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拒絕
莺歌拉着微生讕就往後院跑去,把自己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武宿。
武宿聽說這件事情後,扛着大刀就要往王爺府奔去:“讕,你等着!看我不殺了那個人渣!”
微生讕生怕武宿真的對他不利,便拉住了他:“武大哥,算了吧。這事,是我不好。”
武宿說:“讕,我知道你絕對不是那種喜歡利用別人的人,所以,一定是他負了你!對不對!”
微生讕搖頭,說:“武大哥,你忘了?我與他,就是假成親而已,如今事情結束了,我們便按照約定好的,各走各的路罷了。”對不起,武大哥,我不能對你說實話。
可武宿聽了這話,莫名其妙地興奮起來:“我就說!你怎麽可能會喜歡那種小子!原來只是做大戲!”
微生讕笑道:“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能讓別的人知道了。”
“為何?”
微生讕壓低聲音:“你忘了?我本來就是為了找出造反的人的。”
武宿點頭:“你當初說,是五王爺要造反的。”
微生讕搖頭:“是我誤會了。”
武宿拍拍微生讕的肩膀,“不管怎麽樣,咱們醉意樓,永遠歡迎你回來。”
“多謝武大哥。”微生讕道。
不久後,微生讕重新出道的消息就傳遍了大街小巷,不少的人都慕名而來。
微生讕依舊是醉意樓的頭牌,只是現在,他已不再穿着女裝,一身水藍色的男裝同樣惹得人移不來眼睛。
不少的女子都由父母陪同而來,為了博得微生讕的眼緣。微生讕本來就生得好看,加上他的才情又高,自然而然,就成為了許多少女的夢中情人。
可微生讕一向公私分明,在醉意樓,他就是唱曲的伶人,離開醉意樓,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景相衡休了微生讕後,除了去上朝外,一直都呆在王爺府內,不是他不願意出去,而且他現在的名聲太臭,怕上了街會被人用臭雞蛋砸。
“王爺。”纖語走到景相衡的身邊,輕輕幫他捏着肩膀:“王爺,事情還是這麽嚴重嗎?不如,您還是把他接回來吧。”
“接?不接!”景相衡冷着一張臉,“你……算了,我回房了。”景相衡站起身,匆匆離開。
直到景相衡的背影消失了,纖語都沒來得及放下雙手。自從休了微生讕之後,景相衡就一直沒有好臉色。雖然自己也盡量哄他開心了,可景相衡就是一副臭臉。
纖語握緊拳頭:“你明明就是還喜歡着他,又何必休了他呢?”說完,轉身就離開了前廳。
景相衡回到自己的房間,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今日他去宮裏,下朝之後,景梁璇就告訴他,景府樞要找他。
去到景府樞的寝宮之後,景府樞也不知從哪裏聽來,自己已經休了微生讕的消息,竟然說想要招微生讕進宮當樂事。
景相衡心裏很不開心,可那是景府樞的意思,又有誰能忤逆呢?
果然,才下午就有人到醉意樓去了。
微生讕一般都是晚上才出來的,這下午,他正在院子裏幫武大哥算賬,就見莺歌匆匆忙忙地跑進來了。
“莺歌,慢點兒。”武宿叮囑。
莺歌喘着氣,說:“微生,宮裏來人了!”
微生讕停下手裏的工作:“宮裏來人了?他們來人做什麽?”
“是找你的!”
“找我?”微生讕皺起眉頭,“他們找我有什麽事?”
莺歌搖頭:“我也不知道,你趕緊出去吧。”
微生讕看向武宿,武宿笑道:“你去罷,這裏有我就行。”
“嗯。”微生讕應了一聲,便走了出去。
正門裏,一個身穿紅袍的公公趾高氣昂地站着,身後跟着許多的侍衛,看起來,排場非常的大。
微生讕走上前,行了一個禮:“趙公公。”
“嗯。跟我走吧。”
微生讕疑問:“去哪兒?”
“進宮去。”
微生讕又問:“進宮去做什麽?”
趙公公翻了一個白眼:“哪兒來這麽的廢話,我讓你進宮去,你乖乖跟着我走就是了。”
微生讕笑道:“公公,微生讕早已不是宮裏的人了,您要微生讕進宮,也得給一個合理的理由才是。”
趙公公冷哼一聲:“皇上病重,想要聽你唱曲,我等便來接你了。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們來接你,你還要質問個清楚?”
微生讕移開目光:“我知道了。”
莺歌擔心地拉住他,微生讕拍拍她的手:“沒事的。”皇上畢竟是舊識,應當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依舊是熟悉的路線。
不就,微生讕就來到了皇上的寝宮。
趙公公說:“進去吧。”
微生讕疑問道:“公公不進去?”
“皇上只召見了你一個人。”
“吱呀。”門打開了,景梁璇從裏面走了出來,微生讕趕緊行禮:“參見攝政王。”
“嗯。你進去吧。”
“是。”微生讕點頭,随後進了門。随侍便匆匆離開,順便帶上了門。
“皇上?”微生讕試探地問。
“讕。”景府樞從屏風後走出來:“讕,你終于來了,可想死我了!”
微生讕跪下:“參見皇上。”
“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禮。”
微生讕擡頭:“皇上自稱‘我’,不太合适吧?”
景府樞搖頭,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對你,永遠不會不合适。讕,你瘦了。”
微生讕縮回了手:“多謝皇上關心。”
景府樞皺起眉頭:“讕與我生疏了?”
“是尊卑分明。”微生讕說:“皇上是九五之尊,我只是醉意樓的一個伶人。”
景府樞搖頭:“讕永遠是我的讕,你若是在外頭生活得太苦,你便進宮來,你想要什麽官,盡管說。不如,像你爹一樣,做個丞相?”
“皇上請慎言”
“我這沒有在胡亂說話啊!”景府樞說:“你若是不願意進官場,那進宮來當樂師如何?”
“多謝皇上的美意,只是這宮中規矩許多,讕自由多了,就再不适應了。”
景府樞蹙眉:“可我想時刻見到你啊。”
微生讕驚訝地看向景府樞,景府樞繼續說:“我聽說,你從前是喜歡我的?”
“皇上?”
“讕,你不知道,其實我也一直傾心于你,只是,我作為長子,需要繼承帝位,否則,我定會娶你的。現在應當也不算太晚,你進宮來吧,我養你一個也……”
“皇上慎言!”微生讕打斷了他的話:“無論我是不是真的有龍陽之好,也斷然不敢侮辱了皇上。”
“為何?”景府樞将微生讕逼到牆角,“讕,你可知,我以前天天對着你,卻不敢把我的想法告訴你的感覺有多難受?讕,你進宮來吧。”
微生讕推着景府樞:“皇上請自重!”
“對着你,我要如何自重?”
“皇上,恕我直言,我并不喜歡你!”微生讕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或許是欣賞你的才情,但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你在撒謊?”
“我沒有!”如果是曾經,我或許在撒謊,可現在,我确定我沒有。
“你一定是在撒謊。”景府樞死死按住微生讕的肩膀,“那都是三弟告訴我的,三弟怎麽可能會騙我?”
“那一定是他誤會了!”
“那你為何一直不娶?還要嫁給我的五弟?”
“我還未到弱冠之年啊!”微生讕奮力推開景府樞:“若到了弱冠之年,我必定會選擇我愛的人!”
“景相衡?”
微生讕愣了一下,景府樞看到微生讕的反應,突然笑道:“呵!我明白了!你是喜歡他了,還不到一個月,你就喜歡上他了!”
微生讕不置可否地低着頭。
景府樞知道微生讕脾氣倔,如果自己強迫他的話,恐怕微生讕寧願直接撞牆自盡。
他只能放開微生讕:“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為何,偏偏喜歡的是他?”
微生讕別來視線:“沒有任何的理由。就是突然對上眼了。”
“對上眼?”景府樞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說為什麽從前他總是來找我,原來他是為了見你!”
“不是……”
“行了,不必說了。我景府樞從不強人所難,你走吧。”
“皇上……”
“走吧,我再也不想見你了。”景府樞的語氣十分平淡,可微生讕卻聽得出他帶有淡淡的惱火。
微生讕從來不喜歡讓人産生無故的希望,所以跪下:“草民告退。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說完,起身拍了拍下擺,便離開了房間。
景府樞深深吸了一口氣,“讕啊讕,你向來是這樣,能做到的,就給人承諾,不能做到的,便連一丁點兒的希望都吝啬。”
進宮的時候,微生讕是坐着馬車來的,走的時候沒有了馬車,微生讕只能步行走。
等回到醉意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莺歌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去:“你回來了?如何?皇上有沒有為難你?”
“我又沒有犯事,他又怎麽會為難我呢?”
“那便好。我給你留了飯,你快來吃。”
“多謝。”微生讕含笑道。
莺歌讓微生讕回了房間,又命廚房給他送來飯菜,說:“我看你今天也累了,今日便不接客了吧。”
微生讕搖頭:“我不累。”
“才怪!”莺歌笑了笑:“今日你不準去見客,給我好好休息!”
“多謝莺歌。”
莺歌笑着帶上門,離開了。
微生讕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自言自語道:“一酒一杯一只碗,兩碟兩菜兩只筷。未備雙杯雙碗筷,因不知客為何來。”
“你發現我了?”黑衣人從櫃子後走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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