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未央宮中,佩春剛伺候皇後把安胎藥服下,屋裏只有皇後佩春佩冬和跪着的連馨。皇後服下藥,才漫不經心的看向連馨說道:“連貴人還跪着做什麽?佩冬,快給連貴人賜座。”這些日子這連馨沒有侍寝,臉色好像還和受寵時差不多,當真是心性堅強還是用了什麽才會如此?皇後眼光一閃,看來這個連馨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事兒。
“妾謝過皇後娘娘。”連馨福了福身,才敢坐到宮人搬的椅子上。皇後雖讓她依附于她,但這些日子并沒有讓她做什麽事,加之她這些日子并不得寵,她還以為皇後已經忘了她了。這回突然叫她來,怕是有什麽事要讓她去做了。也許,皇後要做的正是她想做的。
“連貴人這些日子過得可好?”說着又不等連馨答,繼續道:“不過本宮看你這臉色,想着定是過得很好的。”這連馨若是長得絕美定沒楊玉貞什麽事了,很明顯,這女人比純妃要聰明得多。純妃受寵時間确實算長了,但後宮的人差不多也被她得罪光了,全不似連馨受寵時低調謙和。純妃這種人她倒是不怕,楊莽一倒,她身上只要有個缺口,後宮嫔妃都會往裏面死命灌水,到時候淹都能淹死她根本不用她費手腳。她現在最擔心的是胡定心,這些日子淑妃和賢妃等人都沒有動作,而胡定心的肚子也快四個月了,到時候胎穩住就更不好對付了,所以她這才找連馨來。無論如何,胡定心肚子裏的孩子絕對不能平安落地。
“勞皇後娘娘挂心,妾一切都好。”對于純妃的受寵她早就看明白了,純妃沒進宮之前良妃已經算是極美,但她也并不是太得皇上寵愛。雖然純妃确實比良妃還要美,但如果皇上真的看中皮相在純妃進宮之前良妃應該是最受寵愛的。所以,皇上寵純妃八成是看在她父親楊莽的面子上。而且純妃行事比德妃還要嚣張,只要楊家一倒她絕對沒好果子吃,她費不着在這個時候動手除掉她。
“嗯。”皇後淡淡的應了一聲,手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沒有繼續說話。
連馨眼光一閃,笑道:“妾聽聞皇後娘娘喜食酸,皇後娘娘肚子裏的定是個聰明的小皇子。”只是不知道,這小皇子能不能平安生下來。
“借你吉言了,只是本宮肚子裏的孩子命苦,不似胡貴妃肚子裏的生下來就有強勢的舅家庇佑。那孩子若是個皇子,這太子之位,怕是不會旁落他人了。”皇後說話的時候直直的看着連馨,只要連馨不是裝傻,肯定會明白她什麽意思。
連馨來的時候就猜着可能是這回事,但連馨也不是傻子,雖然被皇後抓着把柄但也不想因此送了命。想了一下才出聲道:“娘娘不必擔心,那孩子這不還在肚子裏嗎?是男是女還不好說,再說這後宮裏最不缺的就是小産。只是,妾雖有心為娘娘分憂,但娘娘知道妾手下也沒有能使喚的人,成不了什麽大事兒。”這話她說的到是事實,她費了好大的力才收服了幾個宮女。皇後貴妃宮裏的人更不是她能說動的了。想到這裏,連馨又忍不住想到了白塵羽,他是內衛統領,手下應該有可用的人。
“本宮知道你說的是實話,倒不讓你幫本宮做什麽,把能用的東西送到本宮手裏就好。”對于連馨的識實務皇後很高興,跟聰明的人說話就是不費力氣。
“娘娘放心,東西明個妾一定會送到您手上。”不過一瓶東西罷了,她多的是。皇後拿去更好,她正愁着不知道該怎麽弄掉胡定心肚子裏的孩子呢。反正,皇長子一定得是她肚子裏出來的,随即連馨又皺眉了皺眉,她侍寝也有些日子,為什麽就沒能有孕?
“嗯,本宮等你好消息。只是那東西,如何起效?不會被人察覺吧!若送不到胡定心跟前或是被查了出來……”連馨手裏有什麽東西皇後也不大清楚,但能無聲無息的讓柔福宮死這麽幾個人,而讓太醫沒有察覺确實讓她非常心動。但她也知道,太後安排在胡定心身邊的人,醫術可不比給皇上看病的禦醫差。若過不了太醫那關,那東西再好也是無用的。
察覺,只要她不說誰會察覺得到?那東西可是母親費了最大心力才練成的,莫說是太醫,就是過世的醫聖複活都不一定查得出來。但這話,連馨是沒有蠢得向皇後說出來,只道:“皇後娘娘不用擔心,此物并未含有麝香一類的東西,太醫不可能查得出來。至于用法,得每日在胡貴妃沐浴的水裏滴上兩滴便可或滴在她每日飲用的茶水裏便可。”只要除了胡定心肚子裏的孩子,皇後肚子裏的她更不擔心。以她進宮這些日子看來,太後不可能讓皇後平安身下皇子。而皇後這蠢貨,也不可能護得住肚子裏的孩子。
皇後這才點點頭,算是滿意了。
連馨從未央宮出來,回到幽韻殿,紫珀忙迎了上來:“奴婢參見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平身吧!永寧宮裏如何?”算起來也有些時日了,為什麽今天早上見許笑然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以她對絲雨的了解這事應該已經成了的。
“娘娘,一切平靜,而且賢妃的身體也沒有傳出什麽不妥。”
連馨低低的喃了一聲:“該死,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已經這麽多次了,許笑然就沒有一次中招過。絲雨那蠢貨不會把東西交給許笑然了吧!若真是如此,得走一趟永寧宮認真的确認一翻才成。
今天是太醫為各宮主位請平安脈的日子,許笑然也坐在殿裏,太醫沒一會兒便進來了。
“微臣參見賢妃娘娘。”這回來的太醫居然還是個看着二十一二的年輕男子,許笑然驚了一下,這後宮的太醫不都是長着胡子五六十歲嗎?而且前幾次為她請平安脈的也不是這個人啊?
“你是?”不會是誰派來陷害她的吧?可這青天白日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也沒什麽可陷害的吧?而且這翩翩美男子一枚,放在後宮也太不安全了,皇上不怕被戴綠帽子?
“回娘娘話,微臣莫子房。”
“本宮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微臣剛進太醫院一個月,這是第一次進宮為娘娘們診脈,賢妃娘娘自是不可能認識微臣。”這便是讓皇上傾心的女子?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而且戒心還挺重,不過倒不似其他人質疑他的醫術。
“嗯,如此,就有勞莫太醫了。”問完話,許笑然才伸出手放在倚欄上。
莫子房放上絲帕,搭在上面。總算放下心來,算流越還有點眼光,賢妃這身體挺好,只要喝下他配的藥膳立馬懷孕都不成問題。莫子房收回東西,道:“娘娘身體有些虛寒,微臣為娘娘開兩副藥膳,娘娘服下就無礙了。”
“嗯,絲雨,随莫太醫到太醫院去把方子拿回來吧!”吃藥膳比吃藥好,不過虛寒是什麽情況?她一直覺得她身體挺好的并沒有什麽不妥啊?
莫子房剛走沒多久,拓拔睿謙便駕到了。許笑然給他請過安,拓拔睿謙走到她邊上将她拉起,問道:“剛才太醫來請過平安脈了?”看着許笑然拓拔睿謙積了很多天的煩躁心情都好了許多,他本來不想這麽貿然來的,但這是子房進宮來第一次為然兒請脈,他想來看看。
拓拔睿謙不是第一次這樣,許笑然也沒有被吓着,由他拉着:“回皇上,莫太醫說臣妾有些虛寒,吃兩副藥膳便好并無大礙。”難不成他來,就是為了問她這個?
許笑然覺得和拓拔睿謙相處越久,她就越不了解拓拔睿謙。她所認識的拓拔睿謙,和書中的有許多不一樣,但就是這許多的不一樣,讓許笑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像有什麽東西她快要控制不住了一樣。但許笑然不敢深想,她怕自已想明白了有一天會回不了頭。
聞言,拓拔睿謙松了口氣,若是然兒身體有什麽不妥子房那家夥絕不會開什麽藥膳,那藥膳八成是為然兒補身體的玩意兒。點點頭道:“如此甚好。”拓拔睿謙邊說,邊牽着許笑然走進永寧宮的內殿。琴瑟和憐心極有眼色的關上內殿的大門。
拓拔睿謙拉着許笑然到床邊坐下,拓拔睿謙沒說話。許笑然也頗為不自在,那日侍寝後她就沒和拓拔睿謙挨這麽近過。看許笑然局促不安的樣子,拓拔睿謙唇角勾了勾問道:“然兒,你身上可還有什麽地方不适?”那天早朝過後他看了看書,據說女子第一次承/歡後會很疼,而且那時候他也有些不知輕重怕是有些傷着她,所以這些時候他忍着沒來見她。
許笑然本來還不明白,她剛不是說了沒有,怎麽拓拔睿謙又問一次?擡起頭,看拓拔睿謙意味不明的笑,突然明白了,臉上一紅:“沒……沒有……”暈死,那事都過了多少天了才來問她還有什麽不适的地方?這拓拔睿謙缺心眼,故意的吧!
不用看拓拔睿謙也知道這會兒許笑然臉上是什麽表情,低下對在許笑然的頭上親了一下,輕笑道:“沒有就好,沒有的話……”說着,唇就想靠近許笑然的。
許笑然心裏一驚,伸出手一下把拓拔睿謙給擋住了:“皇上,這白天……”白日宣淫什麽的,傳出去她會被人罵死的。
拓拔睿謙不理她,輕輕按着她的下巴狠狠的親了一頓才松開,難得的大笑出聲道:“朕知道現在白天,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朕又沒說要做什麽?哈哈……”說完,拓拔睿謙繼續大笑了起來。
許笑然呆愣愣的看着他,這真是書中寫的面癱?這面得也太豐富了吧!癱什麽癱?
最後,拓拔睿謙抱着呆愣的許笑然美美的睡了個午覺。晚些時候,拓拔睿謙醒了許笑然還沒睡着,在她白淨的臉上親了親才從床上起來了。随即眼神又暗了暗,真不知道他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随心所欲的抱着她,想睡多久就算多久,不用怕這麽做會把然兒推到風口浪尖,也不用擔心因為他的寵愛給然兒帶來什麽不能預料的傷害。只想單單純純的,跟她白頭到老。
拓拔睿謙裝着滿腹的心事回了太極殿,屏退了所有的人拓拔睿謙朝吳德良問道:“吳德良,楊家的事辦得怎麽樣了?”現在先把兵權收回手裏再說,他不想繼續等了。
“皇上,我們的人已經進了楊府,開始接觸楊夫人只要皇上一聲令下,他随時準備行動。”雖然j□j一個老女人不是什麽好事,但暗衛的第一條就是服從。
“讓他行動,必須要得到楊夫人的信任。”這世界上除了楊莽自己知道兵符放在哪裏之外,也只有他千驕萬寵的楊夫人了。偏那女人的弱點就是男人,只要對症下藥拿到兵符就不是什麽難事。
“奴才這就去安排,對了皇上,奴才今日發現了一樣奇怪的東西。”吳德良說着,就從殿裏桌上托盤裏拿起了一件衣服交到拓拔睿謙手裏。“據送東西來的宮女說,這是長公主特地讓轉交給皇上的。”他奇怪的是長公主若想轉交東西給皇上西涼國的使者定然會辦到,怎麽會由宮女的手轉交到他手裏?
拓拔睿謙心裏一緊,皇姐送來的?拿起衣服一看,本來一件透明的藏青色有衣服,上面卻突兀的繡着幾個白色的圓圈,而圈的位置看起來有些像北鬥七星的形狀。“吳德良,你退下吧!”
吳德良走後拓拔睿謙将衣服放到案臺上,拿出龍椅下的一本書翻開第一頁,把圓圈裏的字謄抄了出來,又翻開第二頁也照着謄抄了出來,一共抄了五頁拓拔睿謙才停了下來。看到謄抄出來的五行字,拓拔睿謙坐回了龍椅上,看來皇姐已經被上官無極給軟禁了,不然她不會以這種方式給他送信。
該死,不能繼續等下去了。拓拔睿謙拿起禦筆,重重的寫下了一個“局”字。
許笑然醒來後并沒有并沒有看到拓拔睿謙,重重的松了口氣,但心裏又有點悶悶的,有什麽她不想猜的東西在浮動。梳洗了一下,便聽到憐梓進來通抱說連馨又來了。許笑然莫名其妙,她們不是已經撕破臉了嗎?連馨還到永寧宮來幹嗎?而且她現在除了一條命好像也沒什麽能讓連馨惦記的。
“賢妃娘娘,您氣色真好。”連馨倒也學乖了,沒姐姐姐姐的叫了,估計是怕叫出來後許笑然噴她一臉。而連馨又見許笑然确實一臉紅潤,那有半點中了她藥的樣子。看來,絲雨那蠢貨是真的沒把東西給許笑然用。
“比不上連貴人,不知連貴人到永寧宮何事?”這小賤賤,真是三天兩頭想找虐啊。
“妾知道前些日子惹您不高興了,特地來求您原諒。”這個時候,她是什麽都問不得了。還好那藥就算真的在許笑然手裏也沒什麽,反正太醫也不可能查得出來。只是可惜,又一次讓許笑然給躲過了,她運氣怎麽可能這麽好呢?
“那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本宮和你本來就沒有什麽,若是沒什麽事連貴人就請回吧!”就完,許笑然又轉身進了內殿。沒一會兒絲雨便進來說連馨走了,許笑然從暗格裏拿出瓷瓶,冷冷的笑了笑:“琴瑟,找個時機,讓我們的人把這東西給連馨試試。本宮想看看到底什麽效果?”讓連馨急巴巴的跑到永寧宮裏來受虐。
“奴婢遵命。”
“讓她小心,別被連馨和連馨的人給發現了。”弄死連馨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讓她們的人有什麽閃失。而且最主要的,她想知道連馨手裏的那些東西到底有沒有解藥?
第二天,皇後如願的拿到了瓷瓶。當然沒有馬上把東西用到胡定心身上,而是自己端詳了半天,才讓佩春請了兩個信得過的太醫查看,均沒有可疑之處後才準備下一步的計劃。晚些時候佩春伺候皇後沐浴,因為懷着身孕,不能使用花瓣泡澡倒入的東西都是由太醫精心配制能緩解孕婦情緒的秘方。
皇後在水裏泡着,只覺得全身輕松,在佩春以為她快睡着的時候皇後突然問道:“佩春,這秘方,胡貴妃也在用吧!”這可是個好東西,女人懷了身孕都容易焦躁不安晚上還會睡不好,但有了這個東西就不一樣了。
“娘娘,這是宮裏誰都知道的秘方,只要懷了孕不用誰吩咐太醫們顧着懷孕娘娘的懷緒都是會用的。”這東西雖然難得,但宮裏的地方,要什麽拿不來的。
“關雎宮裏可有能用的人?”沒有也得拉過一個,無論如何,她絕對不能讓胡定心生下肚子裏的孩子。
“有,剛好是負責為胡貴妃準備熱水的小太監。”當然,這個人是皇上的,不是皇後的。
“這麽巧?”
“回娘娘,是,關雎宮裏就兩個人,一個是小太監,另一個是個二等宮女也近不到胡貴妃的身。”所以,要下藥什麽的自然是得由小太監下手。不過佩春有些好奇,連貴人給的東西能對沒有懷孕的孕婦起什麽作用?
皇後想了想,把放在浴池邊的瓷瓶拿了起來遞到佩春面前:“把這東西交出去,隐秘些,不許讓任何人發現。”這種東西後宮裏從來沒有過,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只要每日一兩滴,并不是很難的。
“奴婢知道。”
夜,佩春将東西拿了出來,交到吳德良手裏,将事情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說完才問道:“吳總管,下一步要屬下怎麽做?”吳德良把瓷瓶都收起來了,看樣子是有另外的打算。
果然,吳德良拿出另一個瓷瓶,放到佩春手裏:“把這個倒進胡貴妃沐浴的水裏。”莫子房的醫術和毒術若說第二,誰還敢稱第一,瓷瓶裏的這點東西在他面前頂多算是雕蟲小技。而且胡貴妃根本沒有懷孕,連馨給的藥起不了作用。
佩春應聲,并沒有多問。兩人像沒有見過面一樣,更不可能有任何人發覺。
事情一辦好吳德良便回了太極殿,而拓拔睿謙居然還沒有睡着。吳德良忙給拓拔睿謙行禮,聽到裏面的j□j聲,吳德良又有些詫異,皇上這是為賢妃守節呢還是守節呢?純妃這麽一美人在偏殿的床上寬衣解帶,皇上居然無動于衷?是不是男人啊?
“事情辦好了?把東西拿給朕看看。”吳德良忙把瓷瓶遞上,拓拔睿謙拿過來看了看,眼裏閃過疑惑,連馨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有這麽多奇怪的東西?把瓷瓶又放回吳德良手裏:“給子房讓他查查是什麽東西?”說完,便大步離開了偏殿。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給評吧!給評瓦就勤快起來了…………
謝謝賀賀送的雷雷………………
不過親們還是不要浪費錢了,留來看文吧!你們能看正版我已經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