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章
如果不是因為真的愛他,愛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又何必回到一個曾經傷她至深的人身旁?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羅南薇真心覺得,不論自己能跟這個男人在一起多久,這個男人都已經耗光了她這一生所有的愛。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可以像黎定嘉一樣,讓她明知有可能會受傷,也想要與他愛過一回,雖然她并沒有把握這一次是不是又是個計謀?
不要怪她太膽小,人家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她都已經被狠咬了兩次,怎麽可能有把握不被咬第三次?
不過,若是被咬第三次,也是她自己活該吧!是她自己甘願給他這個機會的。
這些,他會明白嗎?羅南薇想着,心口泛起一抹苦澀。
「我……好喜歡你。」她的長睫沾了點水珠,不知是濺到的水還是淚?她的眼睫顫着,聲音也顫着。
情人的告白無疑是最強烈的刺激,黎定嘉先是渾身一僵,當她第一一次告白時,他再也無法忍耐,腰部猛力往前一頂,将炙熱昂揚盡根沒入她的體內。
「啊!」過于猛烈的刺激讓兩人一同低喊出聲。
在浴缸裏結合并不能進得很深,卻因為角度的關系給羅南薇帶來強烈的壓迫,她明顯地感受到他在她體內的事實。
「寶貝……我愛你……」不給她适應的時間,黎定嘉一面輕吻着她的眼睫,昂揚緩慢而沉重地一下下撞進她的身體。
即便旅館的浴缸已經是大型浴缸,可裏面的空間還是有限,再加上濕滑不好着力,兩人做沒多久,黎定嘉便覺得無法盡興。
「來,抱緊我。」黎定嘉拉起羅南薇的雙手環住他的肩膀,讓她的雙腳纏住他的健腰,便捧着她白嫩的俏臀站了起來。
「啊!」因為姿勢改變,昂揚突地進入到極深的位置,羅南薇驚呼一聲,又愛又怕地将臉埋在黎定嘉的肩上。
她愛他對她的熱情,也怕他無盡的索求。
早在兩人一開始在一起時,黎定嘉就對她極為熱情,兩人第二次在一起之後,他就不僅是「熱情」兩個字可以形容的。
她在無意間流露出的疏遠、孤寂,都會讓黎定嘉突地撲上來,有時甚至無緣無故,他照樣會撲上來。
她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半夜睡到一半被黎定嘉勒醒,她迷迷糊糊醒來,發覺自己被牢牢鎖在他的懷裏,環抱着她的鐵臂緊得幾乎要讓她喘不過氣。
「怎麽了?」她問。
将頭埋在她頸肩的男人嘆息着,「不要離開我。」
她感到不安,他又何嘗不是?
無盡的懊悔折磨着他、擔心她又消失的恐懼啃食着他,即便如此,他卻從未想過放棄。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當羅南薇為了他變得不像自己時,他又如何能像自己?
黎定嘉抱着羅南薇往床走去,強烈的嵡笏孀琶懇徊講歡俠刍,每一秒都似在天堂與地獄間走上一回。
度秒如年的來到床上,黎定嘉再也無法克制,将羅南薇壓上床之後,便緊緊抱着她柔軟無力的腰,狂猛地撞擊着她雪白的臀,脹得赤紅的熱物一次次地送入她的體內,肉體相擊發出劇烈的碰撞響聲。
「嗯嗯……啊啊……」羅南薇無意識的仰着頭,從喉間發出一聲聲啜泣似的吟唱。
随着甜膩入骨的呻吟,嬌柔幽穴更是緊裹着男人巨大的堅挺,随着不斷的摩擦撞擊,一下下殷切而熱情地蠕動。
嬌嫩的幽穴充血漲滿,自然的生理反應不只反應着羅南薇的感受,更是讓黎定嘉享用了好處,幾乎被她纏得欲仙欲死。
「啊……寶貝,你的身體真棒!」黎定嘉倒抽一口氣,閉起眼楮享受在羅南薇內部被纏束熱物所帶來的快感。
不管做了多少次,她的身體都像是第一次般的敏感,卻又無比熱情地緊緊束着他的嵧。兩人的身子在一下下頂撞與收合間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次交歡都是無上的享受。
動情時的生理反應讓羅南薇暫時麻痹了痛覺,每一回近乎兇殘的侵入都只剩快意,快感不斷向上累積,就要沖破人類所能忍受的臨界點。
「啊啊啊……不要了……」強烈的歡愉如同電流般竄過全身,她再也無法承受地全身收緊,雙手指尖在他背上抓出紅痕。
些微的疼痛沒讓黎定嘉緩下攻勢,反而激得在她體內的兇獸更加瘋狂。
「要高潮了嗎?寶貝,你先去。」知道羅南薇快要高潮了,黎定嘉抓着她白嫩的雪臀,更加快進攻的頻率,打算讓她先?到一次高潮的滋味。
他不斷地抽插搗弄,激得幽徑不停泌出晶亮的愛液,豐沛的花液浸潤昂揚的同時,更一直随着它的進出被掏出,沾得她的大腿與床單都布滿水澤。
「不行了……」羅南薇哭喊着,全身緊緊繃起,過多的快感終于突破了臨界點,讓她達到了高潮。
黎定嘉一面欣賞着羅南薇高潮時的媚态,下身仍是毫不停歇地一下下沖入她的身體。
巨大的昂揚不斷擠開因高潮而束緊的幽徑,執意延長她高潮的時間與強度。
其實黎定嘉又何嘗不想高潮?但比起自己的歡愉,他更想讓羅南薇盡可能地多得到一些。
以前與別的女人交往,他只在乎自己能得到什麽,現在與羅南薇交往,他卻只在乎能不能給她更多。
黎定嘉忍着快意,不斷進犯羅南薇體內最敏感的部位,同時低下頭,一口含住一邊乳蕊吸啜,另一手撚住另一邊揉弄。
他什麽都想要盡可能給她更多,盡可能給她最好的!就連性愛的歡愉都是。
「啊啊啊……」在黎定嘉的堅持下,羅南薇竟又再次高潮,過多的歡愉逼使她忘情地尖叫。
他知道她很快樂,這個事實讓他心中無比的滿足,比單純的掠奪還要讓他興奮。
「寶貝……寶貝……」再次強忍住想要高潮的嵧,黎定嘉更快、更猛地進出撞擊,想要延長她的快意。
「嗯……太快……」羅南薇沒有辜負地回應他,幽徑再次汩汩泌出愛液,包裹着巨碩收束得更加熱切。
直到羅南薇幾乎因為過度的歡愉而昏迷之際,黎定嘉這才放縱自己,享受美妙的高潮快感,釋放出所有嵧。
這個世界上肯定再沒有第二個女人可以像她一樣,讓他付出與收獲都如此強烈而完全。黎定嘉心想。
「寶貝,舒服嗎?」兩人相擁着,直到強烈的快感餘韻稍稍退去之後,黎定嘉才輕吻着羅南薇的額頭問道。
「嗯。」羅南薇在他懷裏羞澀卻坦誠地點頭應道。
「時間還早,再來一次吧。」黎定嘉緩緩挺動腰間,帶動尚未平息的熱杵重新一輪進出。
「嗯……很累了……」剛高潮過的內部還很敏感,幾乎是他一動作,羅南薇就感覺到包裹着昂揚的肌肉再次蠕縮起來。
「可以的。」黎定嘉一面加快速度道︰「你的身體還很有力氣……嗯……夾得好舒服。」
「不要說這種話。」羅南薇害羞得不敢看他。
黎定嘉總是喜歡在兩人歡愛時,用着迷的表情贊嘆她的身體,特別喜歡描述她被疼愛時的反應,總是讓她羞得不敢聽。
「好,我多做少說。」黎定嘉雙手緊扣住羅南薇的腰,固定好位置後,猛力沖刺起來。
「啊啊……」他的攻擊太快太猛又太突然,羅南薇完全來不及阻止,只能發出一長串呻吟。
羅南薇毫無反抗之力地任憑黎定嘉不斷的在她的體內抽插,水澤聲、呻吟聲、肉體交擊聲盈滿一室。
這次,高潮來得太快又太突然,在她完全沒有防備之下,劇烈的快感像電流般穿透她全身,麻痹了她的大腦,讓她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好快啊!我才剛開始。」黎定嘉也有些吃驚,她幾乎承受不到一分鐘,居然又高潮了。
如果這麽短的時間就足以讓她高潮,那她絕對無法承受他第二輪的進攻。
「啊……不行了……不行……」羅南薇拚命搖着頭,淚水再也忍受不住地流下。
黎定嘉心疼地吻了吻羅南薇眼睫上的淚水,也舍不得逼她,「別哭了,讓你盡快解脫吧。」
本想要盡情疼愛她,但顧忌到昨天夜裏,她才承受了好幾次高潮,今天若再以同樣的強度疼愛她,搞不好會讓她懼怕,他只好稍稍壓抑自己的嵧了。
黎定嘉扣住羅南薇的膝窩,将她下半身高高擡起,粗熱的分身像打樁一般直上直下地狠狠剌入豔紅的花芯,每次插到深處時,她便會忍不住尖叫顫抖,高潮即将來臨。
這樣的姿勢帶來極大的壓迫感與摩擦,産生的快感極度激烈,教兩人都無法支撐太久。
技巧配上不刻意壓抑的結果,黎定嘉比平時快了數倍的時間達到高潮,腰間一陣酥麻痙攣之際,他狠狠将炙熱盡根插入,在她不斷收束的幽徑內灌射入大量的男性種子。
「我知道。」黎定嘉的聲音平靜且毫無情緒起伏地道︰「兩次都是我一手策畫主導的,我當然知道。」
早就有所預感的羅南薇情願他不要講出來。
為什麽不騙她一輩子呢?如果他對她是有感情的,為什麽不對她仁慈一點?羅南薇不懂。
「你還想去哪?」黎定嘉追問。
一句話近在耳邊,羅南薇回過頭,驚見黎定嘉居然在她身後,她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要待在黎家大宅準備宴會事宜嗎?怎麽會跑出來了?
「你以為我們社區的警衛是擺設用的嗎?你在這裏晃了快半小時了。」羅南薇因為不敢進黎家大宅,在社區的路邊晃來晃去,早就被警衛盯上。
警衛本來要報警了,是他阻止警衛,他想要等她自己想通,沒想到她居然怎樣都不肯進黎家大門,連他打電話過來催都沒用,他只好自己出來接人。
「嗚嗚……我不想進去。」羅南薇眼眶一紅。
「你還在怕什麽?」黎定嘉問。「我已經跟伯母保證過,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可是……」她就是怕啊!之前的事要是再來一次,她搞不好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見她如此難過,黎定嘉的心都要揪成一團了,再一次懊悔自己曾經的惡行,但是有些事情仍然不容許她逃避。
「我會保護你。」黎定嘉向她伸出手,「跟我走。」
他的眼神很堅定,羅南薇知道她若是不跟他走,他會丢下自己的生日宴會,在這裏陪她站上一夜,就跟之前那一夜一樣,他也曾默默跟着她走上一個多鐘頭。
羅南薇是個死心眼的人,但黎定嘉可以比她更固執!就看兩個人誰先心軟。
羅南薇望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經狠狠傷害過她兩次的男人,她雖然重新與他複合,卻從未認為能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她始終提防着再一次被他傷害。
然而不論再怎麽防備,她始終還是無法抗拒這個男人,面對他時,她就像是着了魔、中了毒,而他就是她的毒藥。
當羅南薇冰涼而顫抖的手輕輕放在他的掌心時,他僵硬的表情才松開來,緩緩的笑了。
他剛才真的好怕羅南薇會轉身就走,還好他賭對了!他賭的就是她對他的愛。
比起自己,羅南薇更重視黎定嘉,所以才會一次次将自己交付到他手上。
第一次交往是一次,複合一次,如今則是第三次。
黎定嘉知道她的心是如何傷痕累累,所以才覺更為珍貴。
「我會保護你。」黎定嘉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再一次保證道。
這一次,他會盡自己所有力量來保護這個女人,他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沒有誰可以把他們分開!黎定嘉在心中暗想。
其實在他們重新複合之後,羅南薇也有許多行為很傷黎定嘉的心,包括一開始她主動與他立下的互不侵犯條約,到後來她沒有跟他商量,就迳自服用避孕藥等等。
黎定嘉覺得很難過,可他知道這全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他當初對她的傷害比這些還要深!
黎定嘉從不曾向羅南薇抗議過這些事,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有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事實證明,他已經改變。
羅南薇望着他深情的雙眼,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從來沒有這麽認清過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愛!仿佛只要他一句話,她就可以為這個男人粉身碎骨。
黎定嘉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一起往黎家大宅走去。
黎家大宅為了慶祝黎定嘉生日的花園晚宴,整個庭院布置得美輪美奂。
在黎姿喜的示意下,原本要等到天色暗下來才會打開的藝術燈全部開啓,只為了迎接黎家未來的少奶奶。
當黎定嘉與羅南薇來到黎家大門時,以黎姿喜與之前幫黎定嘉出過主意的幾位女性朋友為首,領着一群願意為兩人送上祝福的友人圍在門前,誠心地為兩人送上掌聲。
人群中有人說恭喜,有人說歡迎,不知是誰還大喊了一聲「我又相信真愛了」,衆人在笑聲中将兩人迎進門。
羅南薇被這麽大的陣仗吓了一跳,不自覺靠向黎定嘉,他沒有出聲安撫她,只是更加握緊兩人交握的手,溫柔地凝視着她。
無聲的勇氣充斥她的心窩。
媽媽,我可以再相信他一次吧?望着黎定嘉深情的雙眼,羅南薇不禁在心中問道。
這一瞬間,羅南薇不禁心想,也許他們的開頭不是多麽的美好,但說不定他們真能擁有一個美好的結果。
雖然羅南薇的衣服在這個媲美時裝展售會的晚宴中看起來還是那麽格格不入,但她卻已經不再害怕。
這一切,全因她身旁的這個男人。
一整晚,黎定嘉都盡可能待在羅南薇身旁,對她噓寒問暖。與之前作戲不同,這次任誰都可以看得出黎定嘉的用心,即使有人來跟他談話,他也會先介紹對方與羅南薇認識之後,才和對方閑聊。
黎定嘉黏她黏得很緊,就怕她一離開他,就會有人跑到她面前說三道四,直到黎姿喜跑來借人。
「把小薇借我們一下吧。」黎姿喜領着那群幫過黎定嘉的千金,理所當然地把羅南薇給「借」走了。
黎定嘉無奈地笑笑,倒是沒有阻止。
黎姿喜悍起來可是比他還要恐怖百倍的人,羅南薇在她身邊,他不怕有哪個不長眼的亂講話。
「你們怎麽認識的?」杜明燕很好奇。
「他這樣欺負你,你罰他跪算盤了沒?」李芳蘭追問。
「好浪漫喔,我都快哭了。」廖愛雯一臉感動。
她們三個千金大小姐,生平第一次遇到這樣堪比麻雀變鳳凰的故事在身邊上演,都忍不住當起神仙教母。如今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喜不自勝的同時,也有不少好奇待滿足。
面對她們的「熱情」,羅南薇羞紅着臉一一回答,一面不停地用眼神向黎姿喜求救。
黎姿喜只是在一旁笑着,直到羅南薇被追問黎定嘉「行不行」而漲紅了臉時,才把人救出來。
「姿喜姐,我這樣……真的行嗎?」羅南薇忍不住小聲問道。
「怎麽不行?」黎姿喜反問她,「黎定嘉那小子有說什麽嗎?」
「沒有,可是……」羅南薇期期艾艾地道︰「剛才他跟別人聊的東西,我一句都聽不懂。」
黎定嘉和商場上友人講的明明是中文,在羅南薇聽來卻跟外星語言一樣,她剛才站在黎定嘉身旁時,一句話都插不進去,只能站着傻笑。
雖然黎定嘉的态度讓羅南薇對他們的愛情有信心,但她還是對成為「黎家少奶奶」這個身分沒有信心。
「聽不懂就聽不懂,管他呢。」黎姿喜不在乎地道。「還是剛才有誰在你面前亂嚼舌根了?」
黎姿喜知道黎定嘉絕對不會在乎羅南薇能不能融入他的工作,他只要羅南薇願意走進他的生活,就心滿意足了。
「是沒有,但是……」別人不在她面前說,不代表不會在她背後說。
「別人的話,你都別聽。」羅南薇還想說什麽,就被黎姿喜打斷,「愛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要是有人亂講話欺負你……」
黎姿喜伸出右掌,一握拳,指節發出一串喀喀喀的聲音。
「後面有一個游泳池,本小姐就送他下去喝個夠。」黎姿喜女皇陛下霸氣威武。
「姿喜姐真愛開玩笑。」羅南薇被她逗笑了,一點也沒将她的話當真。
「不,我是說真的。」黎姿喜認真地道。
剛才黎定嘉出去接羅南薇時,他們的三叔跑來鬧場,黎姿喜「一個不小心」,把人推下游泳池,讓他連灌了好幾口水。
幾個服務生七手八腳把人撈起來之後,黎家三叔立即被保全人員「送」到醫院治療。
但黎姿喜知道這種事還是不要告訴羅南薇比較好。
「是是。」羅南薇口中稱是,但還是沒把她的話當真。
不知為何,黎家堂姐弟講的話,總是會被羅南薇當成玩笑,不過黎姿喜倒是沒有生氣。
望着仍然天真的羅南薇,黎姿喜反而希望她可以永遠保持這樣。
「別說那些了,我把你叫出來,是有事要告訴你。」
「姿喜姐,你說。」羅南薇毫無防備地道。在這整個宴會之中,她對黎姿喜的信賴搞不好比對黎定嘉還多一些。
「好孩子。」黎姿喜笑眯了眼楮。
雖然她跟黎定嘉因為羅南薇的關系,變得沒有像以前那麽針鋒相對,但新仇沒有,舊恨還在,不妨礙她使點小小小小的壞心眼。
就像哄着睡美人去摸紡針的溫柔語氣,黎姿喜道︰「我跟你說,男人就是賤,你之後……」
俗話說,惹龍惹虎,不要惹到恰查某,而黎定嘉惹到的人不只恰,還會仇。
總而言之,黎先生,請保重。
尾聲
三年後
自從兩人重新在一起之後,每年黎定嘉生日都會要求羅南薇到場,沒有一次例外。
羅南薇從一開始極度排斥,到後來漸漸習慣,最後不只她習慣了黎定嘉的賓客,連賓客都習慣了她。
最初,羅南薇穿着一身國民品牌的衣物出現在黎家大宅時,那些上流社會的賓客還會對她指指點點,到現在所有人都已經見怪不怪。
就像臺灣有個喜歡穿牛仔褲的第一夫人一樣,黎家有個愛穿國民品牌衣服的準少奶奶,習慣了之後,就沒什麽奇特之處。
今天,又到了黎定嘉生日的時候。
明明生日宴會晚上才舉行,可黎定嘉一大清早就趕回黎家大宅準備。羅南薇優閑地吃早餐,然後搭捷運上班,準時打卡。
誰教他不在國定假日出生?
為了參加他的生日,特地請一天假被扣全勤,這種事實在太劃不來了!依羅南薇的勤儉個性,這種事她怎樣也做不到。
在新公司工作幾年之後,如今,羅南薇終于當上了組長。職位不大,但好歹也算得上是管理階層,日子可以說過得相當平順。
新職位的工作不算太重,只是羅南薇還沒完全熟悉,忙了一整天不敢休息,好不容易才趕在下班前将工作告一個段落。
下班後,羅南薇将自己好好打理了一下,确定身上的套裝沒有皺褶,這才搭車前往黎家大宅。
這些年黎定嘉總算是完全站穩了在家族中的地位,掌握了品世集團的實權,這讓他對迎娶羅南薇更加有信心,也對之後可能産生的負面沖擊毫不畏言。
黎家大宅距離公車站牌還有十多分鐘的距離,羅南薇下了公車之後,她沒通知黎定嘉,也不招計程車,她踩着平底淑女鞋,就當是運動,慢慢走過去。
還沒到黎家大宅門前,羅南薇就先給黎定嘉打了個電話,待她走到門前時,果然就見大門已經開啓,紅毯一路由門口鋪到大門來,男仆女傭非常誇張地站了兩排。
「歡迎回來。」男仆女傭們訓練有素地鞠躬齊聲道。
這是黎定嘉的要求。
羅南薇曾經抗議地說她不要這麽誇張的排場,但黎定嘉說她一年才來黎家大宅一次,如果不這樣,根本鎮不住下人。
黎家的人大都勢利,連帶下人也是精明勢利的居多,誰受寵、誰不受寵,他們心中都有個底。黎定嘉這麽要求不單只是給羅南薇面子而已,更重要的是确立她在黎家的地位。
在黎家工作的下人都知道,不論在黎家的哪位小姐、少爺面前表現不好,頂多就是被調回實習生重新學習,但若是對羅南薇有半點不敬,卻是直接開除!
這些年來,黎定嘉沒少開除過人,也沒避諱讓下人知道,唯一不曉得的人,大概只有羅南薇。
「你回來了。」黎定嘉朝羅南薇伸出手,溫柔地道。
除了大批仆傭之外,黎定嘉也一定會到門口迎接她,這就不是故意做給下人看的,而是他真心想對她說這句話。
不論羅南薇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在做什麽,他都會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出來接她。
雖然黎定嘉的這個舉動本意并不在拉擡羅南薇的身分,但事實上最能顯示她的重要性的也就是這個舉動。
「我回來了。」羅南薇輕輕挽住黎定嘉的手臂。
誰能想到這一句短短的「我回來了」四個字,她可是花了整整三年才能講得如此順口。
這些年來,黎定嘉從來沒有要求她學習社交規矩,不論她做的事情是不是合乎禮節,他都一律完全接受。
他愛這個人是因為她原本的模樣,比起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來迎合別人,他情願去強迫別人。反正財大氣粗的唯一好處,就是可以讓有求于你的人敢怒不敢言。
黎定嘉這些年來在商場上、在家族裏鬥得要死要活,為的不就是創造這樣的環境給羅南薇嗎?
既然如此,還客氣什麽?
黎定嘉溫柔地牽着羅南薇往裏面走,一邊輕聲與她說話。
此時,宴會還沒開始,會場倒是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花園裏的霓虹燈完全亮起,頗有幾分夢幻的感覺。
「工作辛苦了,要不要先休息一會?」黎定嘉提議道。
羅南薇瞪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就不怕跟去年一樣,讓我累得一晚上都沒能出來?」
這些年,黎定嘉對她的「性趣」半點不減,連她剪個腳指甲,他都能大喊「老婆,你好性感」地撲過來,她已經想幫他到醫院挂號,檢查他這樣随時随地發情的狀态有沒有問題?
「我說的是真的「休息」。」黎定嘉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也跟着壓低聲音,「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你若是想要了,晚上我一定滿足你。」
羅南薇不好意思在人前罵他,只能暗地裏掐他一把。反倒是被掐的人笑得眼楮都快看不見。
将羅南薇領進自己的卧房,黎定嘉讓她坐在自己的大床上,蹲下身親自幫她脫了鞋子,讓她躺好之後,再替她拉好被子,伺候得再自然不過。
「親愛的,你先睡一下,晚點我再來叫你起床。」黎定嘉在羅南薇額上輕輕一吻,然後調弱了房間光線的強度。
「嗯,好。」她這陣子的确特別容易疲累。
「乖,要是真的太累,宴會要結束時再出來露個面就好,或者就睡着也行。」黎定嘉萬分寵溺地道。
「沒關系,你準時來叫我吧。」羅南薇打着呵欠,「送你的生日禮物在包包裏,你自己拿。」
「好。」
羅南薇的手提包小小的,照理來說應該不怎麽能藏東西,結果黎定嘉翻了半天,把裏面的東西一項項拿出來,也沒看到禮物在哪。
真的不是他看不起她,而是……
「寶貝,你忘了帶吧?」
「嗯……在錢包裏。」羅南薇躺在床上,意識已經開始有一點模糊。
「錢包裏?」黎定嘉不明所以地打開錢包,只見裏面除了少量現金與幾張賣場的會員卡外,連張信用卡都沒有。
黎定嘉翻了一會,抽出一張像是拍立得照片的紙張,只是上面烏漆抹黑一片,根本看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寶貝,別睡啊。」見她快睡着了,黎定嘉撲過去,不斷把她親醒,「禮物呢?我的禮物呢?」
這個男人固執得可怕,對于羅南薇送他的東西,更是有着病态的執着。
之前居然把她情人節送的巧克力冰到零下十八度的冰箱裏保鮮,說是要今後一年吃一塊,氣得她下令一周內要吃光,否則明年沒有情人節禮物,他才含着淚水,忍痛把巧克力趕在期限的最後一天前全吃光。
「不就在這裏了嗎?」羅南薇勉強張開眼楮,擡手指了一下那張黑成一片的相片紙。
「這個?」黎定嘉皺眉。這啥?看不懂啊!
「這是你兒子的第一張照片。」羅南薇笑道。
「你說什麽?!」黎定嘉驚得呆住了。
「寶寶的第一張照片,超音波照片。」羅南薇摸着肚子。
「你的意思是說……」黎定嘉一手按着胸口,覺得呼吸有一點困難。
「你要當爸爸了。」羅南薇好心地幫他接道。
前幾個月她就已經停止服用避孕藥,果然順利地懷上了他的孩子。
黎定嘉喘着氣,一邊拍着胸口不斷重複「我要當爸爸了」這句話,好一會兒才稍微冷靜一些。
「寶貝,我真的很愛你。」黎定嘉激動得将羅南薇連同被子一起抱住,向……來強壯的手臂居然有些發顫。
「我知道。」羅南薇輕輕答道。
若非真的相信他對她的真心,她又怎麽可能會願意為他孕育他的孩子?黎定嘉抱着羅南薇好一會兒,直到不得不去做其他準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等我。」
「好。」
黎定嘉離去後,羅南薇再也抵擋不住睡意來襲,飛快地進入了夢鄉。
曾經不敢奢求的愛情、不敢奢望的幸福,如今充滿在她的生活之中,她終于不再害怕,不再茫然。
為了讓羅南薇睡個好覺,黎定嘉一整晚都沒有過來叫她起床,是以一直到後來,她聽黎姿喜說才知道,那天有個奇怪的壽星,一整晚不斷對着來祝賀他生日的賓客說︰「你好,我要當爸爸了」!
弄得衆賓客不知該祝他生日快樂?還是要祝他生兒子快樂?
不過黎定嘉雖然看似瘋癫,其實腦子倒還算相當清明,至少他還記得兩人的婚事還沒有辦。
既然現在兒子都有了,相信羅南薇應該不會拒絕吧!黎定嘉猜想。
有妻、有子,黎定嘉覺得自己這一生是真的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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