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715字)
“晔離,你帶這位姑娘下去休息吧。”到了府,安清月打發了晔離和那位死活都要纏着他賣身葬父的女子,自已推着輪椅回了院子,也不理
睬身後臉色莫名的白無塵。
“安公子莫不是喜歡那女子,若是喜歡,收了做小倒也不錯。”白無塵斂了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清月道。
“白少俠何來這一說,你也看到了是那姑娘死纏着安某,人家一個弱女子孤苦伶仃的,安某總不能讓人把她趕出去吧。”安清月無語地看了
他一眼,無奈嘆息一聲。
白無塵對此之只眯了眯眼沒有作答,轉頭卻見安清月正盯着自己的腿出神,不由想起剛才那人說的話,淡淡開口道:“無禮之人的話何必在
意,別說你的腿現在已經恢複知覺,康複只是時間問題,就算你真的一輩子都不良與行,我亦覺得安清月此生比大多數人都要有用,正所謂君
子如月清塵冶豔。”
安清月一怔,随即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白無塵道:“當真?”
白無塵挑了挑嘴角,看着安清月的笑顏肯定道:“當真!今日晚了,白某送安公子回房吧。”
“多謝!”安清月點頭道,回屋後看着白無塵離去的背影,無聲地笑了,這人原來也會安慰人。
******
翌日清晨,安清月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看着門口父親和母親欣喜的表情他有些懵,不知道何事才使得父母如此開心。
“爹,娘,一大早的你們怎麽來了?”
安母慈愛地看着他道:“看你,都快要成家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糊塗,雖說不一定是明媒正娶,但人家姑娘既然跟了你,總不能委屈了人
家吧!”
“娘,您說什麽呢?孩兒什麽時候說過娶親了,何況您說的什麽姑娘。。。”安清月哭笑不得地看着母親,本想說哪來的姑娘,又想起昨晚救
下的女子,臉色一黑看向門口立在一旁看熱鬧的白無塵,後者回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好不容易跟父母解釋完那女子的事情,他趕緊灌了一口茶水解渴。
“原來是這樣啊!”安母恍然,複又黯然地垂下眼,“我還當是。。。哎!”
安清月看着母親的表情也不好受,別人家像他這個年紀的大概都兒女繞膝了,以前他總以他的腿疾為借口一直拖着,實則是因為他總覺得既
然成親代表的是一輩子的承諾,那總該找個自己喜歡的吧。只是父親和母親大抵是希望他早日成親的吧。是他自私了,只是那女子卻是萬萬娶
不得的,要不等此事了結後便遂了父母的心願吧!
“母親,等這陣子過去,孩兒的腿好了,一定答應你娶個媳婦回來。”安清月笑着勸慰母親。
安母聽他如是說便也不再過問那女子的事,只囑咐他好好休息便回去了。
待安父安母走後,白無塵悠然地了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調侃道:“看來我們的安公子倒真是魅力無限,看看人家姑娘這麽快就芳心暗許
,迫不及待想要進你安家的門了。”
“白少俠說笑了,她芳心許的可不是安某,何況論魅力安某是怎麽也比不過白少俠的。”安清月擡了擡眼,正看到白無塵捧着那茶杯優雅地
飲着茶,驀地紅了臉,佯裝咳嗽正色道,“白少俠飲的那杯子是安某的。”
白無塵也是順手拿的,倒也沒在意,只是看安清月臉紅的表情,頗感有趣,挑眉道:“那又如何?”
安清月對此只得紅着臉識相地閉緊了嘴巴。
白無塵彎了彎嘴角走到安清月身旁,湊近他耳邊道:“安公子可知道你紅着臉的表情讓白某有種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
安清月聽罷騰地一下連耳根子都紅了,轉頭想要反駁,卻一時愣在那裏。
入眼的是一雙深邃悠遠的黑眸,呼吸間都是清冽的氣息,他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臉,只覺得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人,等意識到自己
竟然看一個男人看呆之後,慌忙低下頭掩飾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
白無塵卻是不放過他,擡手捏住安清月的下巴,迫他看着自己的雙眼,緩緩地低下頭去。
安清月瞪大了眼,忘了所有反應,此刻只記得唇上柔軟的感覺與銷魂的滋味。這輩子最初的吻和悸動,美好得讓人沉醉。
直到他憋紅了眼,白無塵才放開他,輕笑道:“呵呵,清月怎麽連呼吸都忘了呢?”
安清月連連咳嗽,撇過頭沒有說話。
“怎麽,是我的技術不能讓清月滿意嗎?”白無塵覆上安清月的臉頰,輕佻道,“還是清月不喜歡我這麽對你,恩?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你。。。”安清月擡眼看他,一時卻不知該說什麽。難道要問為什麽要吻他?先不說自己都不知道對他的感覺是什麽,就算那真的是喜歡,
他難道能要求別人回報他同等的感情嗎?何況他們之間只是大夫與病人的關系,他有什麽資格談喜歡或不喜歡。
“我倒是挺喜歡清月的,若你是個女子,我一定娶你為妻。”白無塵笑道。
是啊,他們都是男人,就算喜歡又如何呢?這個吻就當留個念想吧,無論喜不喜歡也該就此打住了。
“白少俠也說了安某不是女子,既然如此,那就就此作罷吧。”安清月平靜道。
白無塵看了他一會兒,見他态度堅決也便不再糾纏。他本也只是試探,既然人家無意,他自然也不會強求。何況他對安清月,也僅僅是喜歡
。。。喜歡而已。。。
孟夏清陰,芳草未歇,紅紫成塵。
天藍似海,雲白風淡,靜谧的小院忽然傳來晔離激動的聲音,“公子,您。。。您能站起來了?!”
安清月亦是激動地連連點頭,一張臉因激動而氤氲起紅暈,沒想到他真的還能有站起來的一天!
“既然已經能站起來了,那以後的藥浴便省了,往後每日試着行走兩個時辰,一個月以後便能正常行走,但要與常人無異恐怕還需要些時日
。”白無塵立在門前,神色淡淡道。
安清月擡眼,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真誠道:“謝謝!”
白無塵一怔,而後淡淡一笑,道:“安公子不用客氣,白某醫治你的雙腿是有條件的,等安總镖頭出镖之後,白某也該告辭了。”
安清月怔住:“你。。。要走?”
“恩。”白無塵點頭。
安清月默然,是啊!他。。。終是要走的。。。
這段時間以來,每日除了正午治療他雙腿的那段時間,他幾乎便沒怎麽見過白無塵,甚至這一個月以來他們之間說的話都不超過三十句,除
非必要,否則他便不會開口,可以說是真正的冷若冰霜。他知道白無塵是在刻意與他保持距離,而他亦是。只是,有時候感情真的是一個很奇
妙的東西,你越是壓抑,感情的火焰就越是炙熱。他很怕,怕自己最終會連自己自我都失去,甚至做出連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