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邵氏
洛習京解開自己的腰帶,露出腰下的一個标志:“我是皇上訓練的死侍。”
微生讕捂住嘴巴:“你居然……”
“除了皇上和其他的死侍,沒有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當然,現在你知道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王爺。”
微生讕點頭:“這是自然的。”
“現在,藏在暗處的那個人我還沒有找出來,暫時沒辦法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薩魯公主他們的信息。”
“你告訴我,真的沒有關系嗎?”
洛習京挑眉:“不然我還能告訴誰?”
“……”
“他們住在聚福客棧,薩魯公主身邊有六個貼身侍衛,多普多失蹤。暗中協助的人保守猜測有一千多個,都埋伏在城外。”
“這麽多人?”
“另外,與他們有勾結的,有張孔尋。”
“果然是他……”
“你知道?”
“只是猜測。”微生讕說:“這麽說來,張丞相還不是背後的人?”
洛習京點頭:“我還不知道背後的人究竟是誰,聽說他從來不露面,只用暗號傳話。”
微生讕又問:“那你可知道暗號?”
“我不知道。好了,我差不多該走了。”
微生讕站起身:“那你萬事小心。”
“我知道,還有……”洛習京頓了頓:“你也是,不然王爺會很傷心的。”
“對了!”微生讕突然叫住他:“你為何要把我帶給多普多?”
“我需要一個捉他的人。”
“……”
洛習京想了想,又倒了回來:“記住我的話,在薩魯身邊的侍衛全都死之前,不要動公主。”
“為何?”
“公主一出事,他們就有理由直接攻打京城。要知道,他們都是一路埋伏過來的。”
“好,我知道了。”微生讕點頭。
等洛習京走後,他走到窗邊,扯下一片竹葉,撕成一小片一小片,随後從陽臺撒落,道:“逐個擊破。”
得知他們的住處之後,微生讕便有了計劃,可他不方便直接把景相衡找過來商量,所以只能讓人代為傳信。
夜半……
微生讕回到房間,才剛關上門,腰就被人摟住了。
“你怎麽來了?”
“我想你啊。”景相衡将下巴擱在微生讕的肩膀上,還蹭了蹭。
微生讕轉身推開景相衡:“你別常來,被人發現了不好。”
“你說的什麽話,你是我娘子,你幹嘛說得好像咱們在偷情一樣?”
微生讕說:“我是說,你都休了我了,經常來找我不好。再說了,萬一被那些人發現了怎麽辦?我就在醉意樓還有什麽意思?”
景相衡拉着微生讕的手:“可我想見你啊。”
“纖語怎麽樣了?有沒有套出什麽話來?”
“這個倒沒有,他整天呆在房間裏,什麽都沒有跟我說。”
微生讕坐下,道:“洛習京來找我了。”
“他怎麽會來找你?”
“準确地說,是我找上他的。你知道嗎?他是皇上派出去的密探,在藩人那裏,大概也是為了獲取情報的。而且他與你有過節,更能得到藩人的信任。”
“你信他?”
“我為什麽不信?”
景相衡也坐下:“好吧,是我不願意相信他。怎麽,他今晚跟你說什麽了?”
“薩魯身邊有六個侍衛,多普多是其中一個,只要他們守在身邊,我們就暫時不要動公主。”
“就這麽多?”
“就這麽多,他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只說張丞相也是其中一個。”
“那我果然猜得沒有錯……”景相衡眯起眼睛:“那他有找到什麽證據嗎?”
“哪兒那麽容易?”微生讕給他倒茶,說:“洛習京以前是你的伴讀,跟你翻臉以後就沒有入朝為官,與張丞相自然沒有什麽來往,進不了他的家,自然也就不能找到什麽證據了。”
景相衡突然說:“那我去看看,如何?”
微生讕搖搖頭:“你把他孫子給弄到刑部去了,跟他關系更是不好,你去了,豈不是惹得他的懷疑?”
景相衡手肘往桌子上一擱:“那你說,怎麽辦才好?”
“把他的孫子放出來。”
“什麽?他可是欺負過你的啊!你怎麽說放就放?況且這可是刑部的事情,又不是我抓的他,要我怎麽放?”
微生讕想了會兒,“那不如我去與他多走動走動?”
“你為何要與他走動?”
“如今大家都覺得我與你有過節,你與他又不對付,我去投靠他,不是很正常嗎?”
景相衡馬上否決:“不行。”
“為何?”
“張若光對你虎視眈眈,我怎麽能眼睜睜看着你羊入虎口?”
微生讕搖頭:“如今他知道了我是男子,想必不是對我如何的。”
“還是不行。”景相衡想了一會兒,說:“如果你非要套情報的話,我可以讓三皇兄去啊。”
“你讓皇家的人去?”微生讕挑眉。
景相衡嘆息:“也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改怎麽辦才好?止步不前的話,那我休了你跟沒休你除了不能和你多多親熱外,還有何差別?”
微生讕因“親熱”二字十分不滿瞥了他一眼。
景相衡拉過他的手,揉了揉:“我是真不想你就在這些地方,到處都是對你垂涎三尺的女人,我會擔心的。”
微生讕突然說:“你可還記得邵語轍?”
景相衡還記得邵語轍想跟他搶媳婦的事,皺起眉頭,“你問他做什麽?”
“算算日子,他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他回來不回來又有什麽關系?”
微生讕說:“他臨走前來找過我,我與他相談甚歡,說不定能請他來幫忙。”
“他找過你?還相談甚歡?”
微生讕隔着桌子都能聞到那股酸勁兒,捂嘴笑道:“你這麽緊張做什麽?他對我只是欣賞。”
“恐怕不止欣賞。”
“啧!你這也不讓我做,那也不讓我做,事情沒有任何的進展,不都怨你自己嗎?”
景相衡委屈地說:“我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嗎?”
“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微生讕站起身:“算了,今晚看來也讨論不出個什麽結果來,你先走吧。”
“我現在就走了?”
“不然呢?”
“你不和我……”景相衡眨眨眼。
微生讕推開窗:“你趕緊走吧,我明天還要繼續接待客人,萬一被人看出了端倪怎麽辦?”
“我會輕點兒的。”
“我不管,你趕緊走,不然以後我就再也不讓你來了。”
“……”景相衡只能爬上窗。
“對了。”微生讕拉住他:“薩魯住在聚福客棧,你可以去看看情況,但不要打草驚蛇。”
景相衡點頭:“我知道了。你自己一定要萬事小心。”
“放心吧。”微生讕微笑道。
等景相衡走後,微生讕拿出筆墨,寫下“聚福”二字,嘴裏念叨着:“聚福聚福,誰知道聚的是福還是禍呢?”說完,又把紙拿到蠟燭面前,點燃。
第二天,他下了樓,在前廳裏坐着喝茶。
一個女人走上前來:“微生公子?”
微生讕擡頭,這女人長得有些眼熟,卻認不出是誰,于是他便問:“姑娘,你找我?”
“是,微生公子今日不待客?”
微生讕笑道:“我縱然是個男人,卻也是肉體凡胎,既然如此,我也是需要休息的啊。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姑娘笑了笑:“小女姓邵。”
“邵?”微生讕想了想,“你是邵太師的愛女?”
“正是。”
“邵姑娘,請跟我來。”
“不了。”邵先妹說:“我只是來帶話的,兄長過兩天就要回來了,他思念着你,想要定下回來的那天晚上來找你,可他還不知你就是微生公子。”
微生讕恍然大悟:“所以你是想請我不要見你的兄長?”
邵小妹搖搖頭。
微生讕黑着臉:“你不是想我再次穿女人的服裝吧?”
邵小妹說:“微生公子,我知道我這是強人所難,所以我不求您能扮作女人與他見面了,只求你等為他跳舞一支。”
“為何?”
“讓他心情好了,再告訴他真相。”
“邵姑娘,你這是在為難我啊。邵兄臺為人心胸寬廣,想必不會把我欺騙他的事情放在心上的。”
“可……”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告訴他的。”
“那好吧。”邵小妹垂下眼眸,“那我走了,微生公子,我家兄長的脾氣不好,若是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多多包涵。”
“會的。”微生讕點頭道。
邵小妹這才離開。
微生讕重新坐下,覺得想不通,為何邵小妹要跟他說這樣的事情呢?為何特意要他扮作女人呢?
不對。
微生讕眯起眼睛,這件事情不對,邵語轍回到京城,自己是男人的事情必定會傳到他的耳中,邵語轍知道自己是男人是遲早的事情,邵小妹不需要特意來讓自己扮作女人。
莫非……
脾氣不好……邵語轍的脾氣确實不怎麽好。
兩天之後,微生讕果然扮作了女子,呆在聽竹軒內等人。今晚,除了邵語轍,他不準備再接待別的客人。
“叩叩。”
微生讕躲到屏風後,“誰?”
“夢裏花影無處覓,五月酒香何處尋。”
微生讕思索了一會兒,道:“進來。”
“吱呀。”邵語轍推門而入,随後道:“美人啊美人,我可想死你了!”
微生讕從屏風後彈出個頭:“你說什麽?”
邵語轍把門關上,一邊沖着微生讕擠眉弄眼,一邊說:“我說,我可想死美人你了。”
微生讕:“……”這厮不會是真不知道自己是男子吧?
邵語轍自顧自地倒茶,喝茶:“藍石可找到了?”
“你怎麽知道?”
邵語轍擡眉:“今日上午,景相衡找過我了。”
“他找過你,你還敢來找我?”微生讕驚訝道,邵語轍點頭:“不僅找過我,還把你們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我了。”
微生讕氣得不想說話,這景相衡究竟想要做什麽?當初不是不能讓外人知道嗎?衛影是貼身侍衛,知道了也就罷了,可十三娘和邵語轍又是怎麽回事?
邵語轍笑道:“你也不必着急,沒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會找上我們的,畢竟,咱們差不多要行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節日小劇場一:
“娘子~”景相衡一臉谄媚地湊上前,手裏還拿着一顆剝好皮的葡萄。
微生讕瞥了他一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景相衡挨着微生讕坐下,“張嘴,啊——”
微生讕一把推開景相衡的葡萄:“中秋節,你不給我月餅,吃顆葡萄算什麽?”
“月餅太大,我不好喂。”
“切啊。”
“……”我就是想好好地秀一下恩愛……
節日小劇場二:
“娘子,月餅來咯!”景相衡端着月餅進了房,拿起一塊,送去微生讕的嘴裏。
微生讕吃完後,說:“相公,輪到我喂你了。”
“啊……”
“你是想我喂你吃月餅呢?還是……”微生讕纖纖素手往自己的鼻子上一指。
景相衡伸手,偷偷摟住微生讕的腰:“娘子你真懂我!”
落下芙蓉帳,阖上花紙窗。
吹熄紅蠟燭,春宵映月光。
求評論,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