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永以為好也
蘇碧水拿着那幅江海奔騰圖翻看,波濤洶湧,翻滾的滔滔江水,如臨其境。
她道,“剛剛那個陸公子明明很想要這副畫的,我送給他,他竟不要。真是個清高的少年!”
夏宸道,“你要再提他,你的宸哥哥要掉醋缸裏了。”
“啊!為什麽?”蘇碧水疑惑。
他捏着她的手,低語,“因為我一直在泛酸啊,小丫頭。你今晚一直在看着他。”
蘇碧水有些後知後覺的想到了什麽,她踹着明白裝糊塗,連忙轉移話題,把畫遞給夏宸,“宸哥哥,這幅畫還是你收着吧。”
夏宸接過,“好,我收着。以後挂在我們的房間。”
蘇碧水“啊!”了一聲,想到他說的我們的房間,就一陣臉紅,低着頭不看他。
“冷嗎?”他幫她攏了攏披風,又往她身邊坐近了些,單手摟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握住她瑩白的手。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蘇碧水感受到一陣溫暖,沒有排斥感,只是緊張的厲害。燈燭的照耀下,映紅了她白皙的臉。
她搖頭,“不冷。師父給了我一瓶藥丸,現在每日一粒,身子好了很多,也沒有以前那麽畏寒了。”
他手心源源的熱氣傳到她的手上,蘇碧水感覺到他手心的汗,拿着手帕幫他輕輕擦了擦。感受到他身子一瞬間僵硬,她疑惑的擡頭看着他。
他的頭低下來,唇附在她的唇上,甜香溫軟的感覺,讓他情動。
蘇碧水心跳的厲害,察覺到他的舌探到自己齒間,她身體緊繃,腦裏劃過一段來不及捕捉的畫面。她緊抓他的手,呼吸一滞,随即手松了下來,昏迷了過去。
“碧水妹妹,碧水妹妹……”
耳邊傳來夏宸焦急的呼喚聲,蘇碧水緩緩睜眼,迷茫的看着他。
看到她醒來,夏宸連連自責,“對不起,碧水妹妹,對不起,是我失态了。”
蘇碧水只是覺得自己那瞬間明明能想到什麽東西,可是卻暈倒了。聽着他的道歉聲,她也是自責,握緊他的手,她咬着唇,低聲說道,“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錯吧!”她反而有些窘迫,她竟然被親暈了。
馬車到了蘇家門口,夏宸抱着她下了馬車,“我送你回去。”
蘇碧水這時腦子裏很亂,也沒有力氣,雙手攀着他的肩,頭依着他的胸膛,閉上眼睛,感受着他身體傳來的溫暖,心中煩亂的思緒靜了很多。
把蘇碧水送到她的房間,夏宸沒有馬上離去。
“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問。
蘇碧水搖頭,說,“沒有。”她只是耿耿于懷那個她感覺遺忘的事情,那一閃而逝的畫面,又是什麽?她為什麽會忘記?為什麽外祖母她們沒有跟她講過她失憶的事情?為什麽四季不知道她忘記了多少事?她還遺忘了誰?
她依舊靠在他胸前,不願起身,因為被別人呵護的感覺很好,她貪戀這份溫暖。
“宸哥哥,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她問。
“當然會。”他摟緊她,低頭在她發間一吻,“水兒。”他低聲喚着她,“以後不喊你碧水妹妹可好?我想你以後是我的娘子,不是妹妹。”
“好。”蘇碧水也覺得自己以後會嫁他,沒有遲疑就答應了。
“水兒。”他彎着好看的唇形,繼續低聲道,“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他的聲音清朗中帶着磁性,念這首詩讓她莫名的心跳加速。
蘇碧水擡頭看他。
他一手輕撫她的臉,“這是你四年前我們分開的時候,你對我念的詩。那時我十六,你才十一,我只覺得你年歲還小,是因為我帶傷救你,所以我一直以為你是感動,而不敢相信你是懂情愛的。”
“可以跟我講一講我們相遇的情景嗎?”
“好。”夏宸回憶着那年相遇的情景。
四年前,蘇碧水十一歲生辰前一天,因為祖母生病,小姨娘剛成親不久,所以她一人帶着四季和全家的六個護衛去了城外的聖安寺。
到了城外沒有了長輩的約束,她變成了野性子。到了聖安寺後,她擺脫了四季,獨自一人爬上山頂。誰知在回去的時候卻迷路了,眼看着天色漸暗,她着急了。
正她着急的時候,又遇上幾個粗莽大漢。
夏宸看到她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場景,她明明是個小丫頭,面對一群粗莽大漢,卻絲毫不畏懼。
那群大漢是群隐在山後的盜匪。他們當時有七個人在相互争辯着,四個人要劫了這姑娘獻給老大做壓寨夫人,兩個人不同意,說他們是土匪,也得有道義,放過這個小姑娘,還有一人保留意見。
蘇碧水看他們議論個不停,轉了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那七個人又攔了過來,渾厚的聲音能吓跑林間的鳥兒,“你這丫頭膽子不小,敢從我們眼皮子底下走掉。”其中一個大漢說着就要拉住她。
夏宸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那些人看到現身的俊俏少年公子,自然不把他放在眼裏。
幾番争論下來,那些人動手了,夏宸毫不客氣,赤手空拳的一個人對戰七個人,把那幾個大漢打得落花流水。
蘇碧水一旁看的驚喜,連連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