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節上課鈴響了,班主任帶着笑臉走進教室
話,又繼續低頭研究練習題。
“人家都沒理你。”荪銳拉着曉諾坐下來小聲地說。
“我是出于禮貌。”曉諾放下書包拿出英語課本背起單詞。
曉諾覺得沐婷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她的行為舉止都透着端莊和禮貌,但是她不跟人說話這一點,加重了曉諾的好奇心。
放學後,曉諾一步一步很慢地走着,她突然回過頭望着荪銳,“我想跟何沐婷做朋友。”
“你是不是病了?”荪銳走近探着她的額頭。
“你才有病!”曉諾推開他的手。
“你沒看她都不理你嗎?”荪銳白了她一眼。
“走着瞧!”曉諾說。
“傻瓜!你輸定了。”荪銳搖搖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曉諾都沒有等荪銳一同上學,她成為了第二個到教室的人。跟何沐婷問好也成為了她每天的習慣,即使她只得到禮貌性地點頭。
兩周後的周一早上,荪銳為了跟曉諾一起走上學的路,特意早起了半個小時,他困得睜不開眼睛,走路軟綿綿的。
“早知道不跟你一起上學,困死我了!”荪銳走進校門口吐槽着。
“那你明天可以不跟着我啊!”曉諾看着他迷糊的樣子,無奈又好笑。
“不,我要堅持,我今晚早點睡覺!”荪銳突然挺直了腰,用力睜開眼睛。
“早啊,沐婷!”曉諾還是照例笑着問好。
“早上好,曉諾同學!”何沐婷突然開口說話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很舒服,清晰地通過空氣傳到曉諾的耳朵裏。
曉諾眨了眨眼,準備放下的書包停在手上,突然又自己笑起來,但是她沒有回過頭再問沐婷任何事情。
荪銳被沐婷的聲音徹底叫醒,他也愣在原地,好奇地朝何沐婷說了一句:“早上好,沐婷同學!”
何沐婷只是點點頭,眼睛輕微彎起的弧度投射着笑容。
“看來,你贏了!”荪銳坐下來咽了咽口水說。
曉諾笑了笑,沒有說話。
在那一天的最後一節課上,晴天霹靂就來了。
“同學們,剩下五分鐘就放學了,我看有些人心已經不在課堂了,人在心不在是學不好的,別忘了你們是要準備高考的人。”班主任雙手搭在講臺邊。
所有人都把準備好收拾書包的手放回課桌上,望着老師。
“我們明天後天有一場突擊考試,大家今晚就好好休息,各科考試時間照舊。”她說完看了看手表,“行了,可以收拾書包了,還有1分鐘放學。”她擡起頭笑着說。
此刻的教室更加不安靜了,所有人都讨論起來,皺着眉頭,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叮鈴鈴~”下課鈴響了,班主任先離開了教室,該散的學生還是陸續背着書包放學了,只是都三兩人成群,一路掙紮讨論第二天如何應對考試。
曉諾本來想轉身問何沐婷心情如何的,可惜轉頭只看見空空的座位,她早已跟那些離開的同學一起消失在學校了。
“你說老師是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啊?”荪銳煩惱地撓頭。
“班主任是不會跟我們開玩笑的,什麽叫考驗你懂嗎?”曉諾一邊收拾着書包。
“要不你掐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荪銳還是一臉懵懵的。
“你自己掐!”曉諾說。
荪銳擡起左手就往自己的臉掐,“啊~疼死了!還真不是夢。怎麽辦,我還沒複習。”他哭喪着臉。
“誰都一樣沒有準備,不然怎麽叫突擊考試呢?”曉諾背起書包,“你還回不回家,不走我走了!”
“回啊!等我。”荪銳憋屈地背起書包。
那一晚,所有人都熬夜複習,誰都生怕錯漏一道可以得分的考題,黃白色的小臺燈照亮了通往還沒到達高考的路上。
連續兩天的突擊考試如火如荼地結束了,全年級的學生像經歷了一場奧特曼大戰怪獸幾回合的夢,考完之後個個長舒一口氣。
☆、沐婷的心結
何沐婷還是像往常一樣,考完試沒有在教室停留片刻,就離開了。
“婷婷,考試考得怎樣?”爸爸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他回來便擡頭。
沐婷關上門,冷冷地回答:“還好!”
她的家住在離學校不遠的普通住宅區,穿過兩條馬路就能看到一個微微生鏽的大閘鐵門,小區是十幾年前拆遷分到的。
何勝軍是她的爸爸,作為機關單位的主任,活比別人多,錢倒是比別人少。拽着那點辛苦錢,也沒能讓她跟媽媽過上很好的生活。
沐婷怪他,或者說應該從她生病住院的那一刻,這重恨悄然而生。她恨他只想着自己單位的工作,對媽媽和她不上心,兩年前她生病的時候,整整一年,何勝軍只去醫院看過幾次,其餘都是媽媽在忙裏忙外。
媽媽是商場的經理,工作繁忙自然不用說,但是她為了沐婷,忙工作之餘還是跑醫院,把她照顧得很好,陪她聊天,喂她吃飯,就連大部分醫藥費都是媽媽支付的。
媽媽本來身體就弱,在沐婷生病期間,因為兩次胸痛暈倒才順便在醫院做了檢查,當時查出了乳腺癌晚期,她難過絕望,可對別人都只字不提,只是自己偷偷吃止痛藥。
直到最後支撐不住住了院,家人才知道,可是那時候已經晚了,短短一周治療無效,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沐婷當時哭得撕心裂肺,就連何勝軍來醫院看她,她都扔東西發脾氣不肯見他。本身還沒有好的病,再加上情緒問題,她抑郁了一段時間,後來在心理醫生慢慢開導下才逐漸開朗起來。
...
沐婷脫了鞋,換上了棉拖鞋。從門口的櫃子裏取出三條細長的香,開了打火機點燃後,便摘下口罩,朝媽媽的黑白照片叩拜了三下,把香插進香爐裏,這是她每天放學回來都要做的事。
“姑姑!”她回頭叫了一聲坐在沙發上的姑姑,便走進自己房間,砰的一下關了門。
何勝軍看到她這樣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哥,沐婷一直這樣嗎?”姑姑放下水杯。
“是啊!都是我這個做爸爸的不好!”何勝軍皺着眉頭。
“你別這樣,我去跟她聊聊天。”姑姑說。
“沐婷,你在休息嗎?”姑姑輕輕敲了她的房門。
“沒有,你進來吧!”沐婷回答。
“在看書呢!”姑姑在她床邊的凳子坐下。
沐婷把枕頭靠在後背,眼睛盯着書沒有移開過。
“沐婷,你還在生你爸爸的氣嗎?”姑姑摸着她的頭說。
沐婷猶豫了一會,把書合上,“姑姑,我理解不了他那些所作所為,我媽都走了,他哪裏表現出難過了。”
“傻孩子,大人怎麽會在小孩面前難過呢!不是所有抱頭痛哭才是難過的方式。”姑姑說。“你了解你爸爸嗎?你媽媽走的那天,他難受到幾天沒去上班,喝醉了就打電話給我,哭的稀裏嘩啦的,可是在你面前他是一個爸爸,他要有爸爸堅強的榜樣。”
“那我生病的時候他在哪裏,工作是嗎?工作就那麽重要嗎?”沐婷氣的松開了書本。
姑姑把手心貼着她的手背,溫柔地看着她,“孩子,他每次去看你的時候你都疲憊到睡着了,根本不知道。那時候白天我去看你的時候,他才匆忙洗個臉跑去上班。工作對于一個成年人是很重要的,沒有工作,他怎麽養活你呢?怎麽給你一個安全可靠的家呢?”
沐婷沒有說話,只是淚光盈盈地看着姑姑。
“勝潔,你的電話響了。”何勝軍在客廳喊着姑姑。
“欸,來了!”姑姑大聲回應外面。
“沐婷,別讓你爸爸把難受都積壓在心裏了啊!他很愛你的。”姑姑站起來,跑回客廳接電話了。
不一會她又進了沐婷房門,“孩子,姑姑有點急事,走了啊!你要乖乖的,很多事情你慢慢長大就會明白了。”
“嗯,姑姑再見!”沐婷點點頭。
門被輕輕合上了。
“媽媽,如果你還在多好,為什麽我無法原諒他,可是他是我爸爸。”沐婷拿着媽媽留下的錢包,看着那張面帶微笑的照片,痛苦地留下了眼淚。
沐婷哭到累了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爸爸敲了兩下門見她沒有回答,就悄悄開了條門縫,看到她睡得正香,就沒有叫醒她。
“媽媽?是你嗎?”沐婷叫着。她費力地睜開眼睛,又合上。
“媽媽,真的是你!”沐婷終于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媽媽穿着一件藍色的襯衫,比離開的那時候更加年輕漂亮。她坐在床沿邊微笑着,“婷婷,你最近過得好嗎?”
“媽媽,我好想你。”沐婷雙手撐着床坐起來。
“媽媽也很想你,但是媽媽最近不開心了。”媽媽說。
“為什麽?”沐婷問。
“因為婷婷總是堆着一堆煩惱自己消化。”媽媽說。
“媽媽,我~”沐婷有點想哭。
“孩子,你爸爸是愛你的,你要學會體諒他。媽媽真的不想看到你們彼此過得不開心。”媽媽心疼地問。
“我很想不恨他,可是我一想到我住院那時候...他不是一個好爸爸!”沐婷的眼淚流下來。
“婷婷,其實小時候爸爸對你特別好,你忘記了嗎?他經常背着你到處玩啊逛啊,那時候你別提多開心了。”媽媽說。
沐婷看着媽媽認真地聽着。
“可是,後來爸爸是因為工作很忙,才沒什麽時間去看你的,他經常都是加班到半夜才趕到醫院,可是每一次你都睡着了,我們都沒想吵醒你,你爸爸是愛你的,我也一樣。”媽媽還是面帶着微笑。
“真的嗎?”沐婷哭得更加厲害。
“為什麽他不告訴我?”沐婷問。
“你爸爸從年輕的時候就很固執,這一點他永遠改不了,他不會表達自己,但是他真的不是一個壞爸爸。你要相信媽媽好嗎?試着去理解他,你就會明白了。”媽媽說。
沐婷一時亂了大腦,只是點點頭。
“還有,你以後上學不要再帶着口罩啦!你的病已經好了,不需要帶着口罩了。”媽媽說着輕輕摸她的頭。
“可是我害怕!”沐婷說。
“害怕什麽?”媽媽問。
“害怕他們說我是個病人。”沐婷失望地說。
“別怕,你的同學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沒有人會說你的,你要勇敢的去相信他們。”媽媽說完,笑着笑着就不見了。
“媽媽,媽媽...”沐婷起身想抓住她的手,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她突然被這一切驚醒,睜開眼睛才發現是一場夢,可是這場夢怎麽這麽真實,媽媽的笑臉又那麽真切,她又輕輕地閉上眼睛,眼淚順着眼角流了下來,心裏有一股痛楚,卻又像被某些力量釋放了。
第二天早上,沐婷出門前就摘下了口罩。爸爸覺得奇怪,就開口問了她,“你不帶口罩了嗎?”
“嗯!”沐婷在換鞋,沒有正眼看他,就是小聲地應了一聲。
“來,把這個牛奶帶上。”爸爸在冰箱裏拿出一小盒純牛奶。
他見沐婷沒接過手,便放在了鞋櫃頂上,回到沙發上繼續看起了報紙。
沐婷系好鞋帶,看了一眼牛奶,順手放進書包了。這要是換做以前,她絕對是摔門就走。可是今天卻只是輕輕地把門合上了。
何勝軍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地揚起,內心仿佛得到一絲欣慰。
☆、女神是學霸
進了校門,所有人都被沐婷吸引住了目光。
“只是比平時晚了10分鐘就這麽多人。”沐婷看了手上的手表,緊咬嘴唇,低頭快步走回教室。
教室裏試卷滿天飛揚,班長跟課代表們在分發着每一科的試卷,大部分人都不在座位,幾個人簇成一團分散在教室的各個角落,為成績争得面紅耳赤。
教室的後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鎖起來了,沐婷敲了幾下都沒人開門,聽到教室裏這麽大的聲音,她特別後悔沒有第一個進教室,但也只好硬着頭皮從教室的前門進去。
她低着頭,長長的頭發柔軟地貼着她的臉頰,即使不太看得清整張臉,但是輪廓也散發着獨特的飄逸感,所有人看到她都有點驚訝,有些男生手上緊握的卷子突然掉了下來,說話和讨論聲瞬間變成了凝聚的目光。
或許是因為她沒有戴口罩了,或許是因為她清秀的臉龐…
曉諾和荪銳也忍不住多看了何沐婷幾眼。
沐婷飛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很快坐了下來,把卷子收拾整齊疊放在課桌中央。
她把散在臉頰兩側的頭發順向耳後,标準的瓜子臉和微微兜着的小下巴,嘴唇有明顯的線條,高高的鼻子跟眉眼完美地搭配在一起。很少有笑容的她,帶着一種高冷,那種高冷不是居高臨下,而是高貴和優雅。
上課鈴響了,所有人都慌忙地跑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
班主任史無前例地繃着臉走進教室,像憋了一口氣,可是她站在講臺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所有人都膽怯地低着頭,教室安靜得可以聽見風進出的聲音。
班主任突然打了個噴嚏,幾個前排的學生吓的一愣。
“你們誰在下面罵我是吧!”班主任開口說話了。
“突擊考試真是給我好大驚喜啊!就這成績去參加高考?你們個個都等着複讀吧!”班主任壓了很久的火,終于噴發。
所有人隐約縮成一團,生怕成為下一個挨罵的對象。
班主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這次考試是給你們一個警告,我希望下次你們給我的驚喜不是這樣的,明白了嗎?”
“明白了!”隔了很久才有幾個微弱的聲音在回答。
“考個試都變啞巴了嗎?”班主任狠狠地拍了一下講臺。
所有人一瞬間把頭往後縮了一下,大聲地回答:“明白了。”
“在評講試卷之前,我要表揚一位同學。”班主任翻開備課本的成績登記頁,“我們班的何沐婷同學,英語成績是排在第一的,其他成績也是年級前三。你們看看人家,休學了一年,剛上學就能考出這樣的好成績,努力的程度可想而知。”
沐婷的表情不悲不喜,看了老師兩眼又低頭翻看試卷。
曉諾睜大了眼睛,跟荪銳突然默契地點頭對視。
“英語的二、三名是李齊和鄒曉諾。”她手指順着排名滑下來,停在了荪銳的名字,“荪銳同學進步很大,排在了第6名。還有其他同學也是有小進步的,希望你們再接再厲!”班主任看着擡頭扶着眼睛。
“大家為他們鼓掌!”班主任的火氣似乎逐漸褪去了,聲音柔和了些。
“小卷毛,進步很大喲!”曉諾一邊鼓掌一邊笑着說。
“沒辦法,誰讓我是天才。”荪銳的雙手随意地拍了兩下。
“少自戀。”曉諾說白了他一眼。
“接下來我們評講一下試卷,第一題的單詞...”
……..
“媽,我們班有個新的插班生,可厲害了。才來一個多月,考了年級前幾名。”曉諾吃完飯窩在沙發上,一邊啃着蘋果。
“這麽厲害!”媽媽倒了一杯茶遞給了爸爸。
“那你可要好好跟人家學學。”爸爸喝了口茶。
“人家又漂亮又高冷。我跟她打了好多次招呼她才回應我的。”曉諾噘着嘴看着爸爸。
“我是讓你學她的優點。”爸爸笑了,眼尾泛起了幾條皺紋。
“行,保證努力像女神看齊。”曉諾說完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吃完的蘋果心扔随手進垃圾桶。
“要幹嘛去呀?”媽媽坐在爸爸旁邊說。
“洗澡學習呀!離高考不到一百天了。”曉諾說完進了洗手間。
☆、一言不合就生病
曉諾開了花灑,發現水是冷的,以為是最近天氣問題,導致水溫上升慢,沒想到過了十分鐘水溫依舊是那樣。
無奈她脫的衣服已經放進桶裏,只能大聲叫喊:“媽,幫我看看熱水器是不是壞了!”
客廳的電視正在播着綜藝節目,爸媽都笑得合不攏嘴,根本聽不到曉諾的聲音。
“媽,爸~”
…
曉諾只好硬着頭皮盡快洗澡,冷水落在皮膚上的觸感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還連續打了幾個噴嚏。
她一邊發抖一邊沖洗,洗完澡像從冰箱裏出來一樣,沒有一點舒服的感覺。
“媽,熱水器壞了,我洗了冷水。”曉諾吸了一下鼻子。
“這孩子,怎麽不叫我去看看。”媽媽站起來摸着她的手。
“這手這麽冷!”媽媽摸着她的手,有點過意不去。
“我喊了幾聲,你們都沒應我,所以…”曉諾很無奈。
“我去煮個姜茶給你喝,這學習關鍵時期可別感冒了。這杯熱水,我剛倒的,你先喝了。”媽媽趕緊進廚房切起姜片。
曉諾坐在沙發的扶手上,用毛巾擦幹頭發。爸爸把沙發上的小毛毯披在曉諾身上,“今晚早點睡覺,書可以明天再看,趕快去把頭發吹一吹,不然要頭痛了。”爸爸輕輕搭着她的肩膀。
“嗯好!”曉諾聽話地進了房間。
第二天天還沒亮,曉諾就拖着沉重的身體從床上挪下來,她感覺忽冷忽熱,頭隐隐作痛。
“媽,我想喝水。”曉諾慢吞吞地從房間移步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媽媽熬了粥,從廚房端出來,放在飯桌上,“還有一個多小時才上學呢?你怎麽不多睡會?”媽媽洗了手,走過來看她。
“臉色這麽差。”她用手探着曉諾的額頭,“哎喲,發燒了。”
“媽,我頭痛,睡不着。”曉諾的聲音很微弱。
“都發燒了能不難受嗎?”媽媽握着曉諾的手。
“這家裏平時也不用溫度計,需要的時候就急着也找不到,連退燒藥也沒有了。要不咱們先喝點小柴胡好不好。”媽媽把電視櫃下面的小藥箱翻了幾遍。
“好!”曉諾說。
喝完溫熱的小柴胡顆粒,曉諾在沙發上睡着了,媽媽從房間裏拿來被子,輕輕地給她蓋上,自己坐在旁邊看着,手撐着頭,不小心也睡着了。
一個小時後,房間的鬧鐘聲每間隔一分鐘就連響帶振動,終于把母女吵醒了。
曉諾特別費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汗水弄濕了她額前的劉海。
“諾諾,好點沒。”媽媽伸手摸着她的額頭。
“要不咱今天跟老師請假吧!”媽媽說。
“今天就周五了,我可以堅持的,出了汗好多了。”曉諾勉強打起精神。
媽媽用熱毛巾擦幹了她額頭的汗珠,“那我去盛碗粥給你喝。”
“嗯!”曉諾點點頭。
這是媽媽第一次送她上學,因為時間很早,所以學校的學生寥寥無幾,她是第一個打開教室門的人。
“原來空無一人的教室是另一種感覺。”曉諾穿過課桌中間的走道,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身體的虛弱和不适讓她不得不趴在課桌上閉起眼睛,早晨的陽光柔和地穿過教室沒有關閉的窗戶,照在她的側臉,在課桌上映出乖巧的影子。
何沐婷五分鐘後到了教室,她從前門進來,經過曉諾身邊,看到她正趴着,便湊近一點打招呼,“早啊!”
曉諾緩緩地睜開眼睛,擡頭坐了起來,她捋了捋貼在側臉的頭發,“早啊,沐婷。”曉諾轉過輕聲說。
“你不舒服嗎?”沐婷放下書包,看着她略微發白的嘴唇。
“沒事!”曉諾拿起保溫瓶喝水。
荪銳一大早便像打了雞血一樣嘻嘻哈哈沖進教室,迅速坐了下來,“你今天這麽早,我在樓下等了10分鐘都沒看到你。”荪銳呼吸急促。
何沐婷看着荪銳挺拔的背影,有那麽一秒出了神,她馬上收回自己的思緒,低頭看起書。
“今天是我媽送我過來的。”曉諾繼續喝着水。
“哦,阿姨今天這麽早出門啊!”荪銳說。
“嗯!”曉諾沒有力氣跟他解釋太多。
上課的時候,荪銳問她問題,她也沒有回答。沐婷偶爾會擡起頭看看曉諾,但上着課也不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