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華敏公寓倒不是很難找,我在坐的士到了之後,沒費吹虎之力就從看門的大伯的嘴中問到了。
“就是那邊的那一棟公寓,至于,302號房間應該是上去之後,向左拐,之後一直走就是了。”在我走之前,那位剃着光頭,耳朵一邊大一邊小的大伯還在囑咐我說。
“嗯,謝謝您我知道了。”我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實際上,倒是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當時的情況是,我想進去,大伯不讓我進去,我就假裝說自己是外地來的是來看哥哥的。現在人生地不熟的,只知道自己的哥哥住在這裏的華敏公寓302號。
之後,也就沒什麽了,大伯很自然的将我放了進去。
我按照那位長相獨特的大伯的言語,還真的找到302號房間。
站在302號房間的門口我就開始想,星辰這些天都沒出現,一定是做了些什麽不好的事情。不然,也不會就那般的從我身邊消失,但是就算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也不至于,不告訴我這個作為要好的朋友的。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但是,具體是什麽事情,委實就只有讓人撓頭得份了。
也不管什麽了,先敲敲門,要是在,什麽都好說。要是不在,就不知道怎麽解釋了。
“咚咚······”
我輕輕地敲着門,但是裏面就是沒有任何的聲音。
這下子,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了,有點不适應的感覺,甚至于,我覺得有什麽東西正在不斷地向我靠近,正在将我還有我身邊的人拖入苦海。
什麽感覺,又在胡思亂想了,我咬着牙搖了搖頭,試着讓自己變得好一些。現在,也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現在應該找的是星辰。
“咚咚······”
我又敲了幾下門,但是,裏面終究是沒有任何的動靜。等我停止下來,好像一切就都霍然間停止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腦袋之中一陣動蕩之感。
這樣寂靜的氣氛,讓我不堪重負,我滿身都不自在,腸胃之中翻江倒海,有種作嘔的感覺。
怎麽會這樣?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依舊站在302號房間的門口,依舊保持者單手敲門的姿勢。
“喂,你在幹什麽?”一個冷冷冰冰又沉沉的怪異聲音傳入我的耳膜,讓我為之一驚。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對面的門忽然間開了起來,一個男人出來向我問話。
他那眼神是有些犀利的,就像是要将人扒了一層皮一樣,我有點不适應的感覺,一哆嗦。還有就是那脖頸間暴起的血管,就更是讓我覺得他不是那麽有親切感了。
“沒什麽,找人。”我先是一愣,之後,澀澀地回答道。
“找人,找什麽人。”那男人冷峻的表情更是讓我感到呼吸上的吃力。
“我的朋友,就是你對門的鄰居。”我膽怯的回答道,滿身都是冷汗,瑟瑟地發抖起來。
“鄰居,什麽鄰居,哪有什麽鄰居。”男人的眼睛半眯起來,一條狹小的縫隙之中是渾圓的黑色眼球。眼球之中滿是詭谲的黑色,黑色好像在無限度的旋轉,總是給我一種迷惑之感。
沒有鄰居,我詫異了,不知道還能夠怎麽去說。我眼睛躲閃起來,不去看那男人的眼睛。
“你走吧!”男人沉着氣道:“以後別來了,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什麽朋友,這裏統統都沒有。”話說完,那男人又是“咚”地一聲将手邊的門重重的關上了,之後我的全身才算是得以松弛下來。
不是302號房間嗎,那又是哪呢?
星辰明明告訴我是華敏公寓的302號公寓。怎麽,現在竟然有人說他不在這裏,我一下子就有點迷惑了。
星辰呀,你到底躲到哪裏去了?
我緩緩地走下樓梯,心中又再度升起了難以名狀感覺。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做些什麽。
之後,我就坐車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鐘,陽光的熱度已經降到了适度,變作了溫和。
我坐在沙發上,手上拿着的是剛從冰箱之中取出來的燕京啤酒,不斷地啜着。那涼爽的酒水,灌倒自己的腸胃之中,感覺全身的舒爽起來。
将電視打開,從頭到尾都播了個遍,發現并沒有什麽自己所喜歡的東西,都是些了無樂趣的節目。除了重播了好幾遍的電視劇以外,再有就是那些伴人伴狗的綜藝節目主持人了。
還有些新聞之類的節目,而且還是實況跟蹤,好像又有哪個珠寶行被盜案了。那些實習記者七葷八素地在鏡頭前說三道四。
大抵來說,都是些沒什麽好看的節目,于是,就又将電視關了起來。
想聽一會歌,卻又發現自己手機中來了好幾個未接的電話。
一個電話號碼是王可欣的。
一個電話號碼是張豔的。她的來電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而第三個電話號碼卻是一個陌生點的號碼。
有三個電話,你說我現在應該回複哪一個吧?
我依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我總是這樣,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就顯得有些慌亂了,甚至于有時候會手舞足蹈。
一個都不想接。
我倚靠在沙發上,将雙腿放到茶幾上喝起了啤酒來。一罐又一罐,我又連喝了三罐燕京啤酒,之後,看着那被我捏得有些發皺的罐子,我就有些失神了。
我居然想起了,那個男人,就是那個住在星辰對面的那個怪裏怪氣的那個男人。那男人冷峻的表情出現在我腦腦海之中,一直對着我發笑,我腦袋又是一陣冷涼,意識又清醒了十分。
我在想,那個男人為什麽會出現在我來找星辰之後呢?
又為什麽,他會說星辰不住在這裏呢?
我的思路有些混沌了。
算了,不去想了,不就是一個有點怪異的鄰居嘛,倒還沒什麽可圈可點的地方。我想,就算是星辰估摸對這樣的人也是不願意搭理的。
忽然之間,我的腦袋之中又想到了一個人————張豔。
“她怎麽會給我來電話?”我不住的問了一句。之後,才發現身邊并沒有其他的人。
低着頭想了想,還是覺得之中必有隐情,還是覺得應該給她回個電話。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情,也算是能夠最先得到消息。但據我估計,也應該不是什麽好事情。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來,張豔一定是有事了。
我撥通了張燕的電話號碼,随着“嗚嗚”聲的停下,那邊的人也就是張豔就接了起來。
“我是趙勒。”我按平常的口氣,不快不慢地說道。
“嗯,我知道,四個小時前,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張豔問道。聲音一如往昔,平靜如波。
“今天怎麽想起來打我的電話了,有事找我嗎?是不是過的不好了?”我有些調侃的問道。這就是我對背叛我地女人的态度,相信也是大多數男人對待這種女人的态度。
“哼,怎麽不好,我過得很好。”張豔滿是嗔怒地說道:“今天我不想和你讨論我們之間的問題,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這件事情我相信對于你來說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什麽事?”我滿臉狐疑,同時,又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關于魏星辰的事,相信這件事情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因為這件事實在是有些蹊跷的。”說道這裏,張豔倒是開始繞起了彎子來。
“什麽蹊跷,你說清楚些。”我追問道。
“什麽蹊跷,哈哈”不知道為什麽,張豔居然怪笑起來,這樣就讓我想到了她和我在一起時,常常和我發脾氣時的怪臉。
我不說話,一直在電話旁邊聽着。
等到張豔笑過之後,她卻一改剛才的語氣,聲音一下子變得陰冷起來。她又道:“我知道你一定非常想知道,你最好的朋友的消息吧!告訴你也可以。但是,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我有些震怒的問道。
“最近我的手頭是有些拮據的。你知道我和王飛在一起沒多久就分開了。他也沒有給我留下什麽。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說到這裏,張豔的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呢,最近我剛剛找到了一個真心對我好的男人。只不過,他也不是很富裕,我就想是不是為了我自己的幸福應該做點什麽。于是,我想到了你。我知道,你還是有存款的。希望你,能夠救濟救濟我,也算是積善緣了。”
“救濟你,積善緣,你可別開玩笑了。”
我冷笑道,聲音之中滿是不滿,甚至于,還有伴有罵罵咧咧地語氣,“救濟你,就是浪費錢財。想當年為了追求你,我花了多少心血,浪費了多少錢財。現在你又來和我将救濟。你也真好意思。就算是将手中吃剩下的幹糧扔給狗,它還會對我搖搖尾巴呢!它還會知道曾經有那麽一個人,扔食物給它。但是,你呢?我就有點不敢茍同了,你根本不是我所能夠信賴的人或者說對你這種人我是不存在什麽好感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連狗都不如嗎?”張豔有些嗔怒的問道。
“你說呢?”我回應道。
“你這個人好狠呀!難道我背叛了你之後,我們就連朋友都不是了嗎?別忘了,我們還是在一起有過一段快樂的時光的。”張豔接着道:“就算之前的那些都不提,難道你不想知道你最要好的朋友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好些天沒見到的朋友究竟在哪嗎?”
“你這是算威脅嗎?”我咬着牙,咬得“咔咔”作響。
“算又怎麽樣,不算又怎麽樣。你就給我明白話,究竟是答不答應我的要求。你要是答應我的要求,一切都好說。你要是不答應我的要求,恐怕,哼”張豔有些生氣得道:“恐怕,這輩子你都見不到你的朋友了。我記得,他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了。有時候,朋友比什麽都重要,你還是想清楚吧!怎麽樣?”
我不說話,只有咬咬切齒,憎恨自己當初怎麽沒有識辨出張豔的真實面孔,那面孔實在是太過邪惡,面孔下的心更是歹毒且陰損的厲害。
“不要着急,我等你,只要你想好了。我随時都可以告訴魏星辰在哪,以及他到底放生了什麽?怎麽樣,還是好好想想吧!”張豔說話時是平常口氣,但越是這樣給我的感覺越是不舒服,有種狼入虎口或者引狼入室的感覺。
總之,張豔就是一只狼,一只只會為了食物咬人的狼。她接着道:“如果想通了,随時給我回電話,我等你。”
之後,張豔就挂斷了電話,整個屋子之中又恢複了平靜。那安靜的氣氛,有些讓我吃不消,甚至于有些過分的壓抑。
我的腦袋簡直都大了。張豔她所說的做最後一句話“如果想通了,随時給我打電話,我等你”,這句話,一直在我的腦袋之中萦繞,如揮之不去地深沉的霧霭久久萦繞在我的腦袋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堪,都變得朦朦胧胧。
為什麽,我身邊都是這樣的事情,壞事還是壞事,就沒有一件讓我可以心滿意足的好事嗎?
說實話,我現在有點抱怨老天的不公平了。
為什麽有的人一降生就富貴榮華?
為什麽有的人剛出更就淪為奴仆賤妾?
為什麽有的人做事都順順當當一生順?
又為什麽有的人歷盡千辛萬苦卻終無正果?
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什麽?
總得有個人出來承擔吧!于是乎,我想到了老天,也只有那長久的老天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但是,它又不會說話,只會打雷,只會下雨雪冰雹,其他的它還真的做不了什麽。
“去他媽的,不去想了。還是喝酒吧!”我自言自語的說道,順手将茶幾上的幾罐剩餘的燕京啤酒向自己這邊一推,又開始喝了起來。
酒喝到了一半,困意又再次襲來,我的眼睛先還是勉勉強強地睜開的,但後來就有點扛不住了,就發現眼皮一點一點地粘合到一起了,再後來,就真的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