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看着站在自己身邊很明顯就是殘兵傷員的兩位,特別是司徒斯楷的那張臉,慕梓妍是既生氣又心疼。可也不能真的生氣責備這兩個人,畢竟都受傷夠可憐了,慕梓妍做不出再對他們大吼大叫的舉動。
“行。既然你們兩個都可以解釋那就先上車,上車之後我好好聽你們怎麽解釋。”慕梓妍直接開口。
“上誰的車?”
“我沒開車過來。你們兩個呢?”
黎諾澄攤開雙手無所謂的回答:“我是打出租車過來的。”
“那就是只有我一個人開車過來了?好吧。我們先去停車場。”司徒斯楷邊說腳也已經開始往停車場的方向邁去。
安靜的坐在司徒斯楷的車子裏面,慕梓妍坐在駕駛位上,司徒斯楷坐在副駕駛位上。而黎諾澄則是乖乖的坐在了後排的位置上,沒有啓動車子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
慕梓妍平靜的等待着其他兩位開口解釋今天成爽爽通風報信告訴她的打架事情。
相比起慕梓妍的平靜。司徒斯楷和黎諾澄兩個人更多的是不安。時不時偷看慕梓妍的表情,想着該如何開口。
“梓妍姐,我先坦白我沒有打架。我是被牽連受傷的無辜吃瓜群衆。而且我今天為什麽會過來醫院也提前跟梓妍姐你報備了。”黎諾澄先撇清關系。
回頭看了眼黎諾澄真摯的表情。慕梓妍輕輕的點頭,黎諾澄确實提前跟她說了要過來醫院。既然黎諾澄沒有參與打架,那麽自然的。也不會再繼續追問:“确實,”轉頭看向司徒斯楷,慕梓妍平靜地問:“那麽你呢?司徒。”
一直以來都不希望慕梓妍為自己擔心的司徒斯楷現在很慫。笑得谄媚的看着對方,可是嘴角有傷,笑起來很難看。
“別裝傻,為什麽打架?”慕梓妍質問。
“打架并不是我的本意,是龍寒風那個卑鄙小人出陰招先動手的,我也是為了保命,不然我現在指不定就躺上手術臺了。”
今天的事情,司徒斯楷從未認為是自己的錯,他并沒有想過要動手,是被逼無奈。
充當旁觀者知道事情前因後果的黎諾澄連連點頭,站在司徒斯楷這邊幫忙解釋:“沒錯,這個是真的,梓妍姐我可以以我的人品保證,司徒哥絕對沒有先動手,司徒哥也是無緣無故的挨了一拳才還手的。”
“梓妍你看,諾澄可以為我作證。”
有了證人作證的司徒斯楷開心的跟自己的證人擊掌,笑得*燦爛,昂首挺胸的看向慕梓妍,滿滿的得意。
看着司徒斯楷的表情慕梓妍也是哭笑不得,疑惑的打量着司徒斯楷和黎諾澄兩個人,用眼神警告這兩個人不要在自己這裏耍演技。
“真的梓妍姐,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是真沒有先動手,是龍寒風先動手的,而且龍寒風他居然還想拿凳子砸我,還好司徒哥幫我擋掉,不然我也有可能癱瘓。”
想到龍寒風想打自己,黎諾澄心中的怒火就‘噌噌噌’的往上竄,如果當時司徒斯楷沒有幫她擋掉那張凳子,黎諾澄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她的背脊骨應該會斷吧?
司徒斯楷拼命的點頭,伸出手憐惜的摸着黎諾澄的腦袋,可憐的娃,差點就真的被龍寒風給砸成殘廢,龍寒風那家夥居然連女孩子都不放過都想打,司徒斯楷現在只要想到龍寒風,簡直恨不得把對方打進重症病房。
不在現場的慕梓妍聽了黎諾澄的話,驚訝,龍寒風又一次刷新她的三觀。
“好了好了,我帶你們去吃飯,你們兩個啊,好端端的弄得一身傷,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補補,吃完飯早點回家休息養身子,”伸出手輕柔的摸摸面前兩個人的腦袋,慕梓妍笑得有點抱歉地說:“你們受傷,也有我一部分的原因,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當賠不是。”
“這跟你沒關系,是龍寒風跟張小涵那倆渣渣,不關你事。”司徒斯楷和黎諾澄兩個人默契的異口同聲的喊着。
就算龍寒風是慕梓妍名義上的丈夫,但司徒斯楷他們一直都覺得,龍寒風做的事并不能連帶算上慕梓妍,龍寒風是龍寒風,慕梓妍是慕梓妍,他們讨厭龍寒風,但并不代表他們也會讨厭慕梓妍。
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笑笑的看了眼司徒斯楷和黎諾澄,心裏有點小小的幸福,但慕梓妍還是覺得是因為她的原因才會害得司徒斯楷他們受傷,過意不去。
“想吃什麽?”慕梓妍轉移話題。
黎諾澄就像失去力氣的往後靠,敷衍的回答:“我随便,不挑食。”
“你呢?”笑問坐在旁邊的人。
司徒斯楷看了眼慕梓妍,聲音低沉地回答:“我也随便,你決定吧。”
“既然這樣子,那我就自己做主了。”
就算此刻的司徒斯楷和黎諾澄兩個人的像洩了氣的皮球,但慕梓妍依舊是笑嘻嘻的,完全沒去在意自己的問題被敷衍;而司徒斯楷和黎諾澄倆會突然轉*度的對慕梓妍敷衍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慕梓妍對他們有抱歉的心态。
慕梓妍心裏清楚,司徒斯楷他們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病房裏面,龍寒風還坐在慕小涵的病床前安靜的看着還在昏迷中的慕小涵,就連有人走進了病房也沒有注意到。
“你還要這樣子多久?”
聽到聲音,回過頭,龍寒風面無表情的看着靠牆而站的成爽爽。
“有意思嗎?”把握在手中的東西直接扔在了龍寒風的面前,成爽爽滿臉嫌棄:“大家的關系搞成這樣是你夢寐以求的是嗎?”
龍寒風撿起被成爽爽扔在慕小涵被子上的膏藥,站起身,對着成爽爽晃了晃手中的膏藥,微微笑:“謝了。”
“真難得聽到你這麽心平氣和的對我說謝謝,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但願你不會後悔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其實我更應該對你說,但願你永遠都不要後悔你所做的每個決定,走了。”
說完,成爽爽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留下龍寒風一個人站在那裏,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膏藥,若有所思,最終,只剩下無奈的嘆息聲。
只是龍寒風沒有發現,躺在病床上的慕小涵輕輕的動了動手指。
“梓妍,我已經跟龍寒風絕交了。”
夕陽照在大地,帶着絲絲的悲涼,而司徒斯楷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耳旁的風一陣陣猛烈的刮過來,一瞬間,慕梓妍以為自己耳鳴,站在車門外不敢相信的看着搖下車窗探出腦袋的司徒斯楷,表情如此的真摯,一點開玩笑的成分都沒有,一時之間,慕梓妍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麽。
司徒斯楷見慕梓妍呆怔,繼續說道:“我先說出來的,我跟他,已經絕交了。”
“我知道。”慕梓妍默默的點頭,只給出了這三個字。
“梓妍姐,今天的事情你千萬不要跟梓陽說,她脾氣暴,我擔心她又去惹事。”後座的黎諾澄也搖下車窗探出腦袋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慕梓妍露出淡淡的笑,說:“你們也早點回去吧,今天發生了這些事情,我知道你們心裏多少都有點不快,也受了傷,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知道了,我一會把諾澄送回家就直接回家,你先進屋吧,這外面風大,免得着涼,先進去吧。”司徒斯楷關心地說道。
慕梓妍點了點頭,“嗯,那我先進去了,我們下次再見。”
“嗯,梓妍姐下次再見。”
對黎諾澄微笑的點點頭,慕梓妍轉身朝龍家的大門走去;沒有啓動車子離開,司徒斯楷和黎諾澄兩個人坐在車上安靜的看着慕梓妍越走越遠的背影,直到走進那扇大門。
“活着好像會很累。”
“但還是要活着,”司徒斯楷不以為意的回答:“我先送你回去。”
“失去最好的朋友是什麽樣的感覺?”
“想哭又哭不出的那種感覺,又煩躁又累又委屈的感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司徒斯楷啓動車子,苦澀的回答。
黎諾澄看着車窗外的風景,淡淡的說道:“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司徒哥,後悔嗎,把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在心裏有過後悔嗎?”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我不應該,是後悔的那個。”
對于跟龍寒風鬧到這一步,司徒斯楷已經不知道到底是誰對誰錯,就算一直在努力着維護好這段友情,但司徒斯楷也不得不承認,或許他們兩個人都錯了。
黎諾澄沒有再開口說話,發着呆,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面。
車廂內恢複安靜,想着各自的心事。
坐在空蕩的客廳裏面,司徒斯楷的話又在慕梓妍的耳邊回響起來,慕梓妍遺憾,他們曾經明明是可以互相打鬧毫無顧忌的朋友,現如今卻連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終究還是高估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
初冬的黑夜總是來得太快,天與地仿佛同時換上了黑色的外套,隐藏起它們絢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慕梓妍面無表情,等待着那個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