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別讓我說第三次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南浦娛樂會所門口一片人來人往,燈紅酒綠。
舒意擡眼望向碩大的LED屏幕,心情有些複雜。
作為本市最高端、最豪華的娛樂場所,本不該是她該出入的地方,可她偏偏已經來過很多次,托某個男人的福,她幾乎閉着眼睛都不會走錯。
她低頭看了眼屏幕上的短信,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這是她兩小時前收到的,男人要她做一桌四菜一湯,送來南浦樓上的VIP包間。
她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準備食材,甚至沒讓傭人幫着打下手,很快,賣相清爽、香氣四溢的家常菜出鍋了。
此刻,她正提着五個打包盒站在南浦門口,實在是跟這裏的一切格格不入。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舒意抿了抿唇,硬着頭皮走上前去。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保安攔住她,“非會員用戶不得進入。”
舒意一愣,剛想說點什麽,突然一個經理模樣的人從裏面匆匆趕來,對保安訓斥道,“沒眼色的,二少的女人你也敢攆?”随後忙不疊地換了笑臉對舒意谄媚道:“舒小姐是吧?這邊請——”
舒意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默不作聲地跟了進去。
身後有人悄悄議論:“她是誰啊?還要經理親自來接?”
“八成是個送外賣的,你看她手裏還提着打包盒呢!”
“你可別瞎說!她啊,就是程二少最新收的女人!”
“程二少?難道就是程氏集團的那位……?”
說話的人提到這個名字,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嘆聲,“她就是那個女人?”
程氏集團,本市當之無愧的地産業龍頭,而它能有今日的榮光,全離不開八年前臨危受命、力挽狂瀾的現任總裁——程晏行。
正是他,從父親手中接過負債累累的程氏集團,扭虧為盈,締造了本市地産業的奇跡。
他本人也成為商界傳奇,傳聞他生性狠厲、做事不擇手段,身邊的女人來來去去,留不過三個月。
本市誰人不知,盡管這南浦娛樂會所對外由他父親挂名,但實際掌權人還是這位嫌少露面、性格陰晴不定的程二少。
經理聽着傳入耳中的議論,額前已經沁出冷汗,他生怕這位姑奶奶一個不高興掉頭就走,包廂裏那位爺還等着呢。
所幸舒意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樣,面不改色地跟着他向前走。
“吱呀——”一聲,包間大門開了。
一抹清冷秀麗的身影立在門口,舒意穿一件純色毛衣,淡色長裙下,腳踝纖細白皙,只一眼便讓人挪不開視線。
“已經好了。”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過來。”
坐在位子上的男人一身休閑西裝,寬肩窄腰,輪廓淩厲,眉眼間滿是不羁與狂妄。他只稍稍側目,沖她揚了揚下巴。
舒意最不喜歡這種烏煙瘴氣的場合,她擰緊了秀氣的眉,也不顧衆人驚訝八卦的目光,轉身欲走。
“你敢走試試。”
低沉的聲線裏夾雜了一絲警告,舒意頓住腳步,身後很快傳來她熟悉的檀木香氣。
“過來,別讓我說第三次。”
修長有力的手掌拽住她的手腕,舒意被他扳過身子,不得不再次迎接衆人的目光,清秀的小臉上很快染了一層愠怒的薄紅。
“程晏行!”
敢對程晏行直呼其名的女人可不多見,高家明秉持着“打探兄弟的八卦就是人生第一大樂趣”的原則,眼睛瞪得大大的。
程晏行似笑非笑地拂去她耳邊的碎發,接過她手裏的打包盒,“但是如果你繼續惹我生氣,我不保證吃過飯之後,再吃點別的。”
隐忍暧昧的視線在舒意的脖頸處流連,程晏行話裏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今天是家明生日,進來陪我們玩兩把。”
手腕上的力道不容抗拒,舒意被他拽進包間,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周圍的氣氛很快恢複如常,但舒意卻感覺渾身不自在。
她本是臉皮薄的人,此刻被人環腰摟住,身後就是程晏行寬闊滾燙的胸膛,只覺得如坐針氈。
“發牌。”
程晏行沖荷官揮揮手,順便掐了一把舒意腰間的軟肉,“幫我抽一張。”
“我不會玩牌。”舒意忍了又忍,語氣相當不悅。
不得了,這女人還敢頂嘴?高家明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對舒意的來歷身份越發好奇。
程晏行也不惱,看似親昵地拍了拍她嬌俏的側臉,眼裏卻已森寒一片。
“幫我抽一張。”
舒意聽得出來,這是命令,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她緊緊抿着唇,随手抽了一張扔到男人手裏,連看都不看。
“我最近是不是太慣着你了?”
扳過她的臉,他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她嬌豔的唇角。
“家明過生日,你還給我甩臉色,你說,這事兒怎麽解決?”
“你只說讓我做飯。”
舒意嘗到嘴角淡淡的血腥氣,盡管心裏又氣又怕,還是冷言冷語地回嘴。
“嗯,說了讓你做飯,可沒說允許你進我書房。”
舒意的臉色頓時變了。
程晏行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也不再問,當即将人打橫抱起,“那接下來兩天,我都幫你請假吧。”
他擡腳踹開包間大門,外頭的服務生吓得一個哆嗦,忙不疊地替他們按電梯。
高家明一臉懵逼,指着桌上的飯菜,扯着嗓子問:“哎程二,這飯還吃不吃了?”
“送你了,壽星公。”
舒意預感到大事不妙,立刻奮力掙紮:“程晏行,你幹什麽!”
“當然是幹、你。”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舒意只來得及聽見這一句話,她被抵在角落,身上的毛衣很快被卷到胸口。
程晏行在南浦是有固定套房的,雖然舒意只來過一次,但還是牢牢記住了房間的位置。
她的掙紮毫無作用,或許還會激發男人更強的占有欲——幾個月前她也是這樣徒勞叫喊,最後卻換來更深重的折磨。
“滴——”房門開了。
舒意條件反射般縮了縮脖子,眉頭緊皺。
“現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