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幕後之人
“敏兒,今日怎麽有興致尋到我這來了?”魏晉一笑吟吟的問到。
“我與封楊今日出宮游玩,可是天氣太冷,無處可去,恰好逛着逛着就到皇姐夫的店裏來了。”
“那感情是湊巧。”魏晉一笑着說道。
“聽說今日皇姐夫都在民皇的行宮裏養傷,看姐夫面色紅潤,真是恢複的極快啊!”
“事在人為,只要堅持敷藥,自然是好的快!”
“姑姑,聽說民皇行宮裏有一柳露湖,近日嚴寒不散,倒是在柳露湖上形成了別樣的景色,甚是美麗,這是民間的傳聞,不知是真是假?”薄奚敏一臉向往的問到。
“傳聞自然是不可信的。”薄奚安素表情淡淡,眼睑低垂,依舊讓人猜不透心思,“近日雪災過于嚴重,連道路都被淹沒了,更別說是無人管轄的湖區,此番望去滿是白雪,看不到景色的。”
“噢,那只能等開春積雪融化了。”薄奚敏用極其惋惜的口吻說道。可轉念又想到民皇在世之時,曾為極懼嚴寒的皇後娘娘尋得了一塊千年不降溫的火山石,命人打造成驅寒之床,置于行宮之內。世間女子,僅有皇後娘娘享受過這份來自大自然的禮物,薄奚敏小時候自然是好奇的很,不過因為各種原因,錯過了見識它的機會。
此番出宮,倒是來滿足心願的。
“那民皇行宮裏的那塊火山石還在否。”薄奚敏又換上了期待的模樣。
“早就被翎兒請到皇陵中去了,怎麽敏兒沒聽陛下說過麽?”薄奚安素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洞察人心的眼神好似要把薄奚敏看穿。
只一眼,薄奚敏就感受到就壓迫與了然,于是急急忙忙的将目光移到魏晉一身上。
而就在她慌張的瞬間,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她此番前來之目的怕是要暴露了。不能說怕是,那是一定。知道皇姑姑自幼聰明過人,自己哪是她的對手。
“本想邀請敏兒一同回行宮聚聚,可是最近那些院子都在翻新,濁氣的很,還是等下次吧。”
你看看,自己還未說出口,人家已經将此路封鎖,詢問不得。
皇姐啊皇姐,敏兒只能幫你到這了!薄奚敏在心裏嘆息道。
“那就等下次吧。”薄奚敏面上波瀾不驚,嘴角噙着得體的微笑,手裏卻是鉗住了皇甫封楊的手,任性的發着脾氣。
“長公主殿下可聽說過二尾雪狐?”皇甫封楊見自家公主心裏受了氣,起了幫腔。
“二尾雪狐,據說望它一眼便能知曉天命之人?”薄奚安素還在冠山居之時,曾聽師姐妹們提過,那時不谙世事,只覺得傳說固然美妙,但衆人為了一睹雪狐風采,雪崩雪埋,死傷不少,但是不值得。所以從前的薄奚安素對此可是嗤之以鼻,對天命之事并不相信。可現在麽…
有了心上人,浪漫之事憧憬是有,盲目就另當別論了!
“是啊,就是那只能識姻緣,知天命的二尾雪狐,此時正在公主府中,不知皇夫大人與長公主殿下有閑情去看看嗎?”皇甫封楊深知自己二人要入住民皇行宮實屬不易,那麽…就請君入甕好了!
薄奚安素眼色一暗,果然,這皇甫封楊也是來算計自己的。
這幕後之人是誰還不好猜嗎?定然是那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的女皇陛下了!
那這兩人的打探到底違不違規呢?
薄奚安素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魏晉一。
魏晉一接受到此目光,以傻楞之笑來回應。自己與公主殿下有所交集,但交心甚少,談不上什麽特別的感情。今日她與皇甫封楊特意來尋自己,怕是得到了某人的旨意吧!
可自己都看出了二人的來意,薄奚安素會不知道嗎?
翎兒此番作為還是欠缺考慮了...
“二尾雪狐是皇甫侍衛尋來的嗎?”魏晉一問道。
“不是,是這只二尾雪狐自己找上門的,不知怎的,突然闖進公主殿下的房間裏來。”皇甫封楊略帶微笑的說道,想起當日的情景,二人也是吓了一大跳。
昨夜**之後已是累極的二人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身為侍衛統領的皇甫封楊以為在公主府內不會出太大的亂子,就放下了戒心。
樂極必生悲,當一個不明刺客向二人襲來的時候,皇甫封楊突然張開眼睛,心中湧現的便是這個想法。
這麽近的距離,運氣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當他靠的極近的時候,找準時機,抓其脖頸,使其斷氣。
說的難聽點便是以一命抵一命...
須臾之間,皇甫封楊倒是有些慶幸,還好這刺客是奔着自己來的,而不是奔着她身側的公主殿下,不然,若是心上人因自己的保護不力而受傷,自己怕是要愧疚一世了。
就在皇甫封楊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打算之時,臉上突然傳來一陣柔軟的濕意,還有一些刺人的觸感。
這些奇怪的感覺讓皇甫封楊呆愣了幾秒,竟然又忘記了還手。待她反應過來時,一抓那刺客的後頸,手上柔順溫暖的觸感竟是來自...一只不知名的...動物?
輕輕松松,皇甫封楊便将此只‘刺客’提在手上,随後掀開被褥,下床點燈。
當然不論睡得多沉,身旁沒了熟悉的溫度,公主殿下也是悠然轉醒,嘴邊帶着似有若無的起床氣。
随着一陣輕煙,屋內升起一陣火光,随即便是光亮襲來。皇甫封楊可算是看清了這刺客的真實面目,原來是一只狐貍,通身雪白的狐貍。
“封楊,你手中抓的是什麽?”半眯着眼,聲音沙啞的薄奚敏□□的出現在身後。
反觀皇甫封楊,也是這般,這些年來,這二位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自然對這般赤身相見的情景也是見怪不怪了。
“一只雪狐。”皇甫封楊回答道,然後翻轉着雪狐的身體,準備查看一番,卻意外的發現這是雪狐有兩只尾巴。
“是只二尾雪狐!”皇甫封楊驚訝的說道。
“二尾雪狐?”薄奚敏也是吃驚不已,在薄奚,二尾雪狐的故事可是口口相傳,今日一見,怕是天命找上門咯。
可是,為何,這只二尾雪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皇甫封楊身上?
“小狐貍精,不要偷看我家驸馬!”薄奚敏上前一步,用桌上的布條,将這只二尾雪狐的眼睛蒙上。
“敏兒,你又淘氣了。”
“皇甫封楊,你總是不願娶我,當我的驸馬,這下老天派二尾雪狐來找你了吧!”薄奚敏佯怒的揶揄道,柔軟的身子卻是滑進了皇甫封楊的懷裏,用手指鉗住皇甫封楊的下巴,有意無意的挑逗道。
想起那日的巧遇,皇甫封楊也是驚奇不已,那些在傳說中被神化的東西總是被蒙上了一些浪漫與幸運的色彩。因巧合而遇上,還是有一種怦然心動之感。
“不知這只雪狐,皇甫侍衛打算如何處置啊?”魏晉一低沉而緩慢的聲音打斷了皇甫封楊的思緒,她朝着魏晉一微微一笑,繼而說道,“這雪狐本是極具靈性之物,本就不該圈養在府中,那自然叢林才是它的天地,所以屬下打算等山中積雪褪去之時,再将其放養歸山。”
“那是極好的。”魏晉一若有所思。“可這薄奚的天氣,這溫度久居不上,積雪應該會持續半月之久。公主,這些日子,您應當會繼續收養雪狐的吧?”魏晉一朝着薄奚敏問到,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呃...會...會的。”薄奚敏一時出神想着自家未過門的驸馬的翩然色彩,有些忘乎所以,所以只能楞了半分,局促的答道。
可是這個局促很快就被薄奚安素鑽了空子。
“既然如此,我與晉一晚些時候再去公主府拜訪這只雪狐吧!晉一肩傷未愈,這些日子就讓她靜養吧,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府了。”薄奚安素欠身說道,随着話語剛落,随即便起身,往門外走去。魏晉一看準眼色,立馬跟上。
“對了。”行至門邊,薄奚安素突然停下腳步,嘴邊帶着詭異又嘲諷的微笑,“皇甫侍衛有這個閑情出宮游玩,為何不多費些心思詢查皇陵刺客的下落?”
話音剛落,二人便出門離去,留下屋內的二人惱怒不已。當然皇甫封楊性子淡泊,對此番有意激怒的言語過耳便忘。可對于一向驕縱的公主殿下可是火上噴發之事。
“封楊,我看這個皇姑姑心腸狠毒,說不定皇陵的刺客就是她安排的!我要去告訴皇姐!”
“好了,你不要感情用事。”皇甫封楊安慰到,“長公主着實是不簡單,她肯定看出了我們的來意,我們得趕快回宮,告訴女皇陛下。”
錦繡殿內,身着火紅絨服的薄奚敏正緊鎖着眉頭,好似在思索一些無解的東西。
前方戰事又傳來了噩耗,征州已經被攻陷大半,敵方來勢兇猛,信上懷疑對方怕是有征州城內的部分地圖!并熟知軍火與糧倉的分布!
地圖?兵力分布圖?
這皇宮之內,怕是出了內賊!
當然這可疑之人,薄奚翎第一個就要懷疑那處處針對自己的皇姑姑了。
所以,在三日後的主城之戰上,薄奚翎不得不派遣薄奚敏與皇甫封楊前去打探薄奚安素的行蹤。
不過真實目的,薄奚翎并沒有告訴打探的二人。
當二人掃興回來禀報說,沒有成功打入民皇行宮,還被薄奚安素擺了一道。
薄奚翎倒是含笑寬慰她們。
她所在意的并不是這個...
她在意的是,今日午間,薄奚安素是否離開他人視線半分。
得到的回答是,并無...
那麽,現在就看三日後的主城之戰了。薄奚翎已經下令封鎖城門,射殺信鴿,今日午時已經是賣國之人最後的送信機會...
這麽說來,三日後的主城之戰若是贏了,此賊人真的就是薄奚安素嗎?
薄奚翎還得存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