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單元
方洋似乎對丁禮不願意改變現有生活軌跡的心态很清楚。他沒有大張旗鼓的昭告天下,畢竟丁禮也只是給了他一個追求的資格而已。他用特別耐心的方式靠近了丁禮的生活,不着痕跡的把潤物細無聲做到了極致。在丁禮沒發現的時候,他的生活裏多了不少方洋的痕跡了,而他自己,卻一點都不覺得排斥。
“你要搬到公寓去?”郭绮芬沒想到兒子一上來就和自己放大招,想要搬到以前的那套精品住宅公寓去住。
“嗯,就是覺得那邊方便一些。”丁禮悶頭吃甜湯,不去看郭绮芬的表情——沒錯,他就是這麽鴕鳥。
兒子現在是個自由攝影師,住在哪裏有什麽分別嗎?郭绮芬在心裏直接就給丁禮的借口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所以肯定是有別的原因喽!不過兒子向來很乖,郭绮芬也沒理由攔着,只是反複的叮囑丁禮要照顧好自己。
丁禮在争得了郭绮芬和馬錦濤兩人的同意之後,就住進了市區中的精品公寓。是的,就是和方洋同一棟大廈的那間公寓——再确切一點,這棟公寓和方洋買的那棟,就是隔壁。
而住在他隔壁的方洋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出門倒垃圾,正好看到了在樓下小花園鍛煉身體的丁禮!
“Daly,你昨天住在這裏啊?我做了早餐,不如一會兒一起吃吧!”方洋還是那種熟絡又不讓人覺得唐突的态度,讓丁禮拒絕不了。
不過既然已經搬過來了,丁禮也立刻就結束了自己假模假式的晨練,欣然同意了方洋的提議。
不得不說,方洋的廚藝很驚人。丁禮自認為自己經過了好幾十年食不厭精脍不厭細的生活,胃口刁得很,輕易不會覺得什麽食物算得上珍馐佳肴。就連他自己的手藝,雖然能讓其他大多數的人交口稱贊,可比起當年門派裏廚子的手藝,還是要差上不老少的。可方洋的早點卻很合他的胃口,甚至他覺得和當年門派裏的那個廚子比還要美味三分!
“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會做飯?”丁禮吃下最後一枚蝦餃詢問方洋。
“以前你沒有機會。”方洋理所當然的回答,“不如你以後都住這裏,我包你三餐?”
丁禮沉默了。這的确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方洋看丁禮有些松動,再接再厲的說:“我不光會做八大菜系的,還會做西餐。而且我有和大師傅學做糕點和甜品的。”
既然搬到這裏住了,沒理由拒絕這樣一個送上門的廚子哦!丁禮只糾結了一秒,就毫不猶豫的點頭了。
——
馬帼英調進了重案組之後,處理了一起司機魯莽駕駛致人死亡的案件後就調職到A組了。
原來梁小柔因為高彥博的啓發,也起了進修的心思,申請去英國接受一個三個月的短期課程,想來進修結束之後,就能升職了。
大家都是重案組,常來常往的合作密切、資源共享,馬帼英可以說一點都沒被排斥的接受了。而且因為之前的表現一點都不比梁小柔差,沈雄他們同樣很尊重馬帼英這個新上級。
交接過程愉快,大家約出來Happy一下聯絡感情的,順便歡送梁小柔出國。而交接之後,馬帼英正式上崗成為A組的頭頭兒後,接手的第一個案子就是明星郭曉琳遇襲的案件。
馬帼英知道丁禮對娛樂圈比自己熟悉,所以趁着中午就約了丁禮到警署附近的餐廳,想要問問有沒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內幕。
“郭曉琳?”丁禮仔細回想了一下,就笑了起來,“我知道啊,一個有點虛榮、脾氣又不太好的小姑娘。”
“為什麽這麽說?”馬帼英奇怪了。之前給郭曉林做筆錄的時候,覺得她人性格不錯,也還沒找到有指向性的環境證供,不然她也不會來麻煩丁禮。
而這個時候,法證方面的報告出來了,馬帼英還來不及聽丁禮說的話有什麽下文,就立刻要去開會了。
“你有事就去忙吧,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情的。”丁禮擺手,“你想知道,我之後再告訴你吧!”
送走了馬帼英,丁禮又坐了一會兒才要回去。沒想到才走出去沒幾步路,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是馬帼英打來的電話。
原來她的手下沈雄被一塊沾染了A滋患者血液的玻璃片劃傷了手,希望能借Tony的關系立刻加急檢查一下。
啧,倒黴孩子。丁禮感嘆了一句。沈雄他還是有印象的,挺好的一個小夥子,除了活得有點粗糙以外沒有其他毛病了,怎麽就遇到這種倒黴事情呢?
“你也不用擔心,國中的時候生物老師也教過了,那種病毒在人體裏能稱王稱霸,但出來了就弱爆了嘛!好像8分鐘就會挂掉的對吧?”丁禮安慰了馬帼英一句,“哪有那麽巧呢?不過他要是真的不放心,那就趕緊去檢查,而且我聽Tony說,他在國外的時候聽同事說過,有一種阻斷藥物正在臨床試驗,沈雄如果同意的話,Tony應該能弄到的。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做小白鼠了?”
“我看他不願意也不行了。老師也說了,幾率只有兩個,一個是0%,一個是100%,沒有其他選項的。他魂不守舍的,我看要是不解了他的心結,恐怕他晚上都睡不着,那我豈不是少了一個能幹的手下?”馬帼英剛聽高彥博和自己說,沈雄在廁所裏戰戰兢兢的問自己感染幾率有多少,之後就立刻給丁禮打電話了。“之前說郭曉琳的事情還沒說完,不如電話裏面說吧!”
“好吧。”丁禮無所謂的換了一只手拿手機,“郭曉琳其實一開始的時候還是有點靈氣的。不過你也知道,娛樂圈是個染缸,什麽人都有的。而且有些龌龊也是外人不知道的。我聽卓岚的助理說,其實郭曉琳的脾氣很差,經常罵自己的助理。而且郭曉琳的曲譜好像并不是像她自己說的,是她寫的,而是另外的人寫給他的。”
“Daly。”
丁禮正和馬帼英講電話,就聽見另一只空着的耳朵旁邊響起低沉的聲音。一扭頭,就看到方洋那張因為距離自己過近而放大了好幾倍的臉,吓了一跳:“哇!”
“什麽事啊?”電話另一頭的馬帼英聽到丁禮的驚呼趕緊問了一句。
“沒事。郭曉琳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而且她和自己的經紀人好像關系也不很融洽,聽說郭曉琳最近合約到期了,正想要換掉自己的經紀人呢!”丁禮繼續回答馬帼英的問題。
方洋看丁禮專心的講點電話不理他,就大膽的握住了丁禮空出來的那只手。他本來已經做好了丁禮會掙脫的準備了,沒想到直到丁禮結束了通話也任由他握着手。
“大庭廣衆的,你別動手動腳啊!”丁禮單手收起了電話,瞪了方洋一眼,前後看看發現沒有其他的行人才放下心來。
方洋自然知道丁禮現在的義正言辭其實是色厲內荏來着,挑着眉毛笑看着丁禮:“你不願意我拉着你的手,那你掙脫開就好了!”
丁禮最後還是沒掙脫開,任由方洋拉着自己去了停車位上了副駕駛的位子才松開手。
“你不是心理醫生嗎?怎麽這麽閑的到警署附近閑逛?”丁禮系好安全帶之後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看向了忽然出現的方洋。
“心理醫生也要休息的。尤其是我現在在追求你,自然要掌握你的活動路線了,好讓你體會到我的認真。”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叫做尾随癡漢啊?小心我報警抓你。”丁禮又氣又樂的看向理直氣壯的方洋。
“我覺得你不會。”方洋再次湊近了丁禮,和丁禮四目相對,兩人的鼻尖都快要頂在一起了,“因為你舍不得。”
丁禮在車裏逼仄的空間內被方洋再次吓了一跳,抿着嘴唇屏住呼吸,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方洋呼吸時候噴在自己臉上的熱氣,整個人從脖根開始都發熱起來。不是他緊張到胡思亂想,根據他多年陪伴郭绮芬看的肥皂劇中經驗來看,方洋說不定、立刻、馬上、就要親自己了!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閉上眼睛了,然而和他目光對視的方洋,卻在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之後,又重新退回了副駕駛的位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丁禮。
嘁!丁禮看到方洋退開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落多一點,有點不甘心的扭頭看向車窗外面——一大把年紀還被一個小夥子撩得心髒亂跳,丁禮你真是不争氣啊!他這樣對自己說着,在兩三秒鐘裏強迫自己整理好情緒,就要伸手去打火。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後頸被方洋的手按向了副駕駛的方向,方洋俯身過來壓了過來。
丁禮只覺得嘴唇一熱,然後原本還輕輕抿着的唇就被一條溫熱濕滑的舌頭品嘗了一邊,并且那條舌頭正在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的嘴唇分開,往口腔更裏面的地方去。
有那麽一瞬間,丁禮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因為沒什麽準備,丁禮很快就覺得有點窒息了。他忍不住想要躲開,可按在他後頸上的手卻立刻施力,讓丁禮根本就躲閃不了,只能徒勞的張開嘴巴,希望能稍微捕捉到一些空氣。
然而進入丁禮口腔的卻不是他需要的空氣,而是帶着點急切、攪得他腦袋發懵的舌尖。他感覺自己像是進了汗蒸浴室一樣,籠罩在一種朦胧的高溫裏,連手腳也軟了下來。
直到副駕駛安全帶解開的聲音和駕駛座被放平時候的失重感傳來,丁禮才像是大夢初醒一樣,猛地推開了方洋:“你幹什麽?”
方洋順着丁禮的力道被推開,用拇指擦了一下自己還濕潤着的嘴唇,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來。
這個動作讓丁禮的臉再次升溫:天知道方洋嘴唇上的唾液是屬于他們兩個誰的?
他用手臂橫在自己臉上,擋住自己泛紅的眼角平息急促的氣息,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自己早就北冥神功登堂入室,內息自生了。所以他剛才窒息的感覺,就是錯覺!錯覺!
終于想起來有北冥神功護體的丁禮,忽然覺得不對勁而了——方洋在他接電話的時候能無聲無息的靠近,而沒有引起他的警覺;剛剛因為窒息感掙紮的時候,他明明用了力氣,可卻抵不過方洋一只手的力道……
丁禮看了方洋一眼,用了兩成的力一拳擊向了方洋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