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趙政食不知味的吃完麻辣燙,自覺的将鍋碗瓢盆清洗幹淨, 确定賀渝對于雪地裏的凍喪屍沒有興趣了, 才順着月光踏上回宋家村的路。
雪越來越小, 眼看着就要停了。
賀渝在白霧空間裏心疼的無可附加, 他覺得自己錯過的不是喪屍,而是張張離他遠去的卡牌!
天知道他是忍着多大的心痛, 才能和趙政說出馬上回宋家村的話。
不是賀渝終于意識到自己麻煩趙政太多, 不忍心繼續麻煩趙政。
恰恰相反, 賀渝如今已經是虱子多了不癢, 債多了不愁的天下無敵狀态。
主要是他太清楚金色卡牌的珍貴程度,萬一因為他用胳膊太過,影響了趙政搶奪金色卡牌, 就算趙政依舊佛系的不放在心上,他都不能原諒自己。
那可是傳說中的卡牌, 每次流星雨只會降臨一張。
要知道流星雨降臨,除非是‘局部神降’這種極為特殊的情況, 都是全球範圍內。
雖然人口密集程度大的地方降臨的卡牌會比較多, 但也不能保證金色卡牌會不會恰好落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 或者即使是異能者也不能涉足的天險之地。
綜合種種因素, 整本《末世帝王》原著中,出現的金色卡牌都沒有兩位數, 可見它的珍貴程度。
賀渝緊張的攥緊并不存在的衣角,随手點向一直漂浮在周圍的卡牌,想要算算他還差多少熟練度, 好好冷靜一下。
“啊!”
身形高大的男人頓住腳步,眉間快速閃過一抹擔憂。
“怎麽了?”難道是白霧空間有了變化?
賀渝激動的在白霧空間裏轉了好幾圈,迫不及待的和趙政分享好消息,“我的熟練度夠了!只要解除壁虎卡牌的綁定,馬上就可以綁定傀儡卡牌了!”
趙政聞言也跟着笑了一下,“恭喜”。
興奮中的賀渝還沒察覺自己錯過了什麽,不錯眼的盯着手裏的風系[源牌]。
【姓名:賀渝
屬性:風系
等級:一星(lv7/lv10)
副卡:4/7
熟練度:1/1000】
趙政回到宋家村,毫不意外的收到了宋雲鷹和宋雲鶴都不在村子裏的消息,村裏絲毫沒有亂套的跡象,看來宋家村的普通人都還不知道已經被困在宋家村了。
最先發現趙政的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格外敏感的劉雪,她連忙從地上站起來,“三爺”想起弟弟對于趙政的無限推崇,和對方答應帶着他們一家人離開宋家村的承諾。
劉雪憋到臉色漲紅,鼓起勇氣叫了聲,“趙大哥...”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讓人聽不見。
趙政聞言臉色稍緩,在他眼裏比他小的劉陽是弟弟,劉陽的姐姐劉雪叫他一句大哥也很應當。
一直淺眠的劉爸爸劉媽媽被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劉媽媽恍惚之間還以為是末世之前,“雪雪,誰到家裏來串門了?你給客人那點喝的,媽媽馬上就來。”
劉雪尴尬的觑了一眼趙政的神色,沒見不耐煩才隐隐松了口氣,小跑到劉媽媽面前輕輕壓着她身上的破被,怕她起的太急着涼,“是趙大哥,他來看看我們。”
一邊先一步清醒過來的劉爸爸早就看見了門口滿是壓迫力的男人,怼了劉媽媽一下,“起來就起來,怎麽那麽多廢話。”
趙政打量着劉爸爸劉媽媽,驚訝的發現劉陽和劉雪居然都和他們長的不太像,從目前的接觸上來看,性格好像差的也比較大。
趁着沒人出去拿些飯菜的劉陽一路小跑回來,看見趙政十分驚喜,“趙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一會還要出去,我來囑咐你們點事。”趙政目光掃過劉陽的雙手,側身給他讓出條路來。
劉陽将手裏的東西随手放在地上,回頭道,“趙哥你餓不餓?讓我姐給你做點飯,你吃了再走?”
趙政要吃東西自然不用像他們一樣,偷偷摸摸的在廚房拿剩菜,像宋雲鷹宋雲鶴他們,恨不得每頓都吃最新鮮的菜,剩菜基本被劉陽劉雪偷偷拿走了,他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來沒有追究過。
趙政‘不’字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轉頭看劉雪,“麻煩了。”
劉雪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說着,一路小跑的往廚房去了。
劉父劉母見兒子女兒對趙政熱情的模樣,心中更認定趙政不安好心,要不然他一個高高在上的異能者,為什麽要對劉雪和劉陽平易近人到這種程度?
趙政假裝不看出來劉父劉母眼中的敵意,擋住了他們要站起來的動作,蹲在他們面前,“叔叔阿姨,我是趙政,劉陽有沒有在你們面前提起過我?那件事你們考慮的怎麽樣了?”
劉父劉母的臉色僵硬且為難,劉母嘴唇微動,第一次發現自己對于一直以來認定的騙子,內心深處最大的感覺居然是懼怕。
之前怕他忽悠着一雙兒女送了命,現在怕當面拒絕後,他惱羞成怒。
以至于連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出來。
“提...提起過。”劉媽媽怯懦的應了,眼神緊緊的盯着面前的水泥地。
劉爸爸在一邊一言不發。
從趙政和爸媽說話就緊張不已的劉陽,目光奇怪的看向劉媽媽,這就是每每提起趙哥必然翻臉的他媽?今天怎麽脾氣這麽好?
難道是太久沒有好好睡一覺,現在還沒睡醒?
劉陽想到這,雖然心揪痛不止,卻忍不住祈禱,千萬讓他媽多迷糊一會。
趙政卻清晰的感覺到了面前兩位老人的情緒,抗拒且害怕,這不是面對救他們于生死之間的人該有的情緒。
想起劉陽曾經對賀渝的哭訴和迷茫詢問,趙政的目光慢慢從若有所思到極具壓迫力。
“你們想好了嗎?什麽時候和我離開宋家村?”趙政又問了一次,這一次語氣中有顯而易見的威脅。
劉父劉母身體僵硬起來,感覺像是被野獸鎖定了一般,也許下一秒就會被剝皮拆骨,不由顫抖着抓着彼此的手汲取力量。
劉媽媽眼淚都要流下來了,又怕面前這個比宋雲鷹還可怕的男人發火,只能死死的憋住。
“我...我們沒...”她瞟了一眼在一邊睜大眼睛的兒子,鼓足全身的勇氣,準備惹怒這個足以殺了她全家的男人。
“你們考慮好了?那就好。”趙政無情打斷劉媽媽的拒絕。
劉媽媽傻眼了,語無倫次,“不是...我要說的是...”
趙政眼中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一本正經的點頭,“今晚就走?可以,我沒問題。”
一直沉默不語的劉爸爸看着兒子眼中迸發的光彩,拉住身邊語無倫次的妻子,深深的嘆了口氣,耷拉着眼皮,說出的話卻清楚的很,“我們都聽您的,但是怎麽走?聽說您的車連帶着車上的物資都已經給村委的那些人了。”
劉陽聽着趙政三言兩語就讓爸爸媽媽改變了主意,恨不得手舞足蹈的慶祝一番,此時卻只能激動的蹲在趙政身邊,目光殷切的看着他。
只要趙哥想,一定能帶他們走!
對于絕望之際出現的趙政,劉陽總有種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趙政原地坐下,習慣性的将手伸進口袋裏,果然有賀渝放在裏面甜嘴的巧克力,順手拿出來掰成一塊一塊的放在中間。
劉陽對這個流程最熟悉,笑嘻嘻的道,“趙哥先拿一個。”
趙政依言拿了塊最小的放進嘴裏,感受着甜膩的滋味慢慢融化。
劉陽緊接着往自己和爸媽嘴裏各放一塊,将剩下的幾塊小心翼翼的放進衣服兜裏。
“一會劉雪回來,你們好好吃頓飯,如果有人問食材就說是我吃了,最近幾天宋雲鷹和宋雲鶴都顧不上你們,随時準備和我離開這。”
掃了一眼破破爛爛的地下室,趙政強調,“什麽都不用拿?吃的喝的也不用!除了吃飯的時間都在後門等着我!”
劉父劉母面面相觑,聽着怎麽這麽着急?要是他們拖延一點時間...
趙政一眼看透他們的想法,對于劉父劉母的态度失望至極,轉頭看劉陽,“要是你們不在,我就在地下室給你們留一點東西,但是不保證一定到你們手上。”
凡事不能強求,這是趙政在末世學會最大的道理。
說罷,趙政深深的看了劉陽一眼,到底對于為他送過命的人不忍心,又囑咐一句,“如果以後再遇見,你可以來找我。”
劉雪端着豐盛的飯菜從廚房出來,正好遇見要出門的趙政,連忙叫住他,“三...趙大哥!飯好了,你在哪吃?”
“拿去地下室吧,劉陽知道。”趙政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別墅。
劉雪傻眼了,地下室只有他們一家,拿去地下室做什麽?
她不是完全猜不到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而是根本就不敢相信。
這麽好的一頓飯菜,他們一家能吃到?
劉雪想起父母瘦弱的身影和弟弟幹癟的骨架,狠狠心轉頭回廚房将所有的饅頭都放在托盤上,當真端着飯菜往地下室去了,大不了讓宋雲鷹打她一頓,反正不會被打死。
地下室裏劉陽和劉父劉母相對而坐,誰都不肯先開口。
劉媽媽一擡頭就看見手都在顫抖的劉雪,“你幹什麽?怎麽拿現做的東西回來?”她一個蹦高的站起來,靈活的蹿到劉雪面前,急的臉都紅了。
劉雪下意識的攥緊雙手,高聲道,“是趙大哥讓我端過來的。”似乎這樣就能給她勇氣。
“趙大哥!趙大哥!我看他是你們趙親媽才是,你們...”劉媽媽從趙政進門開始攢的氣統統沖上頭頂,眼前忍不住的陣陣發黑,偏偏此時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她。
劉陽第一個沖到托盤前,狠狠的咬了半個饅頭,一道菜夾了一口,對着吓傻的劉雪道,“姐,趙大哥要帶咱們走,你說走不走?”
劉雪下意識的看向劉父劉母,卻被弟弟阻止。
他強調,“我問你走不走,你別看爸媽!”
“當然想走。”劉雪不知道弟弟想要幹什麽,卻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給弟弟拆臺,生平第一次頂着劉媽媽暴怒的目光,堅持自己的觀點。
地下室之後的風波趙政都不知道,他此時正漫步目的在宋家村瞎逛。
“你是不是生氣了?”賀渝撓撓頭,有點不習慣這樣的趙政。
他印象中的趙政不管做什麽都帶着明确的目的性,從來沒有這麽...茫然?
趙政淡定的右轉,“我看看村裏有沒有車。”
越野車已經送給了村委那些人,趙政沒有拿回來的打算。
劉家人想去臨時安全區卻離不開代步工具。
賀渝幹笑,沒有戳穿趙政明顯的敷衍,心裏卻忍不住替劉雪劉陽不值。
按照宋家村這種喪心病狂的程度,姐弟兩個遲早要被宋雲鶴或者其他人折磨死。
賀渝絞盡腦汁想要安慰趙政,卻不知道要怎麽開口,目光不由凝結在白霧空間中的大屏上,卻意外發現了另外一個重要消息,“雪停了?!”
趙政身上那股難得一見的松散勁馬上收斂,他目光銳利的盯着黑暗處,半晌後肯定道,“雪停了。”
天上的烏雲開始以讓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消散,趙政在衆人的驚呼中快速回到宋雲鷹的別墅頂上,意外的感受到了另一個人的視線。
是宋梅,她正站在隔壁別墅的房頂,盯着趙政的目光像是在發光一樣。
看她身上單薄的衣服,應該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或者是知道趙政往房頂來了,才跟着上來的。
趙政暗自在心中提起警惕,擡頭死死的看向天空。
這是賀渝第一次這麽專注的看流星雨降臨的過程。
他上輩子對于流星雨什麽的完全沒有沒有興趣,第一次見到流星雨還在虞城時,那時他心裏滿滿對于未來的擔憂,只來得及證實他穿書這件事和末世是真是存在的,就開始馬不停蹄的搜尋卡牌。
再加上心中清楚流星雨是一切災難的開始,下意識就存在着排斥心理。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號稱是前所未見的流星雨,看起來是多麽的瑰麗壯觀。
只見原本烏雲密布的天空已經完全轉晴,像是墨藍色的絨布上點綴着無數發着光的夜明珠。
那些夜明珠随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亮,忽然一陣清風吹來,夜明珠像是黑夜中淘氣的精靈一般争先恐後的墜落下來,在天空中留下絕美的痕跡。
“東南方向!”賀渝緊緊的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唯一的那一抹金色。
宋梅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讓人緊緊盯着趙政的行蹤,她總一種奇妙的感覺,趙政知道他們都不知道的秘密。
白天宋雲鷹和宋雲鶴回來的時候險些将爺爺氣暈過去,好言好語的讓他們也出門收割喪屍之後,立刻摔了桌子上所有的東西,嘴裏罵着,“蠢貨。”
宋梅不屑的挑起嘴角,可不都是蠢貨,人家都邀請你們一起了,給了你們名正言順監視的理由,結果兩個異能者像是狗咬屁股一樣,着急忙慌的跑回村了。
宋梅心裏當即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個想法讓她在出村之前,專門吩咐了人緊緊盯着趙政,一旦趙政回來馬上通知她,幾乎和趙政前後腳回村。
剛吃完飯就聽見了雪停了,趙政瘋狂往別墅上面跑的消息。
宋梅連衣服都顧不上穿,跟着跑了上來,她一定要看看趙政到底知道什麽秘密。
縱然宋梅之前都再多的猜測都比不上她親眼看到的那一刻震驚。
居然是流星雨!
沒等宋梅将這場流星雨和末世前的流星雨聯系到一次,在隔壁望天的趙政突然動了。
宋梅目瞪口呆的看着趙政助跑兩步,從四層高的別墅上跳了下去,毫不停留的往東南方跑去。
宋梅下意識的追了幾步,險些一腳踩空從別墅上摔下去,她低頭狠狠的跺了跺腳,到底不敢和趙政一樣直接往下跳,只能急急忙忙的回頭找樓梯。
趙政的狂奔仿佛是一個信號。
很快整個村子都沸騰起來,宋家村的青壯和村委的人紛紛傾巢而出,期間不知道發生的多少的争執和流血。
賀渝心疼的看着落在不遠處的銀光,捏着[源牌]和趙政打商量,“我現在用‘廢品傀儡’卡牌?那些卡牌都放棄簡直太可惜了。”
宋家村這麽小小的一片地方,至少掉落了幾十張卡牌。
趙政依舊在極速飛奔,連大氣都沒有喘一下,“別用。”
既然是‘廢品傀儡’自然有無法彌補的缺陷在。
賀渝老實的閉嘴不再打擾趙政,不用就不用吧。
他連手裏的卡牌都綁定不過來,還有個四星‘堅硬的粉末’卡牌等着他,再多卡牌拿到手也用不上。
就是趙政還沒有一張契合的雷屬性副卡。
趙政追着金色流光一路,最後和一臉無辜的宋雲鶴跑了個對臉。
宋雲鶴眯着眼睛看着突然落到自己面前的金色光團和跑過來的趙政,沉默半晌笑着開口,“我和大哥還說要和你分開,免得大家兄弟為了幾個喪屍打起來了,沒想到還是遇見了。”
那笑容怎麽看怎麽都是暗藏得意。
賀渝氣的發昏,追了一路的金色卡牌居然專門往宋雲鶴胸前落,能說這不愧是‘宋家村’的流星雨嗎?
趙政平複了胸口的悶痛感,回想着賀渝的笑容對着宋雲鶴扯扯嘴角。
宋雲鶴以為趙政是要主動放棄了,果然放松了很多,不緊不慢的靠近金色光芒,“沒想到這麽快又能看見流星雨,咱們宋家村真是福地,你再溜達溜達,周圍肯定還有...啊!”
趙政飛起一腳狠狠的将毫無防備的宋雲鶴踹出去,拿起金色卡牌第一件事就是貼在自己的雷系[源牌]上。
這樣除非是他死了,否則任何人都搶不走這張卡牌。
聽到宋雲鶴的慘叫聲,周圍迅速跑來了一群青壯,将趙政牢牢圍在中間。
“你們攔不住我。”趙政沉默的敘述事實。
攔着趙政去路的兩小夥子面色驚恐,雙腿瑟瑟發抖,卻沒有一個人敢移動腳步,甚至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看着趙政的目光已經帶上了祈求。
如果他們現在讓開,回頭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趙!政!”宋雲鶴捂着發疼的胸口,咬牙切齒的被左右攙扶起來。
趙政轉頭靜靜的凝視宋雲鶴,“你也攔不住我。”
宋雲鶴氣的臉色漲紅,雙手變成大石頭就往趙政身上錘。
又是飛起一腳,倒飛出去的也是同一個人。
這次趙政沒有絲毫的停留,順着另一條路往宋家村跑去。
無論是走是留,劉家人都要做一個最後的決定了。
“嚯~”賀渝不可置信的看着村子裏燒起了大火,和随處可見的廢墟,“他們這是瘋了嗎?”
趙政快步穿過種種亂象,對于宋家村此時的狼狽十分意外也不意外,“卡牌确實能夠讓人瘋狂。”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宋家村了,就算是大型安全基地,路上突然散落無主卡牌的時候,也不可能維持秩序。
不過宋家村這樣,自作孽絕對占了至少一半的因素。
回到宋雲鶴別墅的後門,趙政意外的看着劉家人一家四口喜笑顏開的站在門口,齊刷刷的等着趙政。
“趙哥!”、“趙大哥!”
這是劉陽、劉雪姐弟兩個。
劉父劉母雖然依舊不夠熱情,臉上也放松了很多。
可以看出來他們如今對于離開與否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堅持了。
“你快擡頭看一眼,天上的是不是太陽!”賀渝在白霧空間直搓眼睛,甚至懷疑劉父劉母是不是被洗腦了。
要不然怎麽會在短時間內有這麽大的改變?
趙政也很高興,對于劉父劉母的變化心中大概有數,不像賀渝那麽懷疑,但為了讓賀渝閉嘴,還是問了一句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你是不是拿到卡牌了?”趙政拍拍劉陽的肩膀。
劉陽瞪圓眼睛,表情分明是在問‘你怎麽知道?’。
與此同時,賀渝也十分詫異,“你怎麽知道?”
趙政眼尾勾起一點笑意,阻止了還要說話的劉陽,示意他們跟着他走,“這些事以後再說,我們先趁亂走。”
他晚上雖然沒有找到宋家村放車的地方,卻找到了一輛很破舊的出租車,應該是來逃難的人留下的,宋家村十分看不上就放在村口了。
趙政讓劉雪坐在駕駛位,他在副駕駛。
劉陽則坐在劉父劉母中間照顧他們。
劉雪雙手顫抖的抓着方向盤,眼中滿含淚水,透過後視鏡興奮的看過每一個人的臉,用盡全身的力氣踩在油門上。
她終于要離開這個不是吃人但勝似吃人的地方了。
可惜開出沒多遠,前方突然亮起一條火龍。
伴随着雄獅的怒吼,宋雲鷹臉色鐵青的站在他們正前方,左右分別是宋雲鶴和宋梅。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千年雨歇的營養液
謝謝slivershadow的營養液
謝謝暗夜紅月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