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醋
突如其來被自己的?好兄弟送了一只帝王蟹, 何清揚都有些受寵若驚。
趕忙給?老板報了自家地址之後,便跟在秦渡的?身後一臉感慨:“秦渡啊,老秦啊, 小渡啊,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這麽好!”
秦渡這會可沒心思搭理何清揚的?絮絮叨叨,滿腦子都是?那個“周一見?”。
按照徐歲暖的?經?濟狀況, 是?怎麽也不可能舍得去買這東西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個“周一見?”提到了今天見?。
“走走走, 擇日不如撞日。這玩意我自己也不會弄,趕緊的?去我家, 我們吃個熱乎的?。”何清揚積極得很。
雖然?這玩意對于他來說不是?什麽新鮮玩意,但是?也許久沒吃了。今天一瞧見?,這食欲倒是?來了。
秦渡敷衍地“嗯”了一聲, 把車鑰匙丢給?何清揚:“你來開。”
上了車,秦渡便給?徐歲暖發了消息。
屋內的?小桌子被收拾得幹幹淨淨, 徐歲暖索性也放棄了做飯, 直接外賣了粥, 配着這帝王蟹, 是?最舒服的?。
她?也沒想到, 打開門之後,是?方宇川。據說是?從趙穎那裏得來了自己的?地址,知道?自己不好意思去他家蹭飯,便讓保姆裝了兩盒過來。
“歲暖, 你也別拒絕了, 我都送到這了。再說了,我們家弄了兩大只呢, 真吃不完了。”方宇川強硬地把兩個食盒塞到徐歲暖懷裏,擡眼就和陳樂橙打了個照面?:“你好,我叫方宇川,是?歲暖的?同事。”
“呃。”社恐陳樂橙突然?被CUE,擡了擡手?:“你好你好。”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方宇川往後退了一步:“歲暖,我先回去了,你以後想吃什麽都可以跟我說,我家好吃的?可多了!”
“好……那就謝謝你了。”徐歲暖收下那兩個食盒,目送着方宇川離開,這才轉身。
對上陳樂橙一臉八卦的?眼神,徐歲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點個粥吧,飯我就不煮了。”
陳樂橙比了個“OK”的?手?勢,剛剛點完,就發現徐歲暖發了朋友圈,她?點了個贊,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食盒:“可以啊歲暖,你這同事真大方。這東西可不便宜呢,之前我畢業的?時候想吃,我爸非得以不能奢侈度日教育我,硬是?沒給?我吃。”
徐歲暖點頭,十分?贊同:“的?确奢侈,一頓差不多頂我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那也得嘗嘗是?不是?,人活在世,我覺得什麽都得嘗過一次才行。”陳樂橙拿起了一條蟹腿,猛地啃了一口。
徐歲暖看她?那樣,不由得搖了搖頭,自己也拿了一條蟹腿啃了起來。
不得不說,東西貴有貴的?道?理。簡簡單單的?清蒸,味道?就已經?到了極致。
剛打算嘗嘗椒鹽的?,一條微信就發了過來。
秦渡:【周一見?來了?】
可以,名字都不問,直接給?人起綽號了。
徐歲暖想起自己那條沒屏蔽他的?朋友圈,回了秦渡:【嗯。】
那頭沒再回話,徐歲暖下意識地想要解釋什麽,手?指在對話框裏打了一行字又很快地删掉。
算了,沒什麽好解釋的?。
“怎麽了?”陳樂橙見?她?憂心忡忡,不由得問了一句。
徐歲暖搖了搖頭:“沒什麽。對了,你那投訴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之前陳樂橙被投訴,說來也是?奇葩。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婆婆帶着自己的?女兒?來看身體,想要個二胎一直生不出?來。一開始還好好的?,結果第二天陳樂橙就被投訴了。
理由很簡單:太年輕了看着就不專業。
“能怎麽樣,我什麽錯都沒犯,這事就過去了。”陳樂橙說到這個就犯愁:“我跟我爸媽說了,他們還說讓我去弄個成熟的?發型,老二十歲的?那種。”
徐歲暖沒忍住笑出?聲來:“雖然?說這話你可能你想打我,但是?事實的?确是?,我看病會找年紀大的?。”
陳樂橙氣得猛啃了兩個蟹腿,委委屈屈地道?:“我本?來就不算漂亮,再扮老,回頭嫁不出?去,那些患者又不負責。”
徐歲暖看她?:“你患者都是?女的?,難不成你還有這意向?”
“如果長得像你這樣,我也能接受。”
“……”
原本?計劃周五去的?露營,在大家的?努力下,變成了周四開始,兩天一夜。
辦公室的?人都在歡呼,甚至都有女生美?滋滋地打算扛個打光板過去。
“可是?,我們帳篷不夠。”徐歲暖默默地說了一句。
采買物?資都得提前,之前沒計劃要住下來,所以徐歲暖也只是?弄了點椅子桌子什麽的?。雖然?帳篷不難買,但是?一次性用品,買回來就太浪費了。如果要租借,也得提前個兩三天。
“呃……”
“我家有!”方宇川道?了一句:“我爸以前還是?個戶外愛好者,家裏帳篷多得很。我舅舅家是?開超市的?,回頭我去弄點零食來。”
徐歲暖:“……”
這人不止坑自己的?父母,順便把舅舅給?拖下水。
“可以啊,你真夠哥們!”一個同事拍了拍方宇川的?肩膀,又有些擔心地問道?:“不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沒什麽不好的?,我舅特寵我,再說了,他家不差錢!”方宇川笑道?。
得,這話一出?,辦公室裏又是?哀嚎一片。
有錢人這麽多,多他們幾個怎麽了。
周四一大早,徐歲暖便到了約定地點。
上了大巴,一眼看過去便看到葉寧坐在了最後面?,額前的?頭發被汗珠微微沁濕。
她?剛想要走過去,方宇川便喊住了她?:“歲暖,坐我旁邊吧。”
徐歲暖朝他看過去,目光微移,放在了趙穎身上。趙穎身邊還沒人,她?松了一口氣:“我和趙穎坐。”
“那也行。”方宇川也不在乎。
趙穎就坐在他後面?,他從自己的?大背包裏掏出?了不少零食,一股腦地全部往後面?遞:“我怕你們暈車,買了一些話梅還有零食,你們自己找自己喜歡吃的?。”
趙穎被這陣勢都給?驚呆了:“哇,宇川哥,你這是?把你舅的?超市給?搬空了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都拿了一點。”方宇川燦爛一笑。
趙穎照例全收:“那就謝謝宇川哥了。”
等方宇川起身去找其他人的?時候,趙穎捅了捅徐歲暖,眼神暧昧:“怎麽樣,我覺得這個也不錯。”
“是?不錯,我覺得你倆可以發展發展。”徐歲暖道?。
“诶,他可不是?我喜歡的?那款。”趙穎搖了搖頭,又仔細地打量了一眼徐歲暖的?神情,十分?狐疑:“歲暖姐,你不會是?清心寡欲從此斷情絕愛了吧?”
“不啊,我突然?發現我喜歡的?其實是?女人。”徐歲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趙穎急急忙忙地捂住胸口:“我跟你說,我喜歡男的?,你別打我的?注意。”
“我不。”
“……”
兩天一夜的?露營在周五的?下午結束,回去的?路上還下了點小雨,不過十來分?鐘,雨又停了。
原本?悶熱的?天氣因為這場小雨,倒是?也涼爽了一些。
徐歲暖剛剛回到市裏面?,秦渡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秦渡:【我發燒了。】
徐歲暖:【多喝熱水,好好休息。】
标準答案,總是?沒錯的?。
秦渡:【過來照顧我。】
徐歲暖這會也累得不行,玩了兩天還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大巴車,這會只想好好地躺在家裏睡覺,完全不想理會秦渡。
徐歲暖:【你找郭百川。】
秦渡:【照顧一晚上,一千。】
徐歲暖:“……”
這話為什麽聽上去總有種帶顏色的?含義。
可是?不得不說,徐歲暖心動了。
她?缺錢,很缺。
一千塊,對于她?來說能做很多事。
那頭見?她?不回答,開始換了個方法:【徐歲暖,我現在很難受。】
這是?秦渡難得的?示弱,徐歲暖是?最吃這一套的?。
徐歲暖:【家裏東西都齊全嗎?測過了嗎?】
秦渡:【嗯。】
那她?直接過去吧。
這裏距離秦渡家也不算遠,徐歲暖實在是?懶得再去擠地鐵,索性直接打了一輛車過去。
市裏的?起步價很高,雖然?距離不遠,但是?也要了二十二塊。
徐歲暖支付了之後,便上了樓。找到秦渡家,她?敲了敲門。
沒反應。
徐歲暖繼續敲,等了好一會,才看到臉色慘白的?秦渡搖搖晃晃地出?來開門。
門口已經?多了一雙新的?白色拖鞋,秦渡低聲解釋:“這次是?給?你買的?,放心穿吧。”
徐歲暖一怔:“好。”
她?穿上鞋,旁邊的?周末便搖晃着尾巴走了過來。徐歲暖簡單地撸了一下,看向秦渡:“多少度。”
“三十九度八。”
徐歲暖臉色微微變了變,口罩捏得更緊了幾分?。
秦渡督了她?一眼,輕嘆一聲:“我測過了,陰性,而且我們市這個月都沒有新增。”
他要是?真有點什麽事,怎麽也不可能讓徐歲暖過來。
徐歲暖這才放下心來,扶着他回到房間:“吃過藥了嗎?”
“沒有。”
“藥在哪?”
“電視櫃下中?間的?一個箱子。”
徐歲暖先去加熱了一下水,這才翻找箱子。
秦渡的?家一直很幹淨整齊,幾乎不用怎麽找,就看到了藥箱。
拿了一盒藥起身,徐歲暖往杯子裏倒滿溫開水。
再次進了屋子,秦渡已經?躺在了床上,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徐歲暖走近。
秦渡已經?毫無反應。蒼白的?臉上倦态十足,薄唇幹涸。細長濃密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膚上投下一道?剪影,鼻梁格外地高挺。
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然?後很輕地道?:“秦渡,先起來吃藥。”
男人皺了皺眉,似乎是?不滿被打擾。不過到底是?醒了,在看到徐歲暖的?一瞬,緩緩地坐了起來。
“先吃藥吧,吃完了再睡。”徐歲暖把杯子遞給?他。
“好。”
秦渡實在是?難受,吃過了藥,便窩進了被子裏。
全身都蔓起一股疼痛,他強忍着看向徐歲暖:“不許走。”
這人,怎麽生病了還得這一副強硬的?态度?
徐歲暖有些無語,淡淡地道?:“你放心,拿錢辦事。”
再說,秦渡都快四十度了。真要把這一人一貓丢在這裏,也容易出?事。
“嗯。”秦渡說完,氣息又急促了幾分?。
他有些難受地擰了擰眉,從剛才的?側躺變成了平躺。
徐歲暖察覺不對勁:“怎麽了秦渡?”
“身體疼。”秦渡的?聲音很虛弱。
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裏疼,反正腰部一帶,連着後背,都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徐歲暖替他把被子往上蓋了蓋:“身體溫度太高了,器官處在高溫狀态下,是?會疼痛的?。”
她?看了一眼室內的?空調,調到了二十八度:“能睡得着嗎?”
“睡不着。”
秦渡是?困的?,只是?身體的?疼痛太過密集,根本?無法入睡。
“那我去拿平板給?你,看會電視劇轉移注意力吧。”
徐歲暖說着便要起身,卻被秦渡拉住了手?:“不用電視劇,你給?我講故事。”
“?”
徐歲暖回頭看他,眼神誠懇:“我不會講故事,你想聽什麽?”
秦渡:“你和你前任的?事。”
“……”
徐歲暖一時無語,對上秦渡那認真的?神情,道?:“我倒是?無所謂,你确定你不會生氣?”
畢竟唐铮對于秦渡而言,應該算得上是?一個雷區,一碰就炸。
“嗯,你說吧,我不生氣。”
“算了吧,你要是?不嫌無聊的?話,倒是?可以跟你說說工作上的?事。”
徐歲暖可不傻,這樣的?話,她?之前不是?沒聽鄭五月說過。
總是?好奇自己男朋友和前任的?事,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不會生氣,轉頭就發火。
秦渡沒說話,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好半晌:“不說,是?因為忘不掉,還在意嗎?”
“不是?。”
她?只是?純粹的?不想給?自己沒事找事。
秦渡還是?有些不信,徐歲暖也不解釋:“聽不聽?”
“那你說說你和周一見?的?事。”
徐歲暖:“……”
深呼吸了一口氣,徐歲暖微笑:“秦渡,實在不行我把你打暈吧,這樣睡得快。”
秦渡“嗯”了一聲:“也行。”
“……”
秉着不和病人計較的?原則,徐歲暖權當?做秦渡在說胡話。
還是?老實地在外面?找到了秦渡的?平板,拿給?秦渡解鎖開來,選了一部科普節目擺在床頭。
主持人正宗的?播音腔從平板裏傳出?來,徐歲暖找了張靠背椅和他一起看着。
可能是?在外玩了兩天,秦渡這個病人還沒睡着,她?倒是?很快地有了睡意。
忽而間,肩上一重,徐歲暖從臨睡的?界點被狠狠地拉了回來。
她?猛地看過去,秦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起來了,正給?她?披着一件牛仔外套。
徐歲暖清醒了幾分?,把外套拿下來:“有點熱,你不睡了嗎?”
“嗯,氣得睡不着。”
徐歲暖不解:“氣什麽?”
“周一見?。”
“……”
室內沉默了一瞬。
徐歲暖看着發燒後幼稚得像是?小孩子的?秦渡:“秦渡,你知道?你現在在幹嘛嗎?”
“知道?。”秦渡說:“我在吃醋。”