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陳錦悅很大氣, 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周郡不用退定金的事情。
周郡對陳錦悅的好感, 瞬間提升了不少。
可能是那水的緣故, 周郡還沒清醒多長時間, 頭便開始昏沉起來。
周郡扶額問陳錦悅,“惜墨呢?”
陳錦悅, “你想見她?”
周郡如實回答:“惜墨用來迷昏我的水挺有意思的, 我想問問她水是哪裏來的?”
那水在盛夏裏,不用依靠冰塊,便可以維持冰涼刺骨的溫度,并且有致人昏睡的效果。就連周郡這種聽慣了志怪故事的人,都感覺很神奇。
陳錦悅, “惜墨沒在宮裏,她先一步離開,替我去探路了。”
探路?
難道陳錦悅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也是,蘇湛北是皇帝,皇宮是蘇湛北的地盤,陳錦悅用計威脅了蘇湛北之後,是不斷可能像以往一樣,安安穩穩的在後宮裏當皇後娘娘的。
周郡問陳錦悅,“你要去哪裏?”
陳錦悅沒隐瞞, 回答周郡,“先去四亭鎮,然後去暗地山谷。”
惜墨之前提過, 那神奇的水,來自一個叫暗地山谷的的地方。
周郡有些好奇,“既然你已經決定離開了,為什麽還要用我威脅蘇湛北呢?”
陳錦悅剛才雖然跟她說過,只許她問一個跟蘇湛北無關的問題,可是她沒忍住,想要知道更多。
反正嘗試一下,陳錦悅能回答她的問題最好,要是陳錦悅實在不搭理她,那她也沒辦法。
陳錦悅聽到周郡的問題後,定定的看了周郡許久,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
忽然,陳錦悅問周郡,“聽惜墨說,你的武功極高,在四亭鎮裏,幾乎沒有人是你的對手。”
周郡愣了一下。
話題怎麽突然轉到她身上了?
陳錦悅繼續說:“聽惜墨說,你的朋友陳萋萋,在四亭鎮人脈極廣。”
周郡點了點頭。
陳萋萋的人脈真的非常的廣,認識很多能人異士,雖然陳萋萋忙着賺錢,對修習武功沒什麽興趣,可在四亭鎮,根本沒有人敢惹陳萋萋。
陳錦悅忽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好看。
陳錦悅人本來就長得漂亮,這一笑,更是堪比夏日盛放的花朵,美得嬌豔欲滴。
周郡問陳錦悅,“你對四亭鎮很感興趣?”
陳錦悅沒說話,起身走到周郡面前,緩緩蹲下,仰頭望着周郡,笑着的問道:“我的長相怎麽樣?”
周郡有些不知所措,這個陳錦悅怎麽說變臉就變臉,剛才還對她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怎麽才說了幾句話,就忽然熱切了起來。
不過想着陳錦悅只是一個普通人,沒什麽殺傷力,她便沒躲開,只是疑惑的望着陳錦悅。
陳錦悅繼續問:“我和蘇湛北比,誰比較漂亮?”
這是個送命的題啊。
周郡嚴重懷疑陳錦悅這麽問,是為了挑撥她和蘇湛北的關系。
周郡想都沒想,堅定的回答,“當然是蘇湛北漂亮,不管和誰比,都是蘇湛北漂亮。”
陳錦悅沒死心,“可你不是喜歡女人嗎?蘇湛北一直以男裝示人,你看着也別扭吧?”
周郡看出來了,陳錦悅确實是在挑撥她和蘇湛北的關系,可陳錦悅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如果陳錦悅想達成一個目的,用她威脅蘇湛北豈不是更好。
周郡問陳錦悅,“你到底想做什麽?”
陳錦悅改蹲為跪,她柔順的望着周郡,“你為什麽喜歡蘇湛北?”
周郡想了一下,認真的回答陳錦悅,“最開始,是喜歡蘇湛北的為人,然後慢慢的,開始喜歡上她整個人。”
陳錦悅,“為人?”
周郡點頭,“蘇湛北身居高位卻為國為民,他一直想的都是百姓社稷,提起治理國家的事情,她最常挂在嘴邊的,就是造福萬民。”
陳錦悅冷笑了一聲,“你之所以喜歡上蘇湛北,是因為你認為蘇湛北是個好人?”
當然也不全是因為這個,不過最開始的時候,确實是這點吸引了她。
在四亭鎮,人都是為自己活着,周郡在那裏生活了那麽久,從來沒見過像蘇湛北這樣,已天下為己任的人。
陳錦悅不屑的說:“你知道蘇湛北是踩着多少人的性命,才爬到皇位上的嗎?還有,你有沒有想過,要是蘇湛北真是個愛護子民的好皇帝,那後宮那些皇子公主的生母,連同他們的親生父親,為什麽都悄無聲息的消失了呢?”
周郡眉頭微皺。
陳錦悅這話,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會仔細思考,然後質疑一下蘇湛北的做法,可是和蘇湛北相處久了,她潛移默化的明白了很多道理。
周郡回答陳錦悅,“這個國家需要的是一個好皇帝,而不是一個好人。”
蘇湛北可能做過很多血腥殘暴的事情,但周郡相信,蘇湛北這麽做的目的,肯定是為了國家能向更好的方向發展。
陳錦悅笑了,“看來,蘇湛北給你洗腦洗得很徹底啊。”
周郡看着陳錦悅,“不是洗腦,而是我理解她,所以選擇信任她。”
陳錦悅見挑撥沒用,便維持着跪作的姿勢,她仰着頭,對周郡說:“跟蘇湛北在一起,你只能是個供蘇湛北閑時取樂的嫔妃而已,她現在寵你,只是因為你碰巧知道了她的秘密,等她玩膩了,她早晚會解決掉你,換一個更加聽話的玩具。”
說着,陳錦悅把手搭在了周郡的腿上,她聲音溫柔的說:“你武功高強,這對蘇湛北來說,是個巨大的威脅,可我不一樣,我需要你的武功來幫我成就事業。純粹的感情,是支撐不起一段關系的,但是合作不一樣,當我們為了各自的利益在一起時,那我們的關系将會變得極其穩固。”
周郡終于聽明白了。
陳錦悅想做的事業,需要武功高強的人來協助她,所以陳錦悅現在做出這副姿态,是想拉攏她。
或者直白點,是想利用她,以及她在武林人士中的人脈。
周郡對陳錦悅說:“對不起,我對你的事業沒興趣。”
陳錦悅沒有放棄,“離開蘇湛北吧,跟我合作,蘇湛北賞賜給你的,我可以跪着呈給你。”
這話有點驚悚了。
周郡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提醒陳錦悅,“我跟蘇湛北不是合作關系,我們是兩情相悅。”
陳錦悅也站在了起來,“以後你就知道了,愛情遠沒有利益來得穩固,你和蘇湛北之間,有着巨大的階級差距,這種差距是不能忽視的。你們的出身差距過大,思想上存在着不可跨越的鴻溝,相信我,你早晚會被蘇湛北抛棄的,所以,及時止損,選擇我吧。”
這話周郡就不愛聽了。
你才差距大呢,你才早晚會被抛棄呢。
不會說話就別說。
周郡想起蘇湛北說過,陳錦悅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出身于書香門第,飽讀詩書。
出身官宦人家,又是尊貴的皇後,從小養尊處優,思想見識肯定比普通人強。
周郡冷哼了一聲,嘲諷陳錦悅,“我和你差距也挺大的,按你說的,你以後不也得抛棄我。”
陳錦悅的眼中閃現了一絲希望,“我不一樣,我可以包容你。”
周郡,“……”
誰稀罕你的包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