上的珠翠眼明手快的把主子扶住。
太後和皇帝也急了,拓拔睿謙更是宣來了禦醫。還好禦醫把過脈後,禀報貴妃并無大礙只是氣急攻心,動了太氣,靜靜修養一段時日便好。這回,楊玉貞傻了,在她印象中胡定心可不是這麽不經事的人?怎麽就暈了?肯定是裝的,但這個時候她毫無辦法。還好,胡定心打了她就是事實。
這個時候,太後也等不得皇帝做主了,胡定心肚子裏的孩子最大。看着楊玉貞便斥責道:“純妃,你說胡貴妃責打于你,但你在沖撞她的時候可想過她身懷有孕?如此不識大體,不為皇上分憂你還好意思提什麽正二品妃位?”楊玉貞不過是一顆棋子,真當自己是獨霸後宮的寵妃了?
楊玉貞不說話,只淚意盈盈的看着拓拔睿謙,她始終相信皇上會為她做主,因為她被胡定心給打了。而且他們纏綿的時候皇上說過,只要沒了皇後和胡定心她就是皇後,将來她的兒子就是太子(幻境裏想的)。所以,她是相信皇上的。
“皇帝,你說這事怎麽辦?總得給定心一個交代不是?”太後知道以胡定心的性子,今天不讓楊玉貞吃點苦頭是不會消氣的,她就是怕影響了胡定心心情她不會安心養胎。但她又不能明着給楊玉貞懲罰,這才開口叫了拓拔睿謙。
拓拔睿謙靜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母後以為如何?”意思就是你自己看着辦,他不會管。
太後咬了咬牙只道:“純妃無德,禁足一月,抄民婦容、婦德、婦功各五遍。”
“皇上……”楊玉貞咬着唇一臉難過,看着皇帝的眼神欲語還休一臉剛被蹂躏過的可憐神情。拓拔睿謙看向楊玉貞,臉上閃過心疼的表情。這一眼,被太後皇後胡定心和衆嫔妃收進眼底,心态各異。不過最後,拓拔睿謙到底是沒有說什麽:“一切由母後做主,不過貴妃也有不對,純妃好歹是位妃子豈是她能動手責打的,還因為這事動了胎氣。決傷着龍胎,事情朕就不細糾了,貴妃也在關雎宮好好養一個月的胎吧!”要鬧,當然得一起才是。
太後動了動嘴,最後還是沒說出話來。胡定心雖然委屈,但也知道她剛才确實有些魯莽了,楊玉貞不似文嫔身後沒有母家依仗。
各宮嫔妃見這樣心裏都高興了起來,兩大寵妃都被禁了足怎麽也能輪到她們了。面經歷剛才的事,許笑然心裏一片冷然,把微微松動的心又回到原處将它捂得更緊了。這就是帝王,對誰都可以付出愛和心疼,但卻不可能為一個女人抛下江山和尊貴的面子,即使這個女人容貌傾國傾城照樣逃不開他的算計。許笑然不是沒見過場面的傻瓜,一個大學生她該有的思維她還是有的,今天的事拓拔睿謙在裏面充當了什麽角色?這世上最靠不住的男人,就是皇帝。
這會兒奸計得逞的拓拔睿謙還不知道,因為他的一眼心疼又把許笑然推得更遠了些。
對于處罰,楊玉貞當然是不服的,但拓拔睿謙的一眼心疼成功的讓她沒有繼續說話,只要有皇帝的寵愛她禁足出來後一樣是最受皇寵的人。至于胡定心,只要禁了足,楊玉玄應該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瓦什麽都不敢說,瓦頂鍋蓋●﹏●
發完文,瓦還是躲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