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對戰
水越來越深,将房屋全部淹沒,王天怡抱着安筠停留在空中,靜靜地看着自己腳下這片土地被慢慢的淹沒,眼中沒有悲,亦沒有喜,好像身下的這片土地跟自己沒有絲毫的關聯。
飛丹心痛的看着被水沖走的貓咪,“喵”的一聲又變成了貓的形态。她張牙舞爪的撲下去,被眼疾手快的月軻一把抓住摟在懷裏。
青槐垂下眼眸,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死了,就解脫了。”眼淚順着臉頰不要錢的往下流下,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淚混合着血液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死在安筠手裏,心甘情願。”
王天怡目光冷冽,她低頭看看懷裏的人兒,懷裏的安筠也看着她,兩個人的目光交接在一起,王天怡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青槐:“你求死,我不會攔着,人都要為自己曾經做出的選擇負責。只是,我不允許你死在安筠手中,我不許她因為你的死愧疚,動容。”
青槐楞了一下,突然笑了,就像一個孩子一樣,笑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笑夠了才擡起頭看着抱在一起的人,點點頭,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原來是這樣啊。我想收回之前的話,再叫你一聲師姐,師姐,我知道你這次來一定是帶了火凰的火種的,畢竟,我們一起長大,對方的優勢、弱點都一清二楚。麻煩你,給我一個痛快。”她看着一望無際的水面,這片地方徹底被她變成一片汪洋大海。水面上怪物們的屍體和已經化為灰燼的米分末,慘兮兮的飄在水面上。
王天怡左手摟着安筠的腰,右手掌心朝上,手心中間聚攏着一團跳動的火焰,她薄薄的唇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很小,卻清清楚楚的傳到幾個人的耳中:“好。”
火焰脫離王天怡的手掌,帶着一股滾燙的熱意落在水面上,遇到水的一刻瞬間漲起千丈高,攪動着整片水面,翻滾着。水面迅速沸騰起來,一股白煙升騰,氤氲了幾個人的視線。
火焰溫度極高,王天怡幾人不得不再次向上飛去,和火焰保持一定的距離,青槐的身影已經模糊,完全淹沒在一片蒸騰的水汽中,白霧中傳來她的笑聲:“咯咯咯,師姐,我盡全力了。”聲音朦胧缥缈,卻意外地爽朗開懷。
王天怡閉上眼睛,記憶中的一個女孩,每次和她切磋的時候,輸了也不惱,只是吐吐舌頭笑道:“我盡力了,師姐。”咯咯咯的撲到她懷裏。那個女孩的身影和水霧中已經模糊不清的身影漸漸重合,又消失不見。
任何東西,只要遇上火凰的火焰都會灰飛煙滅,灰飛煙滅的不只是*,還有靈魂。當年,青槐背叛了師門的事實已經存在,以青槐的性格無法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回到他們身邊,這麽多年,發生了那麽多事情,這些事情已經不是簡單的言語可以解釋清楚的了,她們慚愧無法做到像武俠中的英雄一樣,一笑泯恩仇。
那天以無憂茶為喻暗示青槐想要青槐收手,青槐聽懂了,可卻做不到潇灑的回頭,她放不下,也不肯放下。
宇霖的手段的狠辣她亦是明白的,一旦背叛,無論是深愛宇霖的雨澤還是曾經立下無數功勞的男子,都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她這次來不是為了奉宇霖的命來進行殺戮,也不是單純地為了斬斷她和她們的所有關系,她來,是為了求死。
一開始的忘情茶,再到後來斬殺青鳥後人雙頭美人和最後的拼盡全身力氣去取王天怡的命,都只是為了求死,解脫。
一步錯,百步錯,唯有一死了解這一世的恩恩怨怨,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懦弱,可是,罷了,也許真的是她懦弱的原因吧。
其實,即使她沒有死在火凰的火中,也是活不過幾天的,那種激發人潛力的藥物,是要人命的。她只是想死在她們手上,哪怕自己的死賠償不了什麽,青槐閉上眼睛,任火焰将自己的身體包囊。王天怡不點破,只是默默應下,就算是為了那一聲師姐吧。
水霧已經一點一點消散,露出了地面,王天怡一勾手,大火立刻縮小身子重新跳回王天怡的掌心。
月軻打了個哈欠,準備降落到地面上,被飛丹一個胖乎乎的手掌大的偏了偏頭,飛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地面剛被火烘幹,你确定這樣直接下去不會變成烤肉嗎?”月軻摸摸飛丹的頭:“丹丹真聰明,為了不變成肉幹,可不要亂動跳下來哦。”
飛丹剛想給她來一個呲牙的動作,就被月軻抱着強行着陸了,丹小貓身上的毛瞬間豎了起來,四只肉乎乎的小爪子緊緊抱住月軻的胳膊,剛好滿足了月軻想讓她投懷送抱的心裏。月軻安然着陸,安然無恙的踏在已經被蒸幹的地面上,啧啧了兩聲:“師傅,看來這地是暫時的沒法住人了。”
飛丹緊張的盯着月軻的腳看,看到月軻真的沒有一點問題才松了一口氣,整只貓還是緊緊地扒住月軻不放爪。月軻再飛丹的屁股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再這樣下去,你的老婆可是要被你勒死了。”被拍到敏感的地方,飛丹瞬間臉紅了,好在臉上毛茸茸的根本看不清顏色。她惱羞成怒,狠狠地賞了月軻一爪子。
看着打鬧的兩個人,王天怡搖搖頭,抱着安筠緊跟着落地,看着一望無際(房子因打鬥和一把火燒的已經夷為平地)的土地,無奈的搖搖頭,轉過頭,看向了月軻的眼睛動了動:“月軻這些天有空嗎?”月軻看了一眼正在瞪着她的飛丹,十分想回答沒有,人家要和飛丹親親抱抱舉高高。但是看着這被燒得一片焦黑的地面,覺得這樣回答有些不厚道。
“那麽這些天就麻煩我的乖徒兒了。”看月軻沒有反對,王天怡笑眯眯的開口。
月軻扭過頭來,看着一臉誠懇的王天怡,咬着牙:“不麻煩。”您老分分鐘就畫出一個屋子,還用窩在我家嗎?所以說什麽?懶,是萬惡之源。
懷裏的飛丹高興地扭動着身子:“天怡姐姐和安筠姐姐要來做客嗎?太好了,天天喝月軻待在一起都膩了。”
一聲龍鳴,阿雲在空中盤旋了兩圈才在空地上找到了幾個人的身影,她一臉懵逼的看着幾個人:“我們的房子呢?”
王天怡摸摸頭發淡定的說:“燒了。”
安筠補充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着住新房吧。”
青鸾姍姍來遲,王瑞和顧秋白先後跳下青鸾的後背,看着一片荒蕪的土地,心下了然,不再追問。
一個個成雙成對,阿雲表示自己十分的,嗯,難以形容。青鸾小心翼翼的挪過來,挨着阿雲蹭了蹭,阿雲不為所動,往後退了幾步。青鸾正欲再擠過去,就看到顧秋白笑眯眯的向她招手,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青鸾昂首闊步,走向顧秋白。
顧秋白示意她過去,青鸾将巨大的鳥頭湊過去。顧秋白幽幽開口:“青鸾啊,你在我身邊有些年頭了,我一直都忽視了你的感情生活,一只鳥怕是比較孤單吧。”
青鸾立刻兩眼放光,嬌羞的看了阿雲一眼,阿雲感到這邊的動靜眼睛飄到別的地方耳朵卻悄悄地豎起來。顧秋白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和阿雲感情好,不如,”青鸾眼睛眯起來,脖子上的羽毛鼓起來,顧秋白見繼續說:“你将她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疼愛,不如就收她為你的義女吧,這樣也不會孤單。”
“不行”兩個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王天怡看着急切的阿雲,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摸摸小蘿莉的頭:“阿雲想要如何?”哎,女兒大了,留不住了。
阿雲的智商突然上線,立刻意識到這幾個人根本就是逼自己說出來這句話,可是就既然已經把事情挑明了,她們這段地下戀情勢必也要公布了看着一臉害羞的青鸾,就知道這家夥靠不住,只能硬着頭皮說:“如果非要我和青鸾相伴一輩子的話,我願意和青鸾做夫妻。”青鸾化成人形,高興地站立不住:“阿雲,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哎呀,我該怎麽辦?啊,我聽不清,阿雲你再說一遍。”雙手捂住臉,嬌羞的像一個小姑娘。
阿雲臉色鐵青:“······”所以你們幾個人是合夥來逗我的對嗎?
安筠拽了拽王天怡的袖子,神獸結為夫妻,通常會有一個一個比較大的儀式,如果是有主的神獸,這個儀式就需要主人來操辦。王天怡咳了一聲:“嫁妝,阿不,儀式需要用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
所以你們就是合夥來逗我的。
于是細心熱情(八卦)的幾個人,又成功的做了一樁媒。
于是,細心(八卦)的幾個人又湊成了一對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