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暧昧
花落曾迷戀過一本古言小說,裏面的主角釀酒很厲害,好奇心旺/盛的她還專門百度了一下釀酒的方法,想着能不能釀出小說裏主角釀的那種酒。要釀那種酒需要很多桃花,然而現代世界裏有着大/片桃花的地方需要收門票,自己又因為上課的原因屢屢錯過花期,想來頗為遺憾。
花落托出去采辦的小厮買了酒曲,又讓廚房蒸了米飯,全程林寶兒都在一旁看着,卻被花落趕到湖心亭去收集桃花。花落找了一大塊布鋪到地上,和林寶兒使勁晃樹幹。桃花樹的樹幹不怎麽好晃,半天也沒有落下多少花瓣,花落索性把裙擺拉起來打了個結,爬到樹上。林寶兒捂着臉說道:“花落你有沒有一個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這是你一個大家閨秀能做的事情嗎!”
花落蹲在樹上沖他喊:“少廢話,上樹!”
漫天墜落的花瓣如同一場粉紅色的雨,如花瓣般嬌/嫩的少年少女毫無形象地蹲在樹上搖晃着樹的枝幹,銀鈴般的笑聲穿越花海,透過淺湖,帶動着空氣都有着一種歡愉的氣氛。
此次收獲頗豐,花落很是滿意。桃花花瓣被裝在一個大木盆裏,倒進水,輕輕洗刷沾惹在花瓣上的塵埃。林寶兒本來是想讓下人們做的,但花落擔心他們做不好,會破壞到花瓣的完整,就自己來。等花瓣洗好之後,蒸煮好的米飯也出鍋了。
米飯被裝在木盆裏,木盆又被放在剛剛從後院水井裏打上來的水裏,待米飯全部涼卻,撒入小厮買回來的酒曲和剛剛洗刷好的花瓣,攪拌均勻,在放在專門用來釀酒的木桶裏,剩下來的事情就只有等了。
等做好這一切之後,天也将黑,兩個人為做這一道酒,已經精疲力盡,随即分手各自回院。
然而在回自己院子之前,花落去君子安院子看了一趟。君子安已經回來了。書房的窗子被支開,靠窗的書案上多了張宣紙,少年側身站在窗前,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握着支狼毫筆,溫潤如玉的側臉和脖頸襯着夕陽的光芒,美的那麽不真切。
他站在哪裏,哪裏便成了畫。
一氣呵成。花落看不懂他寫的什麽,但也能看出他的字寫的是極好的,下筆有力,果決,不拖泥帶水。君子安看到花落站在門口,說道:“玩的可盡興?”
花落跑到書房裏,對君子安說:“今天我和寶兒一起釀酒來着,等釀好你可要嘗嘗。”
“哦?你還會釀酒。”
花落紅了臉,說道:“其實也沒有啦,第一次弄這個,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很是期待。”君子安擱下筆,說道:“還沒有吃飯吧,一起吃。”
“嗯。”花落愉快的應了。
餐桌上,花落問道:“這裏的事情快辦完了嗎?”
“還需些時日,怎麽,你很想離開?”
“沒有,”花落解釋道:“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來得及把酒釀出來。”
君子安輕笑,說道:“你便放心釀你的酒,如果時間來不及,我可以等。”
一句我可以等,像是在花落心裏投了一顆石子,原本沉寂下來的心又泛起漣漪。花落的臉頰微紅,不知道要回答他什麽,亦或是不回答,才是最好的表達。
雖然等釀好第一桶酒需要10天,但每日去廚房看看自己釀的酒是花落每日的必修功課,君子安看着她這幅紮耳撓腮的樣子覺得分外好笑,就叫她到書房,由自己教她讀書識字,好轉移注意力。然而花落對釀酒的熱情在看到君子安放在書房內室的古琴之後,完完全全被轉移了。
花落修的雖然是古典音樂,會的樂器卻只有鋼琴,看到這幅七弦琴,即使是音樂學院的她也沒有辦法。
“想學嗎?”君子安問道。
花落笑容滿面地看着君子安,答案都寫在了臉上。
其實古代樂器和現代的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只是把1,2,3,4,5,6,7換成了宮商角徵羽,以及變宮,變徵。花落端坐在古琴前試着音,但收益甚微,弦樂器不比鋼琴,只要按下去就能發出聲音,需要很大的力氣去撥動它。
君子安坐在花落身後,雙手繞過花落搭在古琴上,圍成一個圈,把花落包裹在裏面。花落臉一下子就紅了,此生第一次和異性挨那麽近,即使對方是自己的未婚夫。
心跳的好快,花落擔心被君子安聽到心跳聲,不着痕跡地将手按在心口,希望這樣它能沉寂下來。
君子安磁性的聲音就在花落耳邊響起,帶着溫熱的氣息,說道:“不要用指甲去撓,用指尖由下往上撥動琴弦,這樣彈奏的音樂就不會顯得空洞。”
琴弦在纖細修長的手指的波動下發出一陣悠長的贊嘆,古樸的琴木更襯得那雙手修長美麗。花落不自覺地想去觸摸,懸在半空突然想起自己的處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君子安拉了花落的手撫在琴上,說:“試一試。”
花落手指輕輕一動,同樣的聲音出現在空氣裏。
君子安一根根弦撥過去,說道:“宮,商,變宮,角,徵,變徵,羽。”
花落随着他的動作也一個個撥下去,雖然七弦琴不比鋼琴,但感覺上都差不多,只要熟悉了一種樂器,其他的樂器學起來就沒有那麽難了。
如果問花落在做什麽的時候最認真,那她一定毫不猶疑地回答:在彈琴的時候。無論是鋼琴還是古琴,只有面對音樂的時候這個活潑的少女才會真正安靜下來,揣摩着哪一個音最适合,用怎樣的方式技巧才能表達作者最真摯的心。
溫暖濕/潤的觸覺落在正沉浸在古琴中少女的臉頰上,花落驚訝地側頭去看他,君子安卻笑的很淡然,如同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讓人懷疑剛剛那個吻是否只是錯覺。
君子安的手漸漸收攏,臉頰快要貼上花落的額頭,雙眼卻直視着琴面,輕撫琴弦,優美的樂章在他的雙手下宣洩而出,如泉水叮叮做響,又有着高山大河的曠達。花落不由得聽癡了。
一曲終了,仿佛空氣中有什麽東西被抽離,心裏只剩下結束後的空洞。餘韻在耳朵裏徘徊不去,恍恍惚惚,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花落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跪麻了,動了動,君子安卻還是禁锢的那麽緊,無法掙脫。她只好出聲提醒:“子安,我腿跪麻了。”
君子安起身直接将她打橫抱起,吓的花落心差點跳出嗓子眼,心裏想着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雖然自己很喜歡他,而且子安也是她的未婚夫,但是籠統地說兩人相處還未到一個月,這就要那什麽了,哎呀怎麽辦人家好害羞!
事實證明花落确實想多了。君子安把花落放到內室的軟榻上,蹲下/身輕輕地揉着花落已經感受不到存在的小/腿。花落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自己揉吧。”
然而君子安沒有理會花落的拒絕,說道:“我等下和廚房說,給你做點滋補身體的藥膳,是我疏忽了。”
花落趕忙搖頭,說道:“沒有啦,你對我很好。”
君子安擡頭沖花落一笑,花落突然覺得眼前整個世界都亮了好多。她不好意思的偏頭,緊抿都無法掩飾笑意的唇角說明着主人的心情有多開心。
如果這時君子安順勢将花落推到,那樣順理成章,也不辜負好不容易營造的暧昧氣氛。花落這樣想着,君子安卻以天色已晚為由将花落送了回去。嫣紅的夕陽從竹叢罅隙中透出些許光彩,兩種完全相搏的色彩組合在一起,互相争鬥出凄慘的意味。
第二日花落正準備去君子安的院子,卻看見林寶兒帶着手下的仆人形色匆匆,花落喊住他,說道:“你這麽着急是要去哪裏?”
林寶兒回頭,說道:“府中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
“那你姐姐呢?”
“姐姐她生病了,在院子裏休養,所以府上的事情就由我來負責了。”
花落驚訝道:“什麽?前兩天見她還不是好好的嘛?怎麽突然就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落落你傻啊這麽好的機會你不推倒,哎呀你到底推不推啊你不推我就推了
花落:你推吧
作者[狗腿狀]:安安落落居然嫌棄你哎!
君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