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給聖僧送老婆
在第二日的清晨, 徐靖曾派家中一奴仆前去山上,那奴仆還提了早飯, 然而等對方走到木屋前, 卻沒能在屋子裏看到任何林遙的蹤跡。
只有坐在屋子中間蒲團上面, 面容莊嚴,依舊閉着眼在靜心修禪的元奕。
把裝有飯菜的籃子暫時擱置在房門口, 仆從到房屋四周都去尋了一番。
還是未能尋找到林遙,返回木屋,仆從看元奕一動不動, 心知不能去打擾,于是飯菜沒帶着,從門外放進了門內,靠在牆邊, 這菜裏齋菜,不光給林遙帶了,也給元奕準備有。
又在蓮池邊等了一個多時辰,還是不見林遙的身影, 仆從想也許林遙已不在此處,快到午時, 他随後快步下山,原路返回,回去給自己少爺報一下今天出來一趟的結果。
路上仆從向守門的士兵詢問了一番,兩人表示從晨曦初露到現在,并沒有見到穿青色華貴衣袍, 相貌俊朗的青年。
從城外進入城裏,不多時仆從回到徐家。
躬着身,仆從站在徐靖面前。
“你說山上沒見到人,守門士兵那裏,也沒有林遙的行蹤?”徐靖微擰着眉頭。
仆從低垂下頭,道:“是,林公子似是已經離開。”
徐靖不知為何,笑了一聲,他忽地極為後悔,難得有幸能遇見那麽一個單是目及到的第一眼,就心生強烈好感的人,昨晚就算回來了,也該派人送些衣被到木屋那裏,順便讓仆人留在山裏,這樣一來現下林遙去了哪裏,他必然一清二楚。
這麽些年來,還從未遇到像林遙那樣有着出塵絕色姿容的人,不可否認的是,最開始徐靖的确是被林遙面容所吸引,在和對方淺談一番後,徐靖有着深深的欲求,想了解的更多,包括林遙的過往,他都想确切的知道。
只是看起來上天不作美,林遙似一現的昙花,還不等徐靖去接近,就忽然消失。
徐靖仰頭看向一碧如洗的藍天,眸色漸深。
若他日還有和林遙相遇的機會,他垂落身側的拳頭緩緩攥緊。
他一定不會再輕易松手了。
徐靖這邊的想法,系統自是探知不到,它只清楚徐靖讓仆從不用再尋找林遙了。
将這一信息轉述給林遙,林遙還是蛇身,盤卷在元奕的手腕上,整個冰冷的蛇身,經過一整個夜晚,這會已通體都泛着暖暖的熱度。
元奕修為高強,便是數日不用飯對他身體都無關緊要,林遙還不行。
至少目前來說,林遙還需要定時進食。
門外陽光璀璨明媚,林遙蛇身慢慢游動,他蛇尾墜落下去,然後咚一聲悶響,墜到了元奕盤起的腿上。
在元奕衣袍上輕輕蜿蜒前行,轉眼裏,林遙就從元奕身上爬行到了地上。
他在冰冷的地上緩行,那溫度讓他很懷念元奕身上的熱度,但自己肚子也重要,也不能餓着肚子一直纏元奕手腕上。
從木屋出去,林遙蛇身挂在門檻上,頭顱往後轉,黑玉幽亮的蛇瞳盯着元奕看了一小會,之後就真的離開了。
林遙在這片山域都逛過,知道哪裏有可以食用的果實,雖然身體是條蛇妖,但他靈魂還是人類,讓他吃生食,他還是不大習慣。
在走出看不見木屋的地方時,林遙蛇身陡然一變,一陣灰白的霧氣彌漫開來,随着霧氣的緩慢散開,林遙由蛇身換回了人身。
自然還是人身行動更方便,便是視野,也比為蛇時,寬闊許多。
木屋那裏的餐籃林遙看到了,但他沒有吃裏面的飯菜,以蛇身不合适。
在荒無人煙的山間行走着,走着走着,林遙聽到身邊有羽翼扇動的聲音,那聲音漸漸靠近,分明就是向林遙飛來。
林遙驟然止步,往後轉過身,在系統還沒有開口之間,就已經看到飛來的是什麽。
“那花是送給你的。”就見一只紅黃相間、尾巴比其他鳥要明顯長些的鳥兒嘴裏銜着一株紫紅色的小花,向林遙迎面而來。
“蛇的天敵是鳥吧?”那只鳥亦是開了靈智的,可以稱得上鳥妖,林遙還不至于會不知道鳥類和蛇類是天敵。
所以這只紅黃鳥帶一朵花來的意思,林遙覺得挺奇特的。
“你這身皮囊漂亮啊,不論是人還是非人,都最容易被美麗的皮相所惑。”鳥妖正是看林遙無論人身還是蛇身都比山中其他妖獸都還美麗,自然就起了愛慕的心。
至于天敵什麽的,那根本不在鳥妖的考慮中。
鳥妖銜着一朵開得爛漫的紫花飛到林遙眼前,圍着林遙身體來回轉了幾圈,後又重新停在正對面,羽翼撲扇,豌豆大小的眼珠子看着林遙一動不動。
“花,送你。”鳥妖妖力不高,出口的話也有些不順暢。
“謝謝,不過很抱歉,我已經有伴侶了。”鳥妖這是拿花在向林遙求愛,若林遙接了的話,就表示他接受了鳥妖。
這必然是不可能發生的。
林遙于是微笑回絕鳥妖。
“你有、伴侶?誰,沒見過……”鳥妖自認還是清楚的,林遙在山間都是一蛇單獨行動,從來沒有在他身邊見過任何其他妖。
“他因為有點其他事,所以暫時離開一段時間,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林遙張口就是令人辯不清的謊言。
桃花眼明亮澄澈,讓鳥妖毫不懷疑林遙話的真實性。
“這樣的、嗎?那對不起。”鳥妖其實來時就做過心裏準備,其他朋友也都嬉笑着告訴它,林遙是肯定不會接受它的,先不論它們是天敵的的情況,就單是鳥妖不能化形這事,就不可能讓妖力比它高的林遙點頭答應它的求愛。
鳥妖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對一條小青蛇動心,還沒有行動就主動放棄,那不是它的一貫以來的做法。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不過這樣一來也好,斷了自己的癡心妄想。
“我,知道了。”鳥妖垂頭,紫色小花從它嘴裏掉出來,無聲落在一地雜草上。
調轉過身,翅膀快速拍打,鳥妖第一次求愛失敗,一眨眼裏,小小的身影就被茂密的枝葉給遮掩,它要尋個安靜無鳥找到的地方,自己舔一舔情傷。
“你讓它傷心了。”小鳥離開後,系統對林遙道,語氣裏仿佛有種遺憾似的。
林遙視線落在地上那朵紫花上,盯着看了片刻,彎下腰,林遙伸手把花給撿了起來。
繼續前行,走到一顆果樹下,林遙把花給插在樹下,灌注了一點妖力進去,花莖下忽然有片綠色葉子冒出來。
站直身,林遙目光從紫花上移開,手臂揚起,往虛空中輕輕一抓一拉,跟着幾顆熟透了的紅色果實往下墜落,卻不是直接落在地上,而是紛紛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飛竄到了林遙的掌中。
元奕是在大概午時的時候睜開眼的,張眼的第一時間,竟不是去查看怨氣消弭了多少,而是将右手腕移動一點,袖口往下滑,手腕上空蕩蕩的,完全不見昨晚纏在上面的小青蛇。
元奕心海一片片漣漪蕩開,他凝視着自己手腕看了好一會,随後薄唇抿着的弧度似乎深了些。
亡者們的怨氣經過昨天一整夜的誦經,眼下已散了一小半,按這個進度,再有三四天,應該就能行了。
元奕舉目望向門口外開得正盛的一池紅蓮,一陣山風拂過,把蓮花清幽怡人的香氣吹進禪室裏。
元奕自蒲團上起身,緩步往蓮池方向走。
可當元奕來到門口,正欲擡腳跨出木屋門檻時,他面色忽有些微變化,隐隐有些詫然,沉靜的目光向蓮池右邊移動。
那裏不知何時長身站立着一名青色長衫的青年,青年無聲無息,星眸凝視着池中紅蓮,那一身青衫,比之荷葉顏色還綠,一瞬就捕捉住人的注目,叫人看到後,有點難以把目光給挪移開。
而好像不知道元奕在看他一樣,林遙就那麽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法似的,山間微風刮過,将他一襲青衫吹得輕揚,将他及腰的柔滑墨發也拂了起來。
那三千發絲默然飄動,元奕看着看着,忽地發現自己腳往前移動了半步。
心中驟然警覺剛才險些動了凡心,元奕垂落眼,眼簾閉緊,心中念起一串靜心心經。
林遙雖眼睛沒看元奕那裏,但對方開初看着他,還有忽然就閉上了眼,這些種種林遙一清二楚。
全由系統在一邊向林遙口述。
“好奇怪,他閉上眼睛幹嘛?”系統表示費解。
林遙一開始也有點不明白,他心思活絡,元奕剛看向他的視線,哪怕他沒有看見,但卻猶如實質一般,叫人根本無法忽略,大概高僧自己都可能沒有察覺。
後面忽然意識到什麽,所以閉上眼,不再看他。
元奕注定會愛上他,這一點只是時間問題。
林遙還想着,對方這會身份是斷絕七情六欲的佛門中人,要讓對方動心乃至動情,或者不是見太容易的事。
如此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無論對方什麽身份地位,什麽背景,設定如何,他總會與他相愛。
斷絕情愛有什麽意思?和有情人做快樂的事才對啊。
在元奕念心經鎮住雜亂的思緒時,林遙忽然從蓮池右邊開始往元奕那裏走。
元奕是知道林遙在朝他靠近,可他根本不會想到林遙做什麽。
林遙走的很快,本來彼此見距離就不遠,加之林遙兩條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可以說頃刻間就來到了元奕面前。
紛亂的心沉寂了一些,元奕睜開眼,眸光看着淡淡的,但只有他自己清楚。
明明昨天才想過紅顏白骨皆是虛妄,他那是自認自己絕對不會被世間任何美色所迷惑,卻在轉天,眼前忽然出現的美色,攪得元奕心神不安。
“法師,能問一句,你……剛剛為什麽閉上眼?”林遙就那麽站在元奕面前,桃花眼融着一絲旖旎暧昧的色色彩,不染自朱的兩瓣薄唇輕輕開合,出口的聲音輕糯柔軟,令聽者不由得眸光都微暗。
元奕眉宇間可見一點皺起,他看林遙話雖說的平常,可無論那面容還是眼底神情,都像專門惑人的妖物。
元奕凝眸,從林遙身上又感知不到妖氣,以林遙的絕色姿容,是人間少有,就元奕所了解的,也只有妖物才有這樣蠱惑人心的容貌。
不過那也不能說是絕對,世界之大,有他所不知的,也實屬正常。
林遙的問話,元奕只覺不好回答,而他性格釋然,寧願不說,也不願用謊言。
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似乎林遙好像也不要高僧的回答,他腳又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間距離原就不到一米,現下因為林遙的靠近,讓元奕連映在林遙眼瞳中的自己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髒忽然跳得失了節奏,元奕想往後退,但知道自己一旦做出這個行為,便直接表示了一些東西,他似乎不想讓林遙看出來,因而便是幾乎能感知到林遙呼出的氣息,他亦沒有動彈。
林遙唇角噙着迷人笑意,他突然擡手,摁在了元奕肩膀上。
掌心下的身體,有一瞬的緊繃,林遙故意當沒察覺到,他身體往前傾,嘴唇錯至元奕耳邊。
濕潤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高僧耳廓上。
“那我猜一猜,法師的七情六欲,怕是沒有斷幹淨,對嗎?”林遙說了後,身後往後移開,搭在元奕肩上的手依舊在,甚至指腹輕輕摸索着元奕的衣衫。
元奕眼瞳微的擴大,從來沒人敢對他說這樣的話,元奕心中一團怒頓時冒氣,這個人類青年,竟是膽敢來動搖他的佛心,這一點他絕對不允許。
元奕一手伸出,将林遙猛得一推。
林遙毫無防備,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元奕手臂垂落下去,只是很奇怪,那只推開林遙的手,掌心意外變得很燙,看林遙差點摔倒,元奕差點沒忍住上前去扶住林遙。
緩緩站穩身,林遙彎曲的背脊直立起來,面上的笑容不減,更甚又深了兩分。
因系統的屏蔽作用,元奕到現在還沒發現他蛇妖的身份,對方視他為人類,于是林遙知道,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元奕都不會真的傷他。
即如此,林遙便沒有畏懼。
不過自然,林遙同樣懂得适可而止,該說的他已經說了,至于元奕那裏會有什麽影響,那就是對方的事。
他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就林遙而言,他并不這一時。
像只是随意那麽一挑逗,過後林遙沒有再等元奕那裏做什麽回答,他面容柔暖,唇瓣笑意魅惑,從元奕身邊擦肩而過,斜了對方一眼,留一句“法師,明日再見”。
便一襲青衫無聲飄動,從元奕視野中不多時就消失在蜿蜒崎岖的小路盡頭。
元奕左手按在自己右手腕,那裏沒有青色的小蛇,似乎只要那條小蛇在,元奕便覺得心是安寧的。
元奕擡眸向蓮池深處望去,看着像是希望,小青蛇會渡水過來,然後往他禪屋裏走。
一直到月落西山,小青蛇都意外的不見絲毫影蹤,元奕驟覺心間有些空落,盤腿坐在蒲團上,從卓家那裏縛來的怨氣還需繼續誦經化解。
元奕緩緩合上雙目。
他并不知道,小木外一直有一雙如墨玉清亮的眼眸,一直都安靜無聲地注視他。
倒不是被白天元奕那一推給推生氣了,林遙只是想看看若他許久不出現,元奕那裏會怎麽表現。
一如他所猜想的那樣,元奕神色可見一絲淡淡的黯然。
在元奕開始打坐,過去半個多時辰,林遙這才從一片巨大的荷葉上爬動下來,在冰涼的池水中緩緩游動,游上岸,林遙爬進禪屋,蛇身蜿蜒爬至元奕腳邊,他身上還有些池水,林遙随後就甚至蛇身,往元奕墜在地上的衣服下擺躺下去,左右來回滾了好幾圈,把身上的水漬都擦在元奕身上。
後林遙換了一個位置,從元奕右臂換到他左邊,拱開灰白僧袍,鑽到衣擺下,盤卷成一團,輕輕貼着元奕的大腿外側,身體被一陣暖熱給緊緊包圍,沒一會林遙覺得困意襲上心頭,緩緩阖上眼簾,靠着元奕的腿,睡了過去。
元奕誦了半夜的經文,在夜間子時左右聽聞到窗外噼裏啪啦的下雨聲,睜開了眼來。
雖然知道小青蛇沒有纏在他右腕上,還是第一時間察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沒有小蛇的身影。
合十的雙手垂落,帶着濃濃濕氣的冷風吹進禪室,房門始終都沒有關閉過,門外天空一片黑沉,視線完全受阻,只有密布的雨簾。
夜間雨聲滴答,滴落進元奕心海,他緩慢起身,眸色極為淡然,僧袍下擺随着他的移動,而拖離地面。
元奕還沒踏出一步,餘光中猛然瞥到一抹極綠的色彩。
那抹色彩沉寂無聲地落在蒲團旁邊,像是已經到了許久。
元奕盯着那抹綠色出了神。
到小青蛇可能因為衣擺的離開,而玲珑精致的小腦袋動了一下,元奕回過神,然後四處尋找,沒尋找到想要找的東西,元奕略彎下腰,拿起僧袍一截下擺。
撕拉一聲響,僧袍被元奕扯下來一截,拿着一小片碎布,元奕行至蒲團前,頓了下去,伸出手,把碎布輕輕蓋在小青蛇身上。
按理蛇天生就是一類冷血生物,冷熱對它們而言,基本就沒有區別,元奕面前這條有了靈智的小蛇,似乎意外的喜歡往熱的地方靠攏,元奕于是下意識覺得,小蛇可能怕冷。
蓋好碎布後,元奕看看着小蛇枕在自己身上的翠綠的小腦袋,手指伸過去,并沒有撫上小蛇,因怕驚擾到小蛇,所以只是淺淺摩挲了一下那塊碎布。
雨勢漸烈,元奕轉身來到門口,将其中一扇門給拉過關掩上,自己随後則站在門口,看着像是用身體在将冷風給擋住,以免風垂到已然陷入沉睡中的林遙那裏。
這件事到第二天林遙才從系統那裏得知道,他原本是想天一亮就離開的,元奕每天要為那些怨氣們誦經,他這裏也不是說真的什麽事都沒有,每天在離開後,林遙都會悄悄游到蓮池裏,摘一朵蓮花吞進獨立,然後進行修煉。
聽系統說了元奕将僧袍給扯碎給他擋風,林遙醒來後,從元奕腿上一路往上爬,爬到了元奕的肩膀上,他立起上半身,蛇瞳直直盯着這個英俊的男人。
元奕雖已醒來,但未睜眼。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知到小蛇往他身上爬,擔心睜開眼,也許小蛇就直接離開,安靜地盤腿坐着,在猜測小蛇會做什麽。
小蛇沒有毒,也只是剛有靈智,身上的妖氣都淺淡的不仔細去感知,都很難察覺到。
忽地,元奕感到臉頰被什麽冰冷的東西掃過,那軟軟的蛇信舔了一下,未停頓多久,再次又舔了上來。
元奕心中在計數,小青蛇前後一共舔了他九下。
肩膀上有一點重量,小蛇盤在元奕寬闊的肩頭,蛇頭往前貼着元奕溫熱的脖子,那微微的涼意從元奕皮膚直往他心口蹿。
元奕被這種像是依賴的倚靠,一顆佛心極具動搖。
“卓琦死了。”系統忽然冒出聲。
林遙已事先知道劇情會這樣發展,所以沒有感到驚訝。
“身體死了,不過卻還活着。”聽着似乎很矛盾,但也完全說得通,因為卓琦在兩年前就該因一次大病死去,後來被院子中的怨氣給侵占身體。
現在怨氣被元奕給收走了,卓琦自然不能活。
可另一方面,卓琦那身體裏的靈魂已在這兩年裏被怨氣給吞噬殆盡,成了一具無魂的皮囊,對其他魑魅來說,卓琦的身體,便是一個非常好的容器。
現下卓琦身體被一精怪給占據,那精怪在卓家盤旋已久,早就看中卓琦的身體,自然對卓琦的一起都了若指掌,醒來後,僞裝成卓琦,卓琦爹娘因卓琦的醒來,都處在高興中,也就一時難以察覺兒子身體裏早異了主。
那精怪知道怨氣是元奕拿走的,對元奕十分忌憚,它修為和力量都不敵元奕,若是被元奕發現,它恐怕要兇多吉少。
倒不如它先發制人,在元奕發現它占據卓琦身體前,将元奕給趕走。
殺元奕是肯定殺不了的,元奕法力高強,人類奈何不了他,其他各界,也少有法力能匹元奕的存在。
但要說如何将一個人趕走,‘卓琦’就計謀很多了。
附身成人類,反而比以前更加容易做一些事,便是做了,那也是人類做的,與他無關。
‘卓琦’拒絕了爹娘給他找來的大夫,當天晚上就從卧榻許久的床榻上走了下來,甚至到前廳和卓老爺卓夫人一起用飯
第二天他休息了一天,在晚上的時候,悄悄離開卓家,到接上尋了幾個地痞混混,給他們一些銀兩,讓他們替他辦件事。
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幾個地痞看卓琦出手大方,至于委托他們做的事,可以說絲毫沒有難度,當即應承下來。
卓琦從幽巷裏走出來,撤去障眼法,恢複身體本來的相貌。
他用幻化出來的臉去見地痞們,便是真出了事,也沒人可以追查到身上。
全然不會有後顧之憂。
接下來他就只需要等待了。
這天清晨時分,靈音寺那邊有名僧人前來木屋,當時林遙在蓮池裏剛吃了蓮花正在修煉中,因而沒有聽到僧人和元奕說了什麽。
待他修煉醒來,木屋裏已不見元奕的身影。
“他去哪裏了?”林遙從蓮池裏游上岸,沒有立刻就恢複人身。
“回靈音寺了。”系統道。
“什麽事?”
“元奕師叔算到他不久後将有一情劫,師叔擔心獨自在外的元奕難以渡過此劫,因而讓元奕返回寺廟。”系統将緣由告訴林遙。
林遙擡起頭顱,往木屋裏空蕩蕩的蒲團上望。
“他們是想讓元奕呆在寺廟,哪裏都不去,以為這樣就能真的渡過去?”
情劫?一陣白霧驟起,林遙由蛇身幻化出人身,他輕笑了一聲。
只要他在,元奕的這個情劫都別想順利渡過去,他們是幾世的戀人,這一世哪怕元奕是名難以動情的僧人,林遙也不會輕易放手。
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們在一起。
“那你有什麽打算?”現在元奕都離開了,兩人連面都難以見上。
“寺廟離此地有多遠?”林遙問系統。
系統差不多立刻知道林遙的打算:“十多裏路。”
“那也不算遠。”他既然有妖力,十多裏路,不過轉息的時間,林遙手擡起,往池塘上方輕輕一揮,數朵蓮花從枝頭跌落,又被林遙衣袖一攏,蓮花被收進了袖籠裏。
作者有話要說: 張曼玉和王祖賢演的電影《青蛇》,裏面插曲有句歌詞,
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