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跟富人講道理
什麽內定不內定的,這人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舒意盯了他半晌,擡手指了指窗外:“我建議你立刻跳車冷靜一下。”
她的反應換來男人一陣爽朗大笑,司機滿腦子問號,又不敢擅自做主,只好小心詢問:“二少,咱們到底去哪兒?”
“……回公司吧。”程晏行一手握拳抵在唇邊,一邊搖了搖頭,“一會兒你就在文琦辦公室等着,暫時別出來。”
舒意沒做聲,算是默認了,反正她對程家父子的親情大戰沒有絲毫興趣。
一小時後,黑色卡宴穩穩停在程氏大樓門前。
宋文琦和高管們的車緊随其後,程晏行跟她交代了一兩句,她點頭應了,轉身對舒意說:“舒小姐跟我來吧,走這邊。”
她們沒上直達總裁辦的電梯,而是走員工專用通道,程晏行需要先行一步應付程懷遠,他不想舒意跟着蹚渾水。
等電梯的時候,舒意側過臉,低聲詢問:“宋秘書,我剛才聽總裁提到程氏做慈善的規矩,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而且從程氏創辦之初沿用至今,總裁這次算是破了例。”
舒意有些奇了:“那他去年是帶誰去的,盛湘寧小姐嗎?”
“不。”宋文琦按下電梯,深深地看了舒意一眼,“這是總裁第一年接手慈善項目,之前的活動一直是老程總和夫人出席的。”
舒意抿了抿唇,随宋文琦進了電梯,沒再說話了。
26層依舊清冷少人,總裁辦的大門緊閉,整個走廊靜悄悄的。
舒意正疑惑程晏行的去向,忽然間門內炸開“砰”的一聲巨響,伴随而來的是一句盛怒的呵斥:“你要是做不好,今後就再也別做了!”
宋文琦也被吓了一跳,她連忙拉過舒意,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別聽別看,就當什麽也不知道。”
她一邊說,一邊推開秘書辦的大門。
舒意跟着走了進去,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臉色霎時就變了。
右側沙發上端坐着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聽到推門聲,兩人紛紛回眸,就這麽跟舒意的視線撞在一起。
程晏靈瞪大了雙眼,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舒……嫂……啊不是,你怎麽來了?”
舒意來不及答話,坐在程晏靈身旁的鄭永華就開口了:“什麽叔嫂的,靈靈,你們認識?”
“啊?不是,那個,媽,我們不認識。”
程晏靈結結巴巴地回答,趕緊給宋文琦使眼色:“就見過一兩次,大概是新來的員工吧,是不是啊文琦姐?”
宋文琦哪有膽子摻和程家的修羅場,含糊地應了一聲後,打着泡茶的旗號迅速開溜。
舒意倒是不介意“新員工”的身份,她客客氣氣地跟鄭永華打了聲招呼:“您好,初次見面。”
對待外人,鄭永華向來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她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繼而問:“你哪個部門的,普通員工可不能随便來26層。”
程晏靈暗自祈禱舒意別亂說話,哪知她淡然一笑,開口就是:“我是總裁特助,就在這一層上班。”
“總裁特助?我怎麽沒聽說過?”鄭永華眼珠一轉,臉色立刻變了:“等一下,你這兩天的工作日程是什麽,給我如實彙報。”
舒意迎上她的目光,不躲不閃:“陪同總裁進行孤兒院的剪彩,以及其他相關事宜。”
“好哇!原來你就是……”
鄭永華猛地一拍茶幾,蹭的一下站起來:“什麽新員工,我看你花樣倒是挺多!你給我老實交代,你跟我們家晏行什麽關系,住在小別墅的那個女人是不是你?!”
“媽!媽您冷靜一點,爸和大哥還在隔壁談事兒呢!”
程晏靈忙不疊地拽住鄭永華,拼命給舒意使眼色。
這女人怎麽這麽傻啊,這種時候瞎說什麽大實話,跟着文琦姐去倒茶不就好了?非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程晏靈現在只求舒意趕緊閉嘴,別再爆出什麽驚天大料,萬一把學長的事兒說漏了可怎麽辦?
舒意這樣心思剔透的人,當然猜到程晏靈的心中所想,可鄭永華不依不饒,罵出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如果說剛才還是出于對兒子的偏袒,現在就只剩毫不遮掩的人身攻擊。
“你啞巴了,連句人話都不敢說了?!”
舒意的沉默徹底激怒了鄭永華,她掙開程晏靈,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扔了過去:“你們這些不要臉的女人,為了爬上我兒子的床都幹了些什麽,給我說!”
文件夾厚重而結實,舒意閃身避開,可還是被邊角刮到一下。
胳膊上傳來火辣辣的鈍痛,舒意擰起眉啧了一聲,表情徹底變了。
當溫和有禮的面具被撕去,展現在鄭永華母女面前的,只是一個接受過專業訓練的、至今從未失手過的商業間諜。
“在您做出更過激的舉動之前,容我提醒一句,辦公室的監控已經如實記錄了剛才的一切,如果我要以故意傷害或人身攻擊一類的名義提出控訴,似乎并沒有不合理的地方。”
鄭永華的眼睛都瞪圓了,她大概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她互嗆。
“我認為能決定我去留的只有總裁,而不是您。”舒意冷靜地與之對視,“您的羞辱我确實聽到了,我也知道,窮人跟富人向來沒有道理可講,我也不打算在您這兒争一口氣。”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讓富人和富人講道理。”
舒意說完,毫不遲疑地轉身推開門,不等鄭永華母女反應過來,她冷着臉,反手又将大門重重摔上。
“我不願做的事,自然有人替我做。”
她話音剛落,隔壁總裁辦忽而靜了下來,接着響起一陣匆匆的腳步聲。
如她所想,推門而出的正是那抹英挺俊朗的身影,程晏行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盡管面色不善,眼底還是凝了一份擔憂和焦急。
“怎麽了?”他下意識地看了秘書辦一眼。
“沒什麽。”舒意說:“只不過做了一次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