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賀渝仔細觀察周圍,發現整個地下停車場只有這兩只喪屍,心裏不由松了一口氣。
就算他現在是異能者,被喪屍咬了最多修養一段時間,不至于馬上被感染成喪屍,但一開始就面對太多喪屍,賀渝是真的有點慫。
賀渝握緊鋤頭,他現在只有一張空間副卡,無法提供戰鬥力,想要短時間內解決外面這兩個喪屍,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武力。
感謝趙政留給他這副強健的身體。
窗外的長發喪屍陶醉的舔着讓她沉迷的味道,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自己要幹什麽,只知道這裏的味道讓她十分喜歡,至于不遠處的光頭同類,只要他不來打擾她,長發喪屍并不在意。
倒飛出去的那一刻,長發喪屍沒有類似驚慌之類情緒,她只是有點不高興本來就快消失的美味現在一點都感受不到了。
賀渝猛的推開車門,閃身下車。
正想朝着長發喪屍的腦袋補一鋤頭,突然感覺到身後一陣疾風,手臂下意識的往後揮,鋤頭剛好卡住光頭喪屍的兩只手。
賀渝餘光看見長發喪屍因為身體還在僵硬期無法坐起來,正以超越人類認識的速度向他爬過來。
堪比鬼片現場的畫面讓賀渝心裏一個激靈,手上突然一輕,原來是鋤頭的木杆扛不住光頭喪屍的手指甲,從中間斷開了。
前有馬上到達戰場的長發喪屍,後有糾纏不休的光頭喪屍,危在旦夕的時刻賀渝猛的生出一股力氣,雙手鉗制着光頭喪屍的兩個‘爪子’,用盡全力往前撲去,翻滾間總算離長發喪屍遠了一些。
賀渝借着在下面的位置,兇狠出腳,将光頭喪屍生生踹出去老遠,只能和長發喪屍一樣做爬行動物,翻身坐起,一只手抓住長發喪屍的雙手,抄起手邊的東西就往長發喪屍腦袋上輪。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長發喪屍的頭成為一灘紅紅白白,賀渝才如夢初醒般的站起來後退幾步,怔怔的看着那具頂着紅白漿體的無頭女屍。
出神間,賀渝感覺雙腿刺痛,低頭一看,光頭喪屍已經爬了過來,正用兩只‘爪子’抓着賀渝小腿,抻着腦袋試圖去咬。
賀渝擡起另一只腿狠狠跺下去,讓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的讓賀渝想要捂耳朵,光頭喪屍卻連手上的力度都沒改變。
要不是賀渝擡起被抓的那只腿時,看見光頭喪屍的胳膊詭異的抻長,他甚至懷疑剛才的聲音只是自己的錯覺。
還好剛才砸長發喪屍的千斤頂還在賀渝手裏,賀渝按照解決長發喪屍的方法解決了光頭喪屍,拿着小刀将光頭喪屍的雙手根根切斷才拽出那條腿。
此時的地下停車場恍若一個變态殺人現場,滿身血污的賀渝就是那個殺人狂魔,就是殺人狂魔身上的血跡稍微黑了那麽一點。
生平第一次看見如此血腥的場面,饒是賀渝上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此時也不免腿軟,事實上,要不是他剛剛睡醒肚子裏沒食,早就抱着柱子吐去了。
賀渝挪着顫抖的腳步找了了監控死角清理身上的血漬,又換了一套黑色運動服,看着自己猶在顫抖的雙手,暗罵一聲不中用。
直到真正面對過喪屍,賀渝感受到他變成另外一個人的真實性,不是做夢,也不是在玩一個卡牌游戲,更沒有幾條命給他霍霍。
喪屍不是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野怪,而是要以命相搏都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的兇獸。
腿上的青紫提醒着賀渝,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他即使知道的再多,也不過是一個從安平盛世一夕之間淪落末世的普通人。
光頭喪屍的指甲太多鋒利,腿上避免不了的留下了外傷,賀渝将車上迸濺的痕跡擦掉後才上車,準備邊吃飯邊度過被喪屍抓傷的感染期。
異能者被喪屍咬傷,至少要休息三天才能排出再次動用異能,否則就有被感染的風險,如果被咬傷的時候還在戰鬥,那就需要休養更多的時間。
賀渝只是被抓傷,休息差不多三小時,傷口周圍的黑色變回膚色後就可以自由行動。
賀渝專門從中午打包的飯菜中找出一道純涼菜,就着米飯勉強自己咽下去,拿起風系[源牌]查看有沒有變化。
【姓名:賀渝
屬性:風系
等級:一星(lv1/lv10)
副卡:1/1
熟練度:30/100】
賀渝的猜測果然沒錯,卡牌升級的關鍵就在于喪屍,他剛殺了兩個喪屍,熟練度就從10升到了30,平均一個喪屍10點熟練度。
這樣的話,兩人或者更多的人和殺喪屍,熟練度要怎麽分呢?
是所有參與的人評分?還是歸最後一個給喪屍致命一擊的人?
将疑問放在心底,賀渝貼身放好手裏的三張卡牌,拎着清洗過的千斤頂往樓上走去,他要去看看外面亂了沒有。
賀渝踏進超市後就聞到了血腥味,比地下停車場更加濃郁得令人作嘔。
左邊突然響起破空的聲音,賀渝掄起千斤頂就砸了回去。
“啊”平頭青年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手裏斷成兩節的鐵棍。
“怎麽了?門口有動靜!”嘈雜的聲音響起,又從平頭青年後面跑出五六個青年男性,見到平頭青年的慘狀,都怒氣沖沖的瞪着賀渝。
賀渝對此沒有絲毫心虛的感覺,要不是他剛才反應夠快,現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他自己了。
不過對面人多勢衆,該解釋的還要解釋。
賀渝露出一個錯愕的表情,先聲奪人,“你怎麽話都不說就上手?”
平頭青年聞言沒好氣道,“你鬼鬼祟祟的過來,我還以為是怪物來了,誰讓你一點都不提醒我?”
賀渝幾乎要被氣笑了,懶得再和平頭青年一般見識,視線看向這群青年中貌似領頭的那個人,“現在能證明我不是怪物,讓我進去了嗎?”
姜鶴扶了一下平光眼鏡,視線在賀渝手裏的千斤頂和平頭青年被砸成兩節的貨架,做出一個請進的動作。
“是一個路過來避難的人,大家回去休息吧。”姜鶴對着樓梯口後面的拿着武器的人說道,回頭又問賀渝,“你是從哪逃過來的?這裏從晚上就沒有來過人,那些東西晚上太瘋狂了。”
賀渝目光掃過所有人,裏面的人男女老少齊全,兩個穿着保安服的人看起來年紀都偏大,這裏靑壯最多的就是正在和他說話的這個人的小團體,怪不得會由他們守門。
“我是從地下停車場過來。”一點小事,賀渝沒打算說謊。
“不可能!”這是平頭青年的聲音。
賀渝目光掃過身邊人的臉色,剛剛和諧下來的氣氛愈發的詭異起來。
“他是從東邊上來的吧?下頭東西停車場的門今天早上就沒開。”一個穿着保安服的中年男子小聲道。
姜鶴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就連一直沒給賀渝好臉子的平頭青年聞言也緩和的臉色,悶頭往裏面走去。
姜鶴小團體留下兩個人繼續守着樓梯口,其他人一起走到了裏面。
大家都是在床上用品區暫時安頓,其中一家四口占用一個超大床,三個女士占了兩個床,兩個保安一個床,其餘一個床,五個個沙發都歸姜鶴的六人小團體,賀渝如果想睡下只能在毯子上。
賀渝沒等姜鶴發話,從牆邊抽出幾個席夢思疊在地上,推到離貨架最近的地方,擺明晚上要在那裏休息。
姜鶴見賀渝沒有說話就拿席夢思,臉上帶了不喜,只是見識過賀渝的武力之後,姜鶴也不願意輕易和賀渝鬧翻,別以為他不知道那兩個保安已經和一家四口達成共識了。
“你幹什麽!不許往裏面去!”姜鶴身邊一個雞冠發型的男人見賀渝要往裏面去,馬上呵斥。
賀渝被吓的一個踉跄,‘哐’的一聲撞在旁邊的貨架上,他有沒有事別人不知道,貨架卻結結實實的多了一個缺口。
賀渝甩了甩發麻的胳膊,詫異的回頭,“我去拿點吃的過來。”眼神掃過四散的包裝袋,似笑非笑的問,“你們還沒拿過超市裏的東西?”
姜鶴按住還要出聲的雞冠頭,面色如常,說:“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走得太遠,不知道這層有沒有外面那種怪物藏着,不如我們陪你去?”說着姜鶴就要站起來。
賀渝抛了一下手裏的千斤頂,幹脆的拒絕了姜鶴的提議,“還是我自己去吧,要是真遇見喪屍誤傷了誰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賀渝的背影消失在貨架中,留在原地的衆人面面相觑。
賀渝上午剛在超市裏踩點過,三兩步找了一個正對大道的窗戶觀察外面的情況。
上午還在巡街的士兵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搖搖晃晃的喪屍,黑紅色的液體迸濺的到處都是,一如裏面那堆衣服上面。
末世并沒有因為賀渝的一句話發生改變,不知道可愛的老板和老板娘又怎麽樣了。
還在擔心別人的賀渝并不知道,他剛剛露的一手不僅震懾了那些人,也讓他被那些人惦記上了。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