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留下了
“紫徽仙君明鑒,聶容這怕高的毛病我們一夥人一年都沒能治好,威越倒是想除,可問題關鍵它不在我這兒,不然我也不會去方偏門了。”
一聽到威越的話如此凄涼,我抽回視線很不好意思的對他笑了笑。
問茶此刻也是一臉笑意,他徐徐走上前來,彎腰對紫徽仙君拜了拜,落落大方的道:“事情倒是不難辦,問茶倒是有個好主意,不知各位可願聽否?”
卻霜把視線放在了問茶身上,他倆人一個微笑,一個不動聲色,許久不見他倆的視線錯開,不知道當場在打什麽啞謎?
威越等不及了,出口催促:“問茶有什麽好主意,快快說來,我兄弟二人可就指着你了。”
左等右等,卻霜也沒同意也沒反對,終是問茶先開了口:“最終還得看紫徽仙君的意思,我的辦法很簡單,找個人專門教聶容禦雲,不管學不學得會,總之先将時間拖着,督造靈君有了拒絕的名頭,問題自當迎刃而解。”
威越聽着十分滿意,他歡歡喜喜的道:“問茶,你不止是聶容一個人的好茶,眼下還是我的救命茶呀!”
問茶望着我顯得無比自豪,我卻傻了。
“聶容,你自己挑一個吧!”
卻霜這是同意問茶的提議了?我心內開始忐忑不安,下意識的就朝問茶看去,殊不知這一幕落在卻霜眼中是怎樣的光景!
“好了聶容,你二人要眉來眼去回方偏門成嗎?紫徽仙君讓你挑人呢!”
威越簡直看熱鬧不嫌事大,許是跪得久了給逼的。
“我挑誰都成嗎?”
威越趕緊又接着道:“有紫徽仙君在,自然誰都成,只要別比我們這夥人差。”
那這問題可就大了,子恒他們雖說是一股‘妖風’,但修為在上界實乃數一數二,少有仙家可能匹敵,要找比他們還好的,只有上頭那幾位天尊,老君啊什麽的,可他們思想腐朽,觀念陳舊,我可不願把自己送過去被摧殘,眼下卻是難辦了。
“那,紫徽仙君成嗎?別的仙我不敢去。”這可是大實話啊!子恒小君簡直是個坑貨,上界德高望重的老仙正眼都不會瞧我們,我看着卻霜等待答複。
“不妥。”問茶和威越異口同聲。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不然就是視我為眼中釘的天帝咯,我的視線來回在他倆身上掃視,裏面布滿着要不你們給提一個!
他們也沒什麽好的提議,等了半天卻霜突然頭也不擡的發話了:“聶容留下,威越與問茶今擅自闖入定寧天,自去刑司殿受罰!”
說完他已消失不見,連帶着案幾上的筆墨紙硯。
威越趕緊站了起來,問茶則過來拉我。
“問茶,你們……卻霜他……”
“你別急!”問茶出手替我整理不平的衣服,“紫徽仙君的名諱豈是你可以喚的。”
我怎麽能不急,當即抓住他的手,“你被罰去刑司殿,我怎麽不急。”
“還有我呢!聶容,我們可是兄弟,你不能重色輕友。”
威越蹭了過來,俊美的臉上滿是委屈,口裏卻還能耍嘴皮子,看來問題不大。
“我們今日能來這裏完全是因為紫徽仙君開了結界迎接天帝,不請自來,受罰理所應當。”威越作出解釋後問道:“只是聶容,你怎麽敢選紫徽仙君教你?天帝都不一定敢,何況你剛冤枉他。”
問茶一副了然于胸的将我看着,他真的很了解我,我冤枉了卻霜,不讓他折騰折騰自己,心裏怎麽都會堵的慌,順水推舟的事情,問茶和我配合的很好,但不能對威越說,我怕他那正直勁兒一上來,當場就給我嚷嚷開,屆時就尴尬了。
“我臉皮比較厚呗!”雖說他二人此刻表情輕松,但不問一句我始終不安心:“你們去刑司殿會受什麽罰?”
問茶捏緊我的手,說:“禁足,好一點被禁于方偏門,不好的話,便是刑司殿的牢房。”
威越也連連點頭,看來問茶沒有故意寬我的心。
一只仙鴿突然銜着一張紙從我身後的房裏飛了出去,并迅速在上空化作一道流光,威越看後立刻對問茶道:“紫徽仙君的判決書已發,書到人到是他的要求,我們得趕在這仙鴿之前到達刑司殿,不然刑罰加倍。問茶,趕緊走。”
手中溫度善存,再見都來不及說上一句,問茶就被威越給一道拉走了,好在只是禁足,有威越在我還是比較放心的。
一個人站在院中無所事事,總感覺孤零零的,之前仙鴿飛出來的那個房間房門緊閉,卻霜應該住那裏,我提起腳步朝那裏走去,雖說學習只是尋得個名頭,但這段時間總不能一直這樣他忙他的,我過我的吧!那得多膈應人。
手擡起還未扣門上,門便自動打開,鼻間流轉着一股清新的味道,一眼望去,家具多少恰好,擺設恰好,種類也恰好,幾根柱子上挂起的薄紗營造出一股缥缈的味道,我愣愣的站在門口打量。
裏面傳來卻霜不急不緩的聲音:“進來吧,你一個人傻站在外面杵着幹什麽?”
“哦!”我答道:“我正準備敲門的。”
他在裏面又道:“不用敲,以後你要進來可以直接進。”
本人不勝惶恐,我好像沒長太大張臉吧?只覺這一切都是因為卻霜不愛計較。
初次踏進卻霜的靈秀仙居,是好奇的,是不安的。
裏面空間比較大,最右方盡頭處是一張床榻,由此去要經過三層帷幔,最左方盡頭處是書架,他正在前方桌案上裝裱着先前自己寫的字,不過對于別人來說那應是書法。
桌案下分列兩旁的是一個琴臺和一個棋臺,牆上錯落有致的挂有幾副潑墨山水寫意,意境絕佳!
房內四藝皆俱,我暗暗欽佩,不知卻霜懷揣的造詣有多高?
“看分明了就自己尋地方坐,我忙過了就過來。”
卻霜的仙品簡直叫我汗顏,可見他一定沒把我冤枉他的事記心上,我的提議算是白提。
走到棋臺旁站定,那上面有局殘棋停留,定睛一看,只覺無比熟悉,遂問:“這副棋可是叫‘晝夜星辰’?擺的是不是珍珑局?”
訝異聲驚擾了卻霜,他拿起已經裱好卷軸走了過來,和我一起看着棋盤,笑道:“聶容好眼力,珍珑局乃絕棋之最,而這副‘晝夜星辰’是下界最頂尖一副,由它擺來最吻合不過。”
我早已将手觸摸上了這副棋,猶如對待絕世珍寶那般小心呵護,它還是一如既往地完美無瑕,“卻霜能否告訴我它是如何到這裏來的嗎?”
“哦,這好像是阿澤去下界帶上來的,見我多看了幾眼就順手送我了!怎麽難道聶容喜歡?”
卻霜一臉為難的看着我,我連忙收回放在棋盤上的手,啞然失笑道:“君子不奪人所好,它在這裏是運氣好。”
卻霜随即又問:“這珍珑局聶容也知曉?”
“在下界我曾有幸和一個人下過這一局,但最後出現了難得一見和局,可惜我當時曾說和局算我輸,沒想到真的輸了。”越說越覺得那日着實精彩。
“聽你的口氣,似有遺憾,不知是否是未能得勝導致的?”
“不是。”我搖着頭,“輸贏我倒沒那麽執着,只是在遺憾,自己沒能見到當日那位棋中聖手。”
卻霜神色恍然,随即盛情相邀:“要不我陪你走一局?”
我看着他,他目光真誠,似不是說着玩的,要跟卻霜下棋,我悄然勾起嘴角,他該是個好對手。
目不轉睛的他手上的卷軸,心裏還是充滿好奇的,“那你總得先去把手中的東西挂起來才行吧。”
對方笑容滿面的說:“這個不挂,我準備放床頭櫃子裏面,怎麽你想看?”
睜大眼睛期望的望着他:“你給我看?”
他立刻收起了笑容,“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