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章節
忽了,可千萬別感了風寒。”
柔妃聽了,心想這缺醫少藥的年頭,風寒也是能要人命的。便又朝皇帝懷裏拱了拱,嗲聲嗲氣的嚷道:“冷,抱。”
皇帝自入了柔妃閨房,心裏便一直蠢蠢欲動,好容易方才說星宿時緩了些,再被她這麽一拱,身下又有了昂揚之意。他心念既動,便更加按捺不住,一手握住柔妃的纖腰,一手在她身上摩挲。“從前阿柔在閨中,這個時候都會做些什麽呢?”
皇帝的嗓音低沉而蠱惑,聽得柔妃身心像是過了電,一陣的酥麻顫抖。她定了定神,低聲道:“我……我會在哪裏看會子書,或者溜出去玩兒。”
“是嗎,都看什麽書,跟朕說說。”皇帝半抱半摟的帶着柔妃斜卧在羅漢床上,嘴裏說要看書,神思卻全系在柔妃身上,“是不是看的《四海輿志》?朕還記得,上面寫着‘東去千尋,有國名邪馬臺,以巫術立國,世代尊奉女王。有侍神者喚巫女,供信者奸(淫)。其人淫,不尊禮法,興之所至,不拘場所……”
“不過是些游記、小品……啊,陛下,別……”柔妃只覺得皇帝口鼻間呼出的熱氣無端端的将她撩撥得情難自禁,“那書就寫了那麽一段,陛下總拿來……說事兒……”
“冤枉哉。阿柔甚為朕的巫女,怎麽能這樣冤枉朕呢?朕要通靈,與你的神主辯白辯白。”說着,皇帝便将柔妃打橫抱起,鑽入了暖帳之中。
“壞陛下,神主……神主不想理你呢。”柔妃揮着粉拳,嬌柔無力的打在皇帝身上,說不清是拒絕還是邀請。
“神主不想理朕?那就只好委屈巫女,讓朕多展示一些誠意。然後……我們再來說一說,朕與阿柔的內外問題。”皇帝說着,腰身一挺,問道:“朕在阿柔裏面,阿柔的書,朕可借得?”
第 55 章
一夜風流,纏綿極致,不用上朝的皇帝頗有些“春宵苦短日高起”的意思。只是皇帝不怕做玄宗,柔妃卻是不敢比楊妃的。
翌日起來,自有紫宸殿的太監伺候皇帝洗漱穿戴。柔妃把自己收拾停當,便去穿堂,将看家的老仆找了來,将當日她爹娘如何離京,可說了什麽話,可有什麽囑咐,反反複複問了許多遍。
“娘娘,老爺辛辛苦苦幾十年才官至翰林院,就這麽辭官回鄉,多可惜啊。聖上這樣寵愛娘娘,就不能求求陛下,給老爺個官兒做做?都在京城裏,一家子骨肉見面也便宜些。”老仆說着,很是動情。能叫主人家托付産業的,自然是最忠心可靠的。
柔妃對着看着她長大的老仆沒了脾氣,只好耐心的同他解釋:“朝廷上的事情你不懂,老爺辭官回鄉,自然有他的道理。等日後時機到了,陛下用得着他,自然也就回來了。你只管将這宅院照料妥當便好,旁的我自有道理。”
“自然用得着的。”皇帝說着話,闊步自屋後步入穿堂,“過些時候,朕就下旨意,起複沈大人。阿柔你說可好?”
柔妃笑了笑,沒有接話,卻問道:“回宮了嗎?”
皇帝點頭:“起駕吧。”
從沈宅出來,卻見長安府尹崔靜與少尹秦如輝一起守在外面。見皇帝出來,連忙跪下。
皇帝早聞傅玄報知,原來皇帝離了西市,府尹少尹便碰了頭,将八福門一幹頭目全數拿下後,不知該如何處置,商量之下,半夜就來了沈宅外守着,請皇帝示下。是以皇帝見着二人并不意外,只揮了揮手:“起來吧。可是有什麽要事?”
崔靜、秦如輝躬身跟在皇帝身後,暗暗交換了個眼色,崔靜便道:“臣已将八福門門主及一幹香主十三人拿下,欲治其大不敬之罪,不知陛下以為妥否?”
皇帝停下腳步,笑道:“你們的動作倒是很快。”
崔靜秦如輝齊聲道:“臣惶恐。”
皇帝又道:“張瑩揚言要行刺朕,謀逆之罪,還是交給大理寺處置吧,你們就不用管了。”說完,皇帝便帶着柔妃登上馬車走了。
柔妃在人前裝聾作啞,到了車上卻又聒噪起來:“大理寺卿傅正不就是傅玄的父親麽?倒是很方便陛下順藤摸瓜。”
皇帝捏了捏柔妃的鼻子:“也順便替你出氣。”
柔妃作勢要咬皇帝,嚷道:“我得氣已經出了,陛下你別拿我做筏子。”
“不會,不會。”皇帝笑道。
話雖這麽說,柔妃卻知道,八福門肯定是要完蛋的。至于張瑩是不是會被坐斬,就已經不是她關心的事了。
一路上有說有笑的,皇帝與柔妃回了大興宮。皇帝也不回自己的紫宸殿,而是陪柔妃一同回了淩绮殿。方至宮門,便聽得一陣樂聲,正是柔妃所唱的《送別》。及至殿內,柔妃打眼一看,家裏挺熱鬧的。兩位嬷嬷并陳祿雨荷等人都在,韶音與寧修等幾個宮女在一處,正在演習曲子。
皇帝升座,免禮,對柔妃道:“這曲子朕往日也聽過一兩句,竟不知是阿柔所制。”又吩咐衆人:“繼續唱,讓朕品一品。”
聖駕面前,原本唱着的幾個宮女有些羞怯。唯有韶音,淡泊沉靜。 “奴婢韶音,奉柔妃娘娘之命,記錄曲譜,業已完成,請陛下、娘娘指正。”
韶音生的端麗姿容,語聲清麗,态度柔和,皇帝不免多看了兩眼,聞言額首:“汝且唱來。”
“遵旨。”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韶音自彈自唱,端是繞梁三日,不絕于耳。便是柔妃自己聽了,也不得不承認,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比起自己這個業餘,又沒有天賦的人,實在是強太多了。再看別人,不但寧修等人聽得陶醉,便是阿桂阿枝,也神色向往,不知被牽動了什麽愁腸。
一曲唱罷,皇帝贊道:“唱得好!趙俅,賞。”想起柔妃,又對柔妃道:“曲子也好。”
柔妃笑笑:“陛下乃是知音人。”
韶音放下琵琶謝過皇帝,又對柔妃道:“奴婢是跟這幾位姐姐學的,若有不當之處,望娘娘指點。”
柔妃見那韶音,青春美貌,又這樣的溫和知禮,心裏頗為喜歡,對皇帝道:“到底是教坊裏來的,果真動聽極了,雖與妾原本想的有些不同,也算別有一番風味。”又對陳祿道:“賞。”
皇帝因問柔妃:“阿柔是如何唱的,讓朕聽聽。”
皇帝叫柔妃唱曲,她本不該拒絕,可是方才韶音才唱過,她跟着又唱,顯出人家是珠玉,白被人給比下去。這等成全別人的事,柔妃怎肯去做。她婉轉一笑,依在了皇帝身上。
“陛下……”柔妃低聲喚了一聲,嬌滴滴的說道:“過會子妾悄悄唱,只唱給陛下聽。”
皇帝聽了,低頭愛憐不已:“就依阿柔。”又問韶音:“去年朕制的兩首曲子,演習得如何?民間又有什麽新調?”
韶音道:“陛下所制的曲子,由樂正大人親自領着衆人習習,如今已有小成。今年孟春,行使采得民間新調十七種,除卻粗陋者三,與前調雷同者五,實得新調九種,已編入樂府,将擇其佳者,供陛下與諸貴人品鑒。”
皇帝臉上露出些許欣賞:“難為你竟說得這樣清楚。韶音是你的本名麽?”
韶音垂首答道:“奴婢本是罪臣之後,本家姓名,早已不提,望陛下恕罪。”
韶音的聲音裏,帶着幾分酸澀苦楚,叫皇帝不忍心再問。柔妃瞧着,笑了一聲,把寧修叫過來:“你怎麽過來了?”
寧修因上回見過柔妃,膽子大了些,倒不似上回那般羞手羞腳,答道:“陳公公找會唱娘娘那曲兒的,奴婢因那日夜裏親耳聽過,便來了。”
“那曲子是你傳出去的?”柔妃笑問。
寧修恐柔妃怪罪,跪下答道:“娘娘恕罪,奴婢不知那曲子是娘娘新制的,只因覺得好聽,便學了去,暇時與幾個姐妹一起唱過幾回,又讓旁人聽了去,這才傳開了。”
柔妃連聲道:“快起來,快起來,本宮并沒有怪你。你們覺得好聽,愛唱,本宮心裏歡喜還來不及呢。”
皇帝也說道:“發乎于心,合于律呂,所以脍炙人口。”頓了頓,又問柔妃:“阿柔此曲,為何而作?可是起了思親之情?”
柔妃忙解釋:“正是當日陛下遣使出關,臣妾有幸送行,思及天倫,有所感觸,乃做此曲。”
兩人說着話,地上韶音卻輕聲啜泣起來。陳祿喝道:“無禮!怎可在陛下面前哭泣!”
韶音慌忙跪下:“陛下恕罪,娘娘恕罪。娘娘的曲子,勾起奴婢傷心往事,因而禦前失禮。”
柔妃本想怪罪于她,卻瞧見皇帝似乎并未惱怒,便沒有說話。
皇帝看着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