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七夕之夜
隔日起來晏适容便覺頭暈乏力,噴嚏不止。王爺生病可是這府裏的頭等大事,阖府上下都圍着他轉,緊張兮兮,承貴不敢耽誤,忙去醫堂請大夫。
“回來。”晏适容拉住他:“請什麽大夫,左右不過就是那幾味藥,你去抓幾副便好。”
晏适容自中了須彌花毒後身子骨便一直不大好,時常容易生病,病得多了也可以給自己診脈,對症下藥。
承貴想了想不怎麽放心晏适容的醫術,還是去醫堂請了個大夫來看了看。
又調養了幾日,晏适容本欲在府中消磨過這個七月時,宮中傳了旨,要求晏适容明兒穿戴整齊随文武百官去城門口一同迎懷柔大将軍吳骁回京。
晏适容咳了兩聲嗽,接過了聖旨。
懷柔大将軍回京了。
十年前,坊間還流傳着一句話,大魏撫遠與懷柔,戰場羅剎鬼見愁。撫遠大将軍是薛林,而懷柔大将軍便是吳骁了。
吳骁出身寒門,因仰慕薛林的英姿從了軍,相傳雪嶺役後兩人還拜了把子,結為一對異姓兄弟,便是那一役,吳骁初露頭角,封了将軍。薛家失勢以後吳骁如日中天,成了大魏新的戰神,無往不利,戍守北疆風崖關七年,打贏北地大大小小戰役,邊敵不敢犯邊。近日更是大破敵國戎風軍,班師回了朝。
翌日,晏适容起得晚了,等穿了蟒袍朝服,戴了紅寶石玉冠跑到城門口,朝臣黑壓壓一片整齊地站好了隊,晏清也已經與吳骁說上話了。
晏适容一路跑來,玉冠都歪得要掉下來,索性摘了玉冠,拿在手中。身旁人輕輕嗤笑了一聲,晏适容迎着聲音一瞧,正是李祝。
“起晚了。”晏适容道。
“我一猜也是。”李祝給他騰了騰位置,“就站這兒吧,你眼下去前頭不是找罵麽。”
晏适容一想也是,又聽李祝壓低聲音道:“我瞧着這個懷柔大将軍,雖封號有個‘柔’字,倒像是個不好相與的。”
“怎麽說?”
“先前你沒來,沒看着,那家夥好大的排場,等皇上都走到他跟前了才下馬請安。”
“許是久居邊關一時忘了禮數了吧。”
李祝不置可否,揚揚頭,下巴點點吳骁身後的将士,“瞧見沒,眼睛都要瞟到天上去了。”
晏适容伸頭一瞧,那後面的将士果然個個面色嚣張,就連馬兒都在不耐煩地打着響鼻。
李祝總結道:“蠻人。到底是窮山惡水出刁民。”
說話間晏适容看見薛措被晏清叫上前去,同吳骁說起了話來。是了,要論輩分,薛措還得喚吳骁一聲世叔。
又見吳骁笑着拍了薛措的肩兩下,表現出很熟絡的樣子。晏清沖他們溫和地笑着。
晏适容看得百無聊賴,連打兩個哈欠。
李祝瞧他精神萎靡的樣子便道:“你風寒還沒好?怎麽每個月都來這麽一回?”
晏适容斜着眼睛瞟他一眼,不願搭理。
李祝看他實在不很舒服,便說:“你若是困了便趁現在悄悄回府補個回籠覺,晚上慶功宴可不要鬧了笑話。”
晏适容擺擺手:“還是與往日一樣,我喝兩口酒便退下得了。”
李祝眼睛睜得大大,給了晏适容一肘子:“哎哎!你快看!”
晏适容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到吳骁像拍薛措肩膀一樣拍了拍晏清的肩。
這動作應是長輩對晚輩做的,吳骁做起來自然,衆人提心吊膽,此人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朝臣面面相觑,吳骁只顧和藹地對着晏清笑,晏清轉而也是笑了起來,兩人不知說了什麽。
晏适容遙遙地看了薛措一眼,薛措立在一旁,不知在想什麽。
不多時,晏清便帶着吳骁與百官回了宮,宮裏張燈結彩,鮮紅一片。
晏清繼位以後一直崇尚節儉,這等規模的文武百官宴算是少見的了,又加之今日是七夕乞巧節,司禮監布置的這些擺設頗有些柔情的意味在其中。
大魏一直有着這樣一個風俗,無論男女老少,只要是有了意中人,便在七夕之日往小指纏上一條紅線,是祈求神靈對這段感情的祝福。
傳至今日,每逢七夕,百姓都會在小指上綁紅線,手自然垂下時,紅線将将落至腳踝邊。若是遇到心意相通的人,大可以将兩人的紅線綁至一起,線連線,手牽手,便代表這一段路我願與你一同走。
于是今日大魏宮紅得分外熱鬧。
小至八九歲的宦人,大至□□十歲的老臣,人人小指繞着紅線,阖宮春風得意,人人都有個盼頭。晏适容小時候頑皮,還給不少老臣牽過紅線,幾個不同政黨的老臣眼見晏适容把自己和那邊兒的老不修給牽一塊兒去了,氣得吹胡子瞪眼睛。幾人眼睛渾濁,手指無力,卻是将那線越絞越緊了。
兩邊老臣一邊解還一邊翻舊賬,你說說我塵封的過往,我講講你的深埋的黑歷史,吵得不可開交。
許是想到晏适容兒時的那般劣跡了,晏清環顧四周問:“小六呢?”
“喏,那邊吃酒呢。”濯靈揚手指向一旁,晏适容正同人敬着酒,十分沒有規矩。晏清只是笑着嘆嘆氣,沒再管他。
收回視線是晏清瞟了眼濯靈空空如也的指根,莫說是紅線,上面連個戒指也沒有帶。剛想說話,濯靈卻是很不自然地将手給收了回去。
早上侍女還想給濯靈也綁上一根紅線,她卻搖頭說不必了。
許久以前她也是日日期盼着七夕節,與她夫婿連着紅線,那她這一整天便有順理成章的理由跟着他了。
可如今,她誰也不想跟。
正傷懷着,只聽一聲悶響,晏适容從席上滾了出來,嘿嘿嘿地直笑。
晏清聽他這一聲應當摔得不輕,便問:“你醉了?”
晏适容翻身坐起,理直氣壯道:“喝醉了!”
晏清搖搖頭招招手,“沒出息的,宴還沒開始你便醉成這模樣了。罷了罷了,你回府歇着罷。”
雖是話裏帶嗔,眼裏卻沒絲毫怪罪之意。
晏适容得了令,高高興興離去。中途宦人奉命為他遣車,被他謝絕了:“本就有些暈,車子又晃,我一會兒要是吐了便不好了。”
宦人便只好由他去了。
走出大殿,晏适容看見江月正領着舞姬前來獻舞,綠袖飄搖,身段婀娜。過路時江月恰好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噙着冷笑,踩着蓮步進了殿。晏适容暗忖莫非是上回自己同阿姊在那七心宴上落了她的顏面,讓她記恨到如今?
卻并沒有當一回事,晏适容今晚偷得浮生半日閑,高高興興地出了宮門。
街上男男女女都綁着紅線,出雙入對,看得人好生豔羨。宮門口的馄饨攤有個青衫公子同他揮手,晏适容一看,瞧着有點眼熟,走過去一細看,原來是沈蓄之。
見他來了,沈蓄之轉頭對老板道:“再添一碗,不要蔥末。”
晏适容問:“你怎麽知道我不吃蔥?”
沈蓄之卻輕輕一笑,神秘兮兮:“關于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晏适容卻沒有當真,只顧笑笑,馄饨上來了,他便開始吃。
方才在宮裏他沒吃什麽,到了宮外倒是敞開了肚子吃。沈蓄之看着晏适容吃完他碗裏的,便要将自己碗裏的撥過去。晏适容推了推碗:“我并不習慣與人同分一碗,而且我也已經飽了。”
沈蓄之露出不自然的微笑:“這樣啊。”
晏适容問他:“你怎麽進京了?”
聞言,沈蓄之眼睛一亮:“今天是七夕。”
晏适容了然了:“你喜歡的人住在京城。”
沈蓄之點點頭,看着他笑了:“他住在京城,我花了很長時間,走了很遠的路,才見到他。”
晏适容又問了:“他人呢?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吃馄饨。”
沈蓄之想了想,終還是鼓起勇氣道:“他現在就坐在我的對面。”
晏适容怔住了。
沈蓄之低頭捏住自己那截紅線,不敢看晏适容,只道:“七夕真有意思,好像今天人人都在對自己心上人表明心跡。就在我們坐的這個地方,我看着有兩對已經互相結了紅線……于是我想,會不會坐在這裏,成功的幾率大一點呢。”
他咬着唇,不敢看晏适容:“小王爺……我喜歡您很久很久了。”
晏适容呷茶時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擡頭看向他,沈蓄之眼睛裏好似有什麽點着了。
良久,晏适容道:“我是有喜歡的人的,我也喜歡他很久很久了。”
“是什麽樣的人?”
晏适容站了起來,回想着道:“不愛笑,臉色也總是沉沉的像要吃人,可他……對我很好,我知道的。”
“他也喜歡您嗎?”話音未落沈蓄之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晏适容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呢。
哪知晏适容搖了搖頭苦澀道:“他有旁的中意的人。”
沈蓄之眼睛變得通紅,咬着唇道:“對不起……”
晏适容好好與他說道說道,忽地身體一陣異樣,心裏酥酥癢癢的,渾身都在發熱。
他氣息不勻,心底有那麽個念頭騰然而起,卻不敢相信,竭力隐忍。
沈蓄之緊緊握住他的手道:“王爺對不起……”
晏适容被他握得一顫,猛地醒悟過來——
這小子莫不是給他下了藥?
晏适容揮開他的手,沈蓄之只好轉而攙着他的手臂,喃喃道:“真的……對不起……我沒辦法了我……”
他額上已經冒着細密的汗,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要回王府。”
沈蓄之咬了咬牙。
晏适容用力将他推到開,攥着拳,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向四華巷。街上游人如織,成雙成對共度佳節,任誰都沒有注意到扶着牆根的晏适容。
這藥性實在霸道,他很快便覺得體力不支,身子有些搖搖晃晃,渾身都是非同尋常的燥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鋒上。可他卻別無他法,唯有咬破手指讓自己冷靜下來,憑着記憶摸索着。
沈蓄之跟了上來,怯怯道:“我送您回去罷。”
晏适容道:“不要碰我!!!”
沈蓄之垂下頭,虛虛地扶住他。
晏适容視野已經不大清明,身子也沉重難當。一不留神他踩到了塊石頭,身子跟着直直地栽了下去。
“啊!”沈蓄之驚呼一聲,忙去拉他,卻被人一腳踢開。
忽地晏适容面前伸出一雙手,是很寬大的袖袍,袖上還紋着紅蓮,足足十二瓣。晏适容身子沉重,搭上那一雙手,就再也沒有力氣了。
晏适容終是松了口氣,聲音喑啞道:“來得太慢了。”
薛措聽着這嘶啞的聲音,心驀地一沉,“是我不好。”
“阿玉……”他将晏适容拉進懷裏,小心翼翼,近乎是貼唇的呢喃:“是我的錯……”
帶着失措,後怕和顫抖的嗫嚅。
方才宮宴,薛措好不容易才脫身,一路問侍衛晏适容的蹤跡,這才在這巷子口找到他。一看才發現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王爺竟變得如此狼狽。
在紅蓮司待久了,什麽肮髒事情沒有見過,他獨獨不能忍受有人竟如此算計晏适容。
待扶穩晏适容,将他拉近自己懷中,薛措陰冷地看向沈蓄之,眼裏銳利的鋒芒如劍般劈向他。
薛措面如寒霜道:“沈小世子,若你今晚滾回翩江,薛某還能看在翩江侯的面子上饒你一命。若你仍要執念不屬于你的人,那麽我紅蓮司定要攪得翩江永無寧日。”
沈蓄之咬了咬牙,攥緊了自己那截紅線,撐地爬了起來。
【“不愛笑,臉色也總是沉沉的像要吃人,可他……對我很好,我知道的。”】
【“他也喜歡您嗎?”
“他有旁的中意的人。”】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回頭看了眼軟在薛措懷中的晏适容,難過地離開了。
月色下,青衫顯得格外地落寞。
他怎麽會有別的喜歡的人?那樣真摯強烈染着愛意的眼睛是作不了僞的。
他啊,分明也是喜歡您的。
薛措将晏适容送回王府時,府裏人都出來幫手。
只聽薛措怒聲吼了一句“滾”,衆人驚慌失措作鳥獸散。
府裏的人到底是憂心王爺,悄聲問承貴:“咱爺不會出什麽好歹吧?”
承貴瞪了他一眼:“亂講什麽?”
“我看這指揮使要揍咱爺了啊。”
承貴把衆人轟走,在院門外落了鎖,得意道:“他才不可能揍咱王爺呢。”
然而他不知道屋裏的薛措确鑿很想揍晏适容。
燈影綽綽,月光袅娜。
晏适容解了自個兒衣裳,露出玉般的上身,一個勁兒地往薛措身前蹭。
薄紅染上全身,薛措啞聲道:“你冷靜一點。”
晏适容眼裏皆是情欲的顏色,眉眼帶水,難耐地挪着身子:“冷靜不了啊!”
“幫幫我……”
薛措退了兩步。
“幫幫我吧……”
又退了兩步,心撲通撲通地跳。
“藏玉哥哥……幫幫我啊。”
退無可退,身後是牆,身前抵着晏适容的胸膛。
薛措忍無可忍打橫抱起晏适容,卻又将他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他覺得晏适容的身子又紅了許多。此時他已雙頰緋紅,眼神迷離,五指插進薛措修長的指縫裏,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搓磨薛措的手背。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帶着他一路向下,穿過堆疊在一起的布料,還要往下……
晏适容身子滾燙,全身冒着細密的汗,抓着薛措的衣裳一扯,薛措便被他拉到了床上。尚未待薛措反應,他一個翻身爬到薛措身上,伸手去解他的衣裳,卻又不得其法,只是在領前扯開一片白皙的胸膛,便已氣喘籲籲。
小王爺帶着三分委屈和七分情欲道:“你欺負人。”
薛措這方還在為他纾解,聞言輕輕一捏,話裏帶着氣:“我欺負人?從小就教你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你偏要吃,現在吃出事來了吧。”
晏适容才不聽薛措說那麽多,只覺尾椎都酸麻了起來,烏黑的眼珠直溜溜地盯着薛措轉:“藏玉哥哥……我好難受。”
薛措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晏适容一絲不挂,身下的玩意兒又粉又嫩,翹出好看的弧度。薛措在頂上揉弄了起來,仔細看着晏适容的表情。
晏适容的桃花眼似眯非眯,像是早春的小貓,溢出一兩聲呻吟,頂上濕滑,薛措從上到下給他捋弄。
捋舒服了,晏适容軟軟地趴在薛措身上,不時地頂了頂薛措的肚子,薛措問:“舒服?”
晏适容輕輕哼了一聲,便算作答,又似是害羞了起來,張口便咬住了薛措的肩頭。
薛措手上的動作卻戛然而止了,晏适容難受地哼哼,一瞬間猶如跌至雲底,表情又開始難耐了起來。
薛措想,晏适容大抵也是對很多人展露過這一面吧,男人,女人,他薛措又算得了什麽?今夜于晏适容而言也不過是緩解一個需求罷了。
“你喜歡我這樣對你麽?”薛措忍不住問。
晏适容不理他,欲伸手自己套弄,剛碰了一下,手就被薛措捏住了——薛措将兩人小指上的紅線解了下來,打了個結,将加長的紅線一圈一圈捆住了晏适容底下作亂的兩只手。
晏适容:“???”
薛措有一下沒一下地碰着他的頂端,在他耳畔似循循善誘般:“喜歡麽?”
晏适容冷不防被人這樣拿捏,只好小聲道:“喜歡……”
薛措猛地将他翻在身下,一手套弄粉嫩的前根,一手揉捏白軟的後臀,帶着些許蠱惑人心的沙啞問道:“要我繼續麽?”
晏适容貓一般地喘息着:“要……”
薛措一邊飛速套弄,一邊恨聲問道:“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
餘下的話他沒有問出來,不僅是因為他害怕那個答案,還因為晏适容身寸了。
薛措滿手黏膩,聽見晏适容在他耳畔喘氣覺得心裏很滿足。別的他不敢想,也不敢問,怕失望。
晏适容稍稍喘平了,問薛措:“什麽?”
眼帶迷離,頰染紅暈,薛措鬼使神差地要上了他的唇——
他惦念許久的唇。
薛措的舌長驅直入,晏适容節節敗退,若他躲,薛措便會輕輕拍他後臀一下,再緊緊将他扣進胸膛。晏适容只得任由薛措掃蕩他口中的每個角落,逃不得,避不開。
晏适容被綁着的雙手不小心碰到薛措擡起頭的火熱的那處,輕輕蹭了蹭,一手濕滑。他疑心那玩意比自己的還要灼熱,幾個指頭攀了上去,輕輕地揉捏了起來。
薛措被他這樣一摸,更加篤定晏适容經驗豐富,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小子風流之名果然是真的,日防夜防竟沒有防住……于是薛措惡狠狠地頂了他一下,惹得晏适容連連驚呼。
薛措将他翻了個身,被綁的雙手老老實實架在頭頂,潔白柔嫩的臀肉不得不含羞似的對着他,他眼眸暗沉,隐隐可窺見粉嫩的後穴之一二。
他本是想為晏适容纾解完便走,哪曉得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此情此景根本走不開身。
或許他心裏也是想留下的,忽而眼睛炙熱的光燃燒更盛,發現晏适容的手不知何時已溜滑而下,摸出枕旁的香膏,伸出指頭正艱難地沾着香膏往自己後穴裏送……
紅線發顫。
晏适容先前在濯靈府上讀了不少冊子,眼下被春藥一燒,已是忘得八九不離十了,依稀記得是要用幾指沾着香膏将自己後頭擴張一番,這樣想,也便這樣做了。
薛措臉都要被他氣歪,連拍了他後臀幾下,奪下他手中的香膏,摳出一大塊潤在手中,一根手指已進了他後穴。
晏适容發出一聲嘤咛。
那手指在他後頭四處點火,蛇一般靈活,壓到了幾處不得了的地方,晏适容雙腿繃得死緊,貝殼似的腳趾也被激得蜷縮了起來。
“藏玉哥哥……藏玉哥哥……”藥性一陣一陣的,晏适容被他手這樣一惹,便只覺後頭空虛難當,可他除了叫薛措,也着實不知還有什麽方法。
薛措被他這樣一叫,胯下那物又硬了三分,看着晏适容因情欲而脹紅的臉,而迷離的眼,而比往日更鮮紅誘人的菱唇,心中憤懑難當,不知又有多少人看過他這般模樣。薛措又往裏頭送進了一指。
裏頭緊致,薛措攪動按壓了許久那處才漸漸放軟,他那處方一放松,薛措立即得寸進尺再加一指。晏适容幾乎是哭着道:“緩緩……緩緩啊藏玉哥哥……”薛措見不得他這樣,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手心一片濕潮。
薛措終是忍不住道:“你同旁人做也是這般?”
這般浪蕩?這般豔麗?這般讓人……把持不住?
晏适容菱唇張合,雙睫微顫:“我并沒……”
并沒有同旁人做。
他張開的嘴被薛措拿手捂着,柔柔軟軟的綿密捂死在了手心,薛措不願意聽。
看着他迷離的眼波,終是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下的難耐擠進了他的後穴之中。
即便是不信,薛措得了這句話也是很高興。初極狹,他提起了晏适容一條腿,沿着層層密密的軟肉,慢慢地肏開一條路。
晏适容咬着唇,溢出幾聲嗚咽。
“痛不痛?”薛措啞聲問他。
晏适容怕他抽走,便道:“不痛……”
薛措俯下身親他微紅的耳朵,然這動作卻是入得更深了,晏适容悶哼一聲。
薛措一邊緩緩地肏着,一邊将捆着他雙手的紅線給解了開,晏适容本以為他會随意丢開,可他卻沒有——他竟将那連着的兩根紅線,一端系着自己小指,一端綁上了他的……
晏适容心尖都要顫起來了,喉頭哽咽了一聲,腸道也忍不住夾緊。
薛措被他這一夾險些要交代了出來,然立刻大開大合,晏适容猶如登上雲霄,随着薛措的動作一同起起落落,任由他在自己體內恣意妄為。
只要他喜歡。晏适容想,即便是死了過去又能如何呢?
薛措道:“今日我與你已牽了紅線,往日便是要走一條路的。先前種種我便不管了,往後你不許再招惹旁人。”
晏适容尚未出言答,亦或許是薛措根本不指望得到他的回答,一下一下又大開大合地肏弄了起來。
進便要将頂端進到他穴肉的最裏頭,出便卻只與他最外的褶皺輕微粘連。進進出出,如此反複不知幾多下,晏适容頭腦一片空白,心裏微微發麻,是惬意的,是快活的,不禁産生一種被捧在他心尖上的感覺。
薛措摸到晏适容的前端,那處不知何時又射出了,他将那白濁往上塗抹,在他小腹,紅櫻,喉結,下巴出都抹了一道蜿蜒的線。
兩人的紅線還連着,薛措想,這人,現下是自己的了。
即便只有現下。
又是猛肏了幾十下,薛措吻着他的嘴角,抵着最裏頭射了出來,晏适容已是筋疲力盡地睡了過去。
薛措替他清理好了以後,緊挨着他也睡了過去。
香膏的蓋子未阖上,桂花幽香一陣一陣地傳來,夜色銀河情一片。
薛措醒來時看見晏适容還在酣睡,長睫在白皙的臉上覆下一排陰影,嘴巴微微抿着,看起來很乖的樣子。他忍不住,将唇輕輕地印了他的唇邊,然後解了兩指的紅線,藏盡了懷中。
天亮時,薛措離開了王爺府。
香膏的蓋子未阖上,桂花幽香一陣一陣地傳來,夜色銀河情一片。
薛措醒來時看見晏适容還在酣睡,長睫在白皙的臉上覆下一排陰影,嘴巴微微抿着,看起來很乖的樣子。他忍不住,将唇輕輕地印了他的唇邊,然後解了兩指的紅線,藏進了懷中。
天亮時,薛措離開了王爺府。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個省略號打得好不好!夠不夠幹淨文明!(別打我別打我)
上章作者有話說後半段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