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溫烈丘,我好像、已經不需要他了
從開學到現在的這段兒時間裏,溫烈丘接觸到的書本,幾乎占滿他不長人生的所有比重。球賽之後,只剩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活,日複一日地平淡無瀾,卻讓溫烈丘的意識裏出現一系列感受,是他之前從未有過的。
期待未來。
李負代也察覺到,溫烈丘很努力,他似乎是認定了什麽,為了那個認定,他在前進在克服。那模樣,執着又迷人。
不管是誰,知道自己想做什麽該做什麽,都是讓人羨慕的,李負代為他開心,同時,也迷茫。
溫烈丘本身帶些執拗的性格,學習起來也是,除了睡覺,他醒着的絕大部分時間眼睛都盯在書本上,眼睛長時間處于疲勞狀态卻不自知。起初,他偶爾會看錯黑板上的次方和立方,後來,他會覺得抛物線的線條發虛,直到最後,他連看字兒都費事,才意識到,自己近視了。
找了個下課的間隙,李負代拉着溫烈丘去了醫務室,兩人在走廊拐角牆上貼着的視力表前測了一下,溫烈丘只能看到0.4。
近視不近視的,溫烈丘倒是無所謂,但對自己都不怎麽上心的李負代卻挺在意,回了教室就扒着溫烈丘的手機查來查去,放學了還非拉着他往醫院跑,确定了不是假性近視又驗了光,出了醫院便找了家眼鏡店。
對于要戴眼鏡,溫烈丘顯露出了些許不悅,戴上李負代挑的眼鏡又被他誇了句好看後,又緩和了。
這之後,李負代開始留意溫烈丘用眼,不必要的時候不戴眼鏡。但可能因為他誇他戴眼鏡好看,有意無意的,溫烈丘總想把眼鏡往臉上戳,李負代無奈,只能又補一句不戴眼鏡也好看。
晚上看完書收拾好書本,看溫烈丘揉眼睛,李負代拽開他的手,擡手壓上他的太陽穴。兩人面對面,李負代手指壓着剛揉了兩圈,就被溫烈丘攬着腰撈去了腿上坐着。
跨坐在溫烈丘腿上,李負代手上繼續幫他按摩,卻被溫烈丘盯的想笑,“看什麽。”
“看你。”
李負代垂眼回看他,“看我幹嗎。”
溫烈丘就不說話了。
壓在太陽穴的手指慢慢貼向溫烈丘的臉,連着手掌也撫上,李負代捧着他的臉,在額頭發上親了一口。
溫烈丘靜默了片刻,開口時面目平淡,卻是質問口吻,“你會不會這樣對別人。”
“哪樣?”李負代嬉笑着裝糊塗。
盯着他,溫烈丘的眸色深沉起來,抱在李負代腰間的手同時施了力。他總覺得這人像條泥鳅,不僅難捉還總想着溜走。就像現在,他擁有且享受着一份溫潤的柔情,比拆分開的細雨還綿密,從面前這位從不把什麽人放在心裏的人身上流露的。但他不确定這是不是只屬于他。
兩人各懷心思地望着對方,随着目光的挪開,李負代先從這場無聲的對峙中敗下陣來,他趴伏在了溫烈丘頸間,臉頰貼在他側頸,若有似無地嘆氣後無意識地嘟囔一句,“對我哥也沒有這樣過……”
因他這句話,溫烈丘心間又再次脹滿,他揉着李負代的後腦勺輕聲說,“你最近,總是走神兒。”
李負代詫異于溫烈丘的敏銳,停了半天才說,“有嗎。”
“想家了嗎。”實話實說,現在的生活,溫烈丘覺得很好,但他不能把這種想法強加給李負代。
李負代不知道該怎麽向溫烈丘解釋,他會走神兒,是因為他已經極少會想起那個,他要找尋的家。
“葉朗,為什麽可以幫你。”溫烈丘想循序漸進,“他可以幫到你什麽。”
“不重要了,已經不重要了……”李負代在溫烈丘耳邊輕喃,“……溫烈丘,我好像、已經不需要他了。”
沒出息就沒出息,李負代認了,現在的他,就是不想離開溫烈丘。
自從上次,寧見淵許久都沒再出現。李負代再次看見他,是在一個放學的晚上,他和溫烈丘剛走到家門口,就看見了倚靠在車邊抽煙的人。比之上次,寧見淵狀态多少強了些,起碼看向他的眼神不再空洞。
溫烈丘本和李負代隔着點兒距離并排走着,見了寧見淵,也不知道為了什麽,立馬扯過李負代的袖口,從過長的袖子中翻出他的手牽住,板着臉走到寧見淵跟前兒。
勉強扯出個笑後,寧見淵表明了來意,出事後的這段日子,他做了些打算,他想離開這個城市換個環境。他沒什麽不舍,只想最後來道個別,順便請李負代吃個飯,并強調只是李負代。
溫烈丘對他的強調很不滿,李負代卻一口答應了。
坐上車後,李負代看着溫烈丘冷着臉進了門,才讓寧見淵開車離開。
他和寧見淵沒走太遠,找了家人不算多的快餐店。寧見淵按一般這個年紀少年的喜好點了很多吃的給李負代,李負代以為寧見淵還會和自己說些什麽,但聽來聽去,都是對自己的叮囑和來自年長者的祝願。
一頓飯吃完,寧見淵都沒再提起關于自己的任何事,即使如此,李負代也不覺得他是從那件事情裏走出來了。
回家時,李負代先注意到家裏沒亮燈,接着去看阮令宣的房間,也是黑的。走到門口,才發現大門也沒關,門內一片漆黑。
走之前,他親眼看着溫烈丘進家關了門,就算他走之後溫烈丘又出了門,也不會做出忘了關門的事情來。一瞬間,腦子裏擠進各種想法,進了漆黑的客廳,随手按開一盞燈,一樓沒有半點聲音,讓他猛然又想起溫烈丘傷了手臂的那個晚上。
沒有刀沒有刀!!只是我寫不完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